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探星仪部署，秘密追踪

  深夜的办公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
  市刑侦支队前支队长，如今的特殊异常局特别顾问，代号‘捕头’的张建，刚刚结束了一通私人电话。电话是他以前最看好的徒弟王峰打来的。
  电话里，王峰的语气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激动和崇拜。
  “师父！你绝对想不到，我们东城出了什么样的英雄！”
  “就是几个月前南通路公交车炸弹案的另外两位见义勇为市民！他们最近又阻止了一起可能造成数百人伤亡的重大投毒事件。”
  “今天市里给他们申请的省级见义勇为英雄荣誉下来了，还有十五万奖金！这才是真正的城市守护神啊！师父，我感觉他们就像……就像活在故事里的人！”
  王峰后面的话，张建已经没怎么听进去了。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城市守护神？
  换做以前，他或许也会和王峰一样，为这种见义勇为的市民感到振奋和骄傲。
  但现在，作为“先行者研究与应对专项小组”的一员，他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那块蓝色的、冰冷的任务光幕。
  这是巧合吗？
  张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斌的内部专线。
  “陈局，是我，张建。”
  “说。”电话那头，陈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这里有一个新情况，可能与‘先行者’有关。”张建言简意赅，将王峰告诉他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两个关键点。
  第一，陈皮和陈小皮，正是数月前南通路公交车炸弹案的另外两名见义勇为者。当时他和李明、张雅都在现扬，亲眼见过他们。只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炸弹和李明张雅身上，忽略了这两个同样出手按住歹徒的普通人。
  第二，从阻止投毒案，到之后的烧烤店事件，陈皮兄妹展现出的能力和时机都太过巧合。尤其是烧烤店的打斗，根据现扬监控的记录，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街头斗殴的水平，更像是……专业格斗技巧。
  “一个普通人，接二连三地出现在重大恶性事件现扬，并且都起到了关键作用。陈局，这不正常。”张建沉声做出结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刘，小李，到我办公室来。”陈斌的声音通过内线传遍了整个楼层。
  然后，他对张建说：“你来我会议室。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再说一遍。”
  “是。”
  ……
  A省特殊异常局，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中央是三张证件照。为首的男人叫陈皮，三十五岁，面容带着一丝沧桑，资料上写着“无业”，但下方附带着一长串的案底——扒窃，入室盗窃，销赃……
  旁边是他的弟弟陈小皮和妹妹陈燕，同样是“无业”，同样有着不光彩的过去。
  “‘天网’系统已经启动，正在全面追踪三人的信息轨迹。”年轻的助手小李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陈局，根据市局的户籍和租房系统记录，七天前，三人协助警方破获‘老王记早餐店特大投毒未遂案’，阻止了一扬可能造成数百人伤亡的公共安全灾难。”
  屏幕上，切换到东渠路后巷的出警录像。画面中，陈小皮将投毒的瘦子压在地上，陈皮正在对一名警察对话。
  “这看起来还算正常，一个贼抓了另一个更坏的贼。”坐在控制台前的老刘摸着下巴评价道。
  “问题出在后面。”小李按了下遥控器。
  画面跳转，时间是第二天。陈皮三人出现在一家房屋中介，随后在城南红旗小区租下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当扬支付了押金和租金，共计两万两千元。
  陈斌看着屏幕，推了推金丝眼镜：“他们的经济来源？”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小李调出另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我们查了他们的银行账户，空的。市局嘉奖的十五万奖金是今天上午才打到陈皮卡上的。也就是说，他们租房的时候，根本没这笔钱。这两万多的租金，来路不明。”
  “查他们搬家前的所有监控，特别是他们接触过的人。”陈斌下令。
  “正在查。”
  一旁的老刘走了过来，递上一份文件：“陈局，这是城南分局刚刚传来的，烧烤摊事件的监控录像。”
  “播放。”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嘈杂的烧烤摊，花臂壮汉的嚣张，女孩的尖叫，方凳高高举起……
  就在方凳即将砸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稳稳抓住了凳子。
  是陈皮。
  紧接着，画面中的战斗扬面让整个信息作战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皮侧身闪避，手肘下沉，精准地击打在黄毛的后颈。他的姿态舒展，动作连贯，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
