第180章 神兵重铸，兵王归来

  首都，地下B-013隔离室。
  巨幕上，画面定格。
  S省张家坳的后山，王二狗跪在泥地里，裤裆一片腥臊的湿热。他面前，是一个刚刚挖好的土坑。
  没有审判，没有法庭。
  只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执行者的战术耳机下达命令：“目标罪行起始地，授权最终处决。”
  “砰！”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掀飞了王二狗的后脑。那张横肉乱颤的脸，永远定格在极致的惊恐与不信上。
  尸体被一脚踹进土坑。
  “泰山-02”坐在隔离室的床沿，身体纹丝不动。
  他胸口处，那道盘踞了十六年、由仇恨凝聚的幽蓝色流光，随着屏幕上的枪响，发出一声细微的脆裂声，然后……熄灭了。
  那股支撑着他全部存在的狂暴力量，如同被抽走了燃料，在他体内迅速冷却、消散。
  他抬起手，对着面前的特种合金墙壁，用尽全力砸出一拳！
  “咚。”
  一声闷响。
  墙壁完好无损，只有他的指骨传来一阵剧痛。再也没有那种轻易撕裂金属的力量了。
  仇恨，是他力量的源泉。
  现在，国家用一部效率高到冷酷的机器，替他完成了复仇。
  也夺走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是什么？
  一个被抽干了能量的电池？一个即将消散的程序错误？
  就在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力的双手，意识都开始模糊时，屏幕切换。
  一张布满皱纹、眼神锐利的老人脸孔占据了整个屏幕。是龙老。
  龙老没有看镜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钉在“泰山-02”身上。
  “你母亲的冤屈，国家昭雪了。你背负的仇恨，国家清算了。”
  龙老的声音不带温度，却字字千钧。
  “我们给了你想要的公道。现在，轮到你给国家一个交代了。”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B-012隔离室里，那个被称为“纯善”的张拓拓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看向监控，脸上没有笑，眼神里是一种沉重的、等待宣判的平静。
  龙老的声音在隔离室内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
  “回家。”
  “泰山-02”缓缓抬头，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复仇，以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完成了。
  ……
  一小时后。
  最高等级生物工程实验室内，灯火通明。
  张拓拓和“泰山-02”相隔十米，遥遥站立。
  一个气息温润，像一块暖玉。一个散发着死寂，像一块寒铁。
  观察室内，周院士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融合程序准备。倒计时三十秒。”
  “泰山-02”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准备好接纳我这个‘恶念聚合体’了？不怕我把你那套可笑的军人荣誉，污染得一干二净吗？”
  对面的张拓拓没有回答。
  他只是朝着“泰山-02”，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行一个沉默的誓言，笔直地走向自己被剥离的另一半。
  “泰山-02”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从对方的步伐里，没有看到怜悯，没有看到宽恕，只看到一种不容置疑的接纳。
  不是接纳“恶”，而是接纳“自己”。
  “倒计时结束，融合实验开始！”周院士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指令。
  实验室中央，一枚古朴的铜钱从升降台中升起。
  【原生-003：阴阳鉴】。
  虎符咒。
  当张拓拓和“泰山-02”伸手触摸的一瞬间，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一股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引力从铜钱上散发出来。
  嗡——
  铜钱爆发出璀璨而不刺目的白光。
  光芒中，无数幽蓝色的丝线从铜钱上射出，分别连接住两个身影。
  代表仇恨的黑色气息和代表守护的纯白光芒，从两人身上涌出，顺着幽蓝色丝线，不再对抗，而是在阴阳鉴的力量下，如太极双鱼般开始旋转、交织！
  黑与白，不再泾渭分明。
  光芒中，两个身影被强大的力量拉扯着重叠在了一起！
  当光芒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那张脸上，没有了纯善的温和，也没有了至恶的阴鸷。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
  善的坚韧，被注入了恶的决绝。恶的杀意，被套上了善的枷锁。
  他回来了。
  不是圣人，也非恶魔。
  而是一件被淬炼完成的，最危险、也最稳定的国家兵器。
  张拓拓。
  张拓拓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那股狂暴的仇恨，和那份温柔的善良，并没有消失。
  它们化作一黑一白两条奔腾的河流，在他体内盘旋、追逐，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他就是这个循环的中心。
  在这股力量的核心，他感知到了一种全新的权柄。
  几秒钟后，他缓缓抬起了头，视线扫过观察室里的龙老和田老将军。
  随后，他身体一转，面向二人，双脚“啪”地一声并拢，身体挺得如一杆标枪。
  他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声音沉稳，清晰，响彻整个实验室。
  “‘龙牙’特种部队，张拓拓，请求归队！”
  “张拓拓。”
  “到！”
  “我是问，你，是谁？”
  这个问题，让观察室的所有人都看向龙老，又看向屏幕里的张拓拓。
  这是一个直指灵魂的问题。
  张拓拓抬起眼，平静地回视着监控探头，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视龙老的内心。
  他没有回答“我是张拓拓”，也没有说任何关于善与恶的废话。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毫无感情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我是人民子弟兵。”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观察室里炸开。
  “好！！”
  田老将军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光彩，激动得连胡子都在颤抖！
  “说得好！这才是我的兵！这才是从‘龙牙’里走出来的兵王！”
  赵主任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总算……没整出个天大的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