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规则内外，井底之蛙

  “购买一支‘基础强化药剂’和一枚‘能量护罩’，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陈斌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冷意。
  “对方既然出招了，我们就要用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把整个棋盘直接掀了。”
  “收到。”
  张建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意念一动，幽蓝色的面板在眼前浮现。
  【积分：400】
  他毫不犹豫地用意念打开了【系统商城】。
  【基础强化药剂】：200积分。
  【能量护罩】：50积分。
  “购买。”
  【积分余额：150】
  张建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支试管，淡蓝色的液体在其中微微荡漾。没有丝毫犹豫，他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
  城西，静心茶社。
  古朴的木门，门外没有牌匾，只有两个穿着对襟短衫的壮汉，如同两尊铁塔门神般分立两侧。
  张建独自一人，从车上下来，缓步走向大门。
  “先生，请留步。”
  左边的壮汉伸出手，拦住了他，语气客气，但眼神不容置疑。
  “这里是私人地方，请问有预约吗？”
  “天先生约我来的。”
  张建淡漠地回答，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右边那人点了点头，拿出一个手持金属探测器，对张建说道：“得罪了。”
  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
  在确认张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或电子设备后，才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先生，请。”
  张建迈步而入。
  茶社内别有洞天。
  曲径通幽，假山流水，一派古朴雅致的江南园林风光。
  但张建的鼻子，却在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茶香和花香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的血腥味。
  这丝味道，让他的杀意更浓了。
  壮汉将他引到庭院深处一间名为“听雨轩”的独立茶室，便躬身退下。
  张建在茶室里等了十分钟。
  门，被无声拉开。
  一个身着灰色唐装，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长相没有任何特点，属于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
  但他的气质，却如同这间茶室一般，沉静而悠远。
  这显然是经过易容的。
  “天先生”没有看张建，径直走到茶台后坐下，开始专注地摆弄茶具。
  洗杯、温壶、置茶、冲泡……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仿佛他不是在见一个不速之客，而是在进行一扬神圣的仪式。
  “张建，前市刑侦支队支队长。”
  天先生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像是在和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叙旧。
  “看来，你对我了解不少。”张建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在这A市，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天先生将第一泡的茶水淋在紫砂茶宠上，热气氤氲。
  他抬起眼，微笑着看向张建。
  “包括你的女儿，张若曦。很漂亮的孩子，眼睛像你。”
  “这么好的年纪，要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就太可惜了。”
  赤裸裸的威胁。
  却被他说得如品评一幅传世书画般云淡风轻。
  他将一只青瓷茶杯，缓缓推到张建面前。
  澄黄的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从容的脸。
  “喝了这杯茶。”
  他的语气，从温和转为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我之间，就有了新的可能。”
  张建看着那杯琥珀色的茶汤，没有动。
  天先生笑了。
  “看来，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
  话音落下的瞬间。
  撕拉——！
  茶室四面八方的八扇纸门，被一股无形的劲风同时撕裂！
  八道手持狭长武士刀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将所有退路封死。
  森然的刀光，映照着天先生从容的脸。
  他缓缓张开双臂，姿态优雅，如同一个即将谢幕的指挥家。
  “张警官，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为那些愚蠢的规矩卖命，有什么意思？”
  “臣服于我，财富，权力，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我可以保证你女儿一生平安，让她进入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嫁给最优秀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建，姿态傲慢至极。
  “你很能干，但你看不清天有多高。”
  “你以为你扳倒梅稻德他们，就看到了A市的黑暗？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俯瞰众生的优越感。
  “朱逸群，梅稻德，他们不过是这座城市巨大机器上生锈脱落的螺丝钉。”
  “而我，是制定这台机器运转规则，并随时能更换任何一个零件的人。你扳倒他，是在我的默许之下，因为他这颗螺丝已经没用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将整个茶社乃至窗外的世界都囊括在内。
  “你不在规则之内，所以见我，如蝼蚁见人。你若今天喝了这杯茶，踏入规则之内，你就会明白，见我，如见规则本身。”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就是A市的天，决定着所有人的命运。
  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尤其是在他展露了冰山一角的实力之后。
  然而，预想中的恐惧和挣扎，并未出现在张建的脸上。
  张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古怪的怜悯。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
  张建想起了陈斌的话。
  “我们的天，跟他的天，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
  井底之蛙，说的究竟是谁？
  他看着“天先生”那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波动也彻底消失了。
  “怎么？张警官，很难选择吗？”天先生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时间不多，我的耐心也有限。”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熟悉的幽蓝色光幕，在张建眼前悍然弹出！
  【触发特殊任务：黑伞的裁决】
  【任务目标：肃清“天先生”及其所有羽翼，将其绳之以法。你所面对的，是盘踞一地、以权钱构筑的罪恶王国。将其彻底粉碎，让阳光照进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任务奖励：200点积分，特殊道具“高能粒子炮图纸”】
  【失败惩罚：系统等阶永久性降低一级。】
  张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天先生，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在等我回答？”
  天先生眉头微挑，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聪明人，总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张建伸出手，端起了那杯滚烫的茶。
  天先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下一秒，张建的手指猛然发力。
  咔嚓！
  精致的白瓷茶杯，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滚烫的茶水和瓷器碎片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我的选择，就是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