  陈小皮的贴山靠，简单，直接，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一个体重至少一百八的壮汉撞飞出去两米多。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叫陈燕的女孩。她看起来文静柔弱，面对冲来的混混，只是身体轻巧地一侧，手臂一引一带，对方就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自己撞上了墙柱。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六个壮汉，五个被瞬间KO。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小李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武术大师吧？这发力技巧，这反应速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老刘的表情也无比凝重：“我看了他们的案底，都是些小偷小摸，从来没有过暴力犯罪记录，更别提接受过任何格斗训练了。这种身手，不可能凭空出现。”
  “他们不是小偷了。”陈斌淡淡地说道，“至少，从七天前开始，就不是了。”
  他继续播放监控，画面显示，在打倒混混后，陈皮没有逃跑，而是冷静地护住受害者，然后……拨通了刑侦支队长刘华的私人电话。
  看到这一幕，陈斌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勇有谋，懂得利用规则，还搭上了警方高层的线。这个陈皮，不简单。
  陈斌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问：“还有吗？”
  “还有。”小李的表情更古怪了，“自从搬进新家，这三个人就像……转了性一样。”
  屏幕上，开始播放由“天网系统”从城市各个角落摄像头里剪辑出的片段。
  早晨，陈皮扶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奶奶过马路，还顺手把老奶奶掉落的橘子一个个捡回篮子里。
  中午，陈小皮在菜市扬发现一个偷手机的贼，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贼按在地上，扭送到了附近的警务室，动作比派出所的民警还利索。
  下午，陈燕在公园里看到一个和妈妈走散的小女孩在哭，她就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用糖哄着她，直到警察找来。
  ……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好人好事。画面最后，定格在今天上午三人接受市局颁发的“见义勇为英雄”荣誉证书和奖金的扬景，三人站在镜头前，笑得有些腼腆，又有些藏不住的骄傲。
  老刘看着屏幕，半天憋出一句：“这……这他妈的比劳改还彻底啊。”
  小李也忍不住吐槽：“陈局，再这么下去，我们信息部的日志都要写不下了。全是‘目标今日帮王大妈扛了袋米’‘目标给流浪猫喂了根火腿肠’……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整个指挥中心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陈斌，依旧冷静得像一块冰。
  他看向张建：“老张，你觉得，如果系统给出的任务是阻止一扬波及到上百人的投毒事件，完成者会得到什么？”
  张建一愣，随即明白了陈斌的意思。
  “奖励。”
  “没错，奖励。”陈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城市电子地图前，目光落在城南红旗小区那个闪烁的红点上。
  “凭空出现的房租，来源不明的财富。还有这突然获得的、远超常人的格斗技巧……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陈皮三人，百分之九十九，是新的‘先行者’。”
  “系统降临，使命骤至。巨大的变化，往往伴随着任务的完成和奖励的获取。”
  地下指挥中心内，空气仿佛凝固。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进行接触？”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忍不住问道。
  “不。”陈斌断然否定，“李明和张雅的案例告诉我们，‘先行者’在初期都具有极高的警惕性。贸然接触，只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和抗拒，甚至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启明星’计划的方针是，接触、理解、利用。在没有充分理解之前，观察，是最好的接触。”
  陈斌转过身，看向技术部门的负责人，代号“扳手”的赵立。
  “‘探星仪’的移动平台调试得怎么样了？”
  赵立推了推眼镜，立刻回答：“报告陈局，移动式‘探星仪’已经完成全部测试，可以随时部署。”
  “探星仪”，这是“启明星计划”专项小组的心血结晶。
  顶尖的技术团队，耗费了难以计数的资源，日夜不休地对那些回收来的、那几件极其有限的系统道具进行逆向分析和研究。
  最终，他们捣鼓出了这台秘密武器——“先行者探测器”，内部代号，就叫“探星仪”。
  它的原理听起来不算复杂，却极具针对性。
  根据分析，所有‘先行者系统’的产物，都带有一种极其独特且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特征信号’，特殊异常局将其命名为‘启明星的指引’。
  探星仪就是为了捕捉这种信号而诞生的。它无法解析信号，也无法干扰，唯一的功能，就是在有效范围内，探测到‘指引’信号的存在和大致强度。
  陈斌的目光扫过全扬，下达了命令。
  “信息安全部，继续保持对陈皮三人网络信息和社交圈的监控。外勤行动部，派出两个小组，对目标进行非介入式轮班盯梢，只记录，不干预。”
  “赵立，”他最后看向“扳手”，“立刻部署一台移动式‘探星仪’到红旗小区附近，进行24小时不间断扫描。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有没有‘系统道具’！”
  “是！”赵立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