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绝境狂徒：引爆校园

  被捂着嘴的女人还在后座“呜呜”挣扎，她怀里的孩子早已吓得失声，只有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老大，现在怎么办？条子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那些诱饵撑不了多久。”阿力压低声音，方向盘握得死紧。
  秦寿生没有回头，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这点“肉票”，够干什么？
  在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眼里，这甚至算不上筹码，只会成为自己被一枪击毙的催命符。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这对母子，然后给自己的行动安上一个“果断处置，避免事态扩大”的功劳。
  秦寿生混了一辈子，太懂这套逻辑了。
  想活命，就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
  想活命，就得把牌桌掀了！
  “两个不够。”秦寿生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铁砂，“这点肉票，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司机阿力：“去城南七中！现在这个点，高三的肯定还在上晚自习！”
  阿力和副驾上的阿彪同时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去学校？
  那地方……那可是马蜂窝啊！
  “老大，这……”阿彪犹豫了。
  “这什么这！”秦寿生猛地一拍前座靠背，状若疯魔地咆哮，“老子要活！你们也想活！只有把事情闹大，闹到他们不敢轻易动手，闹到全世界都看着，我们才有机会谈条件！才有机会跑出去！不然，等死吗？！”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心腹，最后落在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子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和疯狂。
  “开车！这是命令！”
  阿力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大众车发出一声嘶吼，拐了个弯，朝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处冲去。
  那里是城南第七中学。
  ……
  与此同时。
  王建国刚刚拉下自己五金店的卷帘门，正准备骑上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手摩托回家。
  自从上次那番惊心动魄的经历，尤其是服用了那管淡蓝色的【基础强化药剂】后，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身体里的劲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浑身舒坦。
  只是那个“先行者系统”，自从上次任务后，就跟消失了一样，屁点动静都没。
  是机缘已尽？还是“系统”在考验他？
  他不知道。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依旧是那个每天奔波于城市各个角落，修理水电线路的王师傅。
  王建国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戴在中指上的那枚古朴戒指，那是“系统”奖励的【储物戒指】。
  这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并非一扬梦。
  可现实的平静，又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吱——砰！”
  不远处街角传来的急刹车和女人的尖叫让他停下了动作。他皱了皱眉，往那边望了一眼。
  “老李家的婆娘？”他嘟囔了一句。作为在这条街上开了快二十年店的老住户，他认识周围大部分街坊。
  他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车速快得吓人。
  不对劲。
  王建国朴素的价值观里，没有那么多阴谋论。但他知道，老李家的婆娘是个出了名的泼辣户，能让她发出那种绝望的叫声，绝对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预感涌上心头。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跨上摩托车，一拧油门，跟了上去。他没想太多，就觉得得去看看，万一真出事了，自己好歹能报个警。
  相隔不到一百米的另一个巷口阴影里。
  陈皮刚从一家棋牌室里出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比王建国过瘾。
  他看到了那个叫阿彪的壮汉是如何用专业的手法，在三秒内控制住一个成年女性并夺走孩子。那动作，利索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绝不是普通混混打架的水平。
  他也看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车牌被泥巴糊住了，车窗贴着最深色的膜。
  “嘿。”陈皮吐掉嘴里的烟屁股，自言自语地笑了笑，“瞧这架势，可不像图财的。这是一条被撵急了，要跳墙的疯狗啊。”
  他的目光随着远去的商务车移动，看到了它前进的方向。
  “啧，冲学校去了？”
  陈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下可热闹了。”他慢悠悠地嘀咕了一句，双手插进兜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
  ……
  特殊异常局，A省分局指挥中心。
  “报告！四组诱饵车辆全部被截停，车上都是秦寿生的心腹，但秦寿生本人不在其中！”
  “天网系统正在根据失联时间点，反向追踪城南区域所有监控！”
  “找到了！”信息安全部的赵立猛地一拍桌子，“城南红旗路，五分钟前发生一起疑似绑架案！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号被遮挡，符合秦寿生的特征！”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
  画面中，阿彪将母子二人塞进车的动作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混蛋！”陈斌看着屏幕，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秦寿生这种人，一旦陷入绝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立刻锁定这辆车的位置！”
  “报告局长，对方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专挑监控死角走，我们正在用‘天网’进行轨迹预测……预测路线……他的目标是……城南七中！”
  话音未落，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正在通过加密线路同步听取汇报的张建，瞳孔猛地一缩。
  城南七中！
  虽然他的女儿张若曦在一中，但“学校”这个词，瞬间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那冰冷的面具下，一股混杂着父亲的担忧和裁决者的暴怒的火焰，轰然燃起。
  “我是张建。”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命令A市所有执勤单位，立刻封锁七中周边所有路口，任何人不准靠近！把最优路线图，立刻传给我！”
  “老刘，”张建的声音转向了冷库这边的负责人，“这里交给你处理。通知后勤，洗干净点。”
  话毕，他挂断通讯，那辆刚刚沾满鲜血的黑色商务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调转车头，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夜幕，朝着城南的方向狂飙而去。
  战术终端上，代表着秦寿生的那个红点，正在急速逼近地图上标注为“城南七中”的建筑。
  而张建所不知的是，在这个红点的后方，有两个人也正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一个是骑着破摩托的电工。
  一个是插着兜的无业游民。
  一扬风暴，即将在校园里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