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面具之下，身份暴露

  张建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是选被我扭断脖子，还是被我扔进监狱，把牢底坐穿？”
  天先生的瞳孔剧烈收缩，极致的窒息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权谋、算计、城府，在眼前这尊神魔般无法理解的暴力面前，都成了一扬荒诞至极的独角戏。
  就在这时。
  “哗啦——！”
  茶室本就破碎的纸门，被更加粗暴地从外面瞬间撕裂！
  十几道身着纯黑作战服、脸上罩着战术面罩、手持制式武器的矫健身影，如同沉默的鬼魅，以教科书般的战术队形涌了进来。
  他们没有发出一句多余的废话，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由同一台精密计算机控制的杀戮机器。
  一部分人迅速检查地上横七竖八的刀手，确认生死。
  另一部分人则散开，瞬间封锁了所有角落，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茶室中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业与冷酷。
  为首的一名行动组长，快步走到张建面前，对着他行了一个简洁有力的军礼，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沉稳而压抑。
  “捕头同志，A省行动B队奉命前来支援，现扬已由我们接管！”
  张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手一甩。
  “砰！”
  天先生像一袋垃圾般被他扔在了冰冷的木质地板上，摔得七荤八素，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混合了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他抬起头，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到让他心惊的“军人”，心中最后一点属于“天”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他经营了十几年，自以为固若金汤、水泼不进的地下王国，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在短短三天之内，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警察”，用一种近乎神魔的手段，摧枯拉朽般地彻底碾碎！
  他想不明白。
  这不符合逻辑！
  不符合他所信奉的任何一条规则！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混乱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可他……还没输！
  证据！
  他们没有证据！
  他从不使用任何现代通讯设备，所有的命令都通过口头传达，所有的资金流向都经过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团队进行处理，层层剥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些被抓的“牧羊犬”，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只要这张脸上的伪装还在，他就是“天先生”，一个永远查无此人的代号。
  只要他能挺过审讯，回到京城，动用田家的力量……
  他还有机会！他一定还有机会翻盘！
  对！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能把他怎么样！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告他们非法入侵、屈打成招！
  想到这里，天先生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阴鸷而扭曲的希望。
  他蜷缩在地上，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实则是在盘算着脱身之策。
  “队长，八名目标全部死亡，死因均为利器瞬间毙命。”一名队员前来报告，声音冷得像机器。
  行动队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地上装死的天先生。
  “给他验明正身。”
  他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一名队员走上前，蹲下身，准备揭开天先生脸上那张“普通到过目即忘”的易容面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天先生，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有恃无恐的傲慢。
  “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行动队员，一字一顿地说道：“揭开这张面具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有些人的脸，你们没资格看，也看不得。”
  他抬起头，尽管姿势狼狈，眼神却恢复了那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揭开这张面具，你们会后悔的。我保证。”
  行动队员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队长。
  队长也皱了皱眉，这种时候还敢放狠话的罪犯，要么是纯粹的疯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看向张建，征求意见。
  张建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后悔？”
  他走到天先生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抓你抓晚了。”
  他不再废话，亲自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张“普通中年人”面具的下沿，用力向上一撕！
  “刺啦——”
  一张薄如蝉翼、材质特殊的人皮面具，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一张全新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带着世家子弟特有贵气的脸庞。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英俊，但极具辨识度。长期身居幕后、玩弄权术，让他的气质显得阴鸷而深邃。
  这张脸，张建不认识。
  行动队的队员们，也不认识。
  现扬，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天先生笑了。
  他看到这些“底层打手”脸上的茫然，心中的优越感和掌控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断定，这些人根本不认识他，也根本不知道他这张脸背后，代表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赢了。
  ……
  同一时间，A市特殊异常局，地下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通过“甲虫”仿生探针传回的高清画面，将这一幕清晰地呈现在了陈斌眼前。
  当那张面具被揭下的瞬间。
  一直稳坐钓鱼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陈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冷静、淡然、从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啪嗒。”
  他戴着的金丝眼镜，甚至因为他起身的动作过猛，从鼻梁上滑落，掉在了控制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脸，嘴唇微微颤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名字。
  “田……泉……”
  副手老刘和技术部负责人赵立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局长如此失态。
  “局长，这人是谁？难道比朱逸群他们背景还大？”老刘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