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策反，内鬼陈斌？

  一声轻响，加密通讯终端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份文件。
  【样本：M-01（废弃游乐园金属盒内灰白色粉末）】
  【检测结论：高浓度混合型工业废料，主要成分为……经毒理学分析，对人体具有强致癌性及急性神经毒性。】
  报告很短，字字冰冷。
  几乎同时，另一份情报弹出。信息部根据他提供的照片残角，通过图像修复与数据比对，锁定了一个七年前就被查封取缔的非法化工小作坊。主营业务——处理高危工业废料。
  办公室里，只剩陈斌的指节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
  他关掉了屏幕。
  灵异事件？鬼怪作祟？
  全是狗屁。
  真相剥开，只有令人作呕的人性之恶。所谓的“红衣男孩”，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或许只是因为贪玩，无意中闯入了这片被成年人当做罪恶遮羞布的废墟，撞破了他们在此处偷偷倾倒剧毒废料的勾当。
  然后……他就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那个被捕的男人，他回来挖的是当年害怕被牵连而藏起来的“封口费”。
  陈斌将完整的证据链整理成卷宗，连夜移交市刑侦部门。
  后续的抓捕和审判工作，便不再是他这个“特殊部门”需要过多插手的常规事务了。
  ......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寻常的出租屋内。
  周鱼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本地新闻推送的头条快讯：《沉寂七年，南郊废园悬案终告破》。
  几乎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三星任务：红衣男孩，已完成！】
  【任务奖励：300点积分。】
  周鱼扯了扯嘴角。
  官方的力量介入，就是比自己亲自动手要省事得多，也专业得多。
  最关键的是，后续手尾干净。
  不像公交车炸弹案，救了人，还得愁怎么解释。
  这次，陈斌直接破案，凶手伏法，正义伸张。而“先行者系统”，又一次在暗中“惩奸除恶”，完美隐身。
  陈斌这枚棋子，确实好用。
  虽然心思缜密，不像李明那般单纯，但他的权限和资源，无人能及。
  以后那些需要国家力量才能撬动的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当然，好处不能少给。
  周鱼的意念沉入系统商城。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里飞速扫过，跳过那些昂贵却不实用的选项。
  最终，视线定格。
  【能量护罩：一次性消耗品，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售价50点积分。】
  便宜，实用，关键时刻能买一条命。
  对于陈斌这种随时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棋子，没有比这更好的“甜头”了。
  周鱼毫不犹豫，意念一动。
  【积分-150】
  【当前剩余积分：1245点】
  三枚护罩的兑换，不过一瞬之间。
  他甚至能想象出陈斌收到这份“天降之礼”时，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会是何等凝重。
  让他去猜吧。
  猜到头发掉光，也猜不到决定这一切的“神明”，只是一个刚吃完外卖，正窝在沙发上琢磨“员工奖励”的小市民。
  周鱼心念再动，模拟出系统发放奖励的流程。
  淡蓝色的光芒在他意识中一闪而过。
  三枚崭新的金属片，已经化作无法被理解的数据流，跨越空间，精准地投送至目的地。
  他仿佛听到了。
  在陈斌那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里，金属与桌面碰撞时，发出的三声沉闷轻响。
  ......
  陈斌靠进椅背，金属转椅发出一声呻吟。没有破案的快感，只有一种化不开的压抑。卷宗里男孩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还在耳边。
  这“先行者系统”，到底想做什么？
  它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漠然地抛下一个陈年旧案，不是为了揭露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只是为了让一桩被遗忘的罪恶，重见天日？
  这背后，到底遵循着一种什么样的逻辑？
  正当他思绪翻涌，那股熟悉的、非人间的降临感再次出现。
  办公室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抹幽蓝凭空浮现。
  【先行者试炼任务：红衣男孩的哭泣，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
  【任务奖励：能量护罩x3。】
  【奖励已发放。】
  光幕上的文字如同流水般划过，随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斌的瞳孔微微一缩。
  优秀？三枚能量护罩？
  自己只是解决了一桩并不复杂的陈年旧案，奖励竟然是三枚能量护罩？
  这“系统”的评价标准，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是因为自己完成的效率高？还是说……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
  念头刚起。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陈斌的目光猛地甩向办公桌。
  三枚圆形金属片静静躺在桌面上，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它们周围的空气似乎还带着一丝细微的扭曲，深色桌面被那独特的冰凉质感侵染，颜色都深了一圈。
  它们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不是通过快递，不是通过他人转交，而是直接、粗暴地，跨越了空间，物质化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陈斌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金属片上方，感受着那股刺骨的凉意。他沉默了片刻，拿起其中一枚，入手的分量、冰凉的触感、奇异的纹路，与记忆中张雅那枚分毫不差。
  富贵险中求。
  他赌对了。
  他不仅亲身获得了关于“系统”的第一手核心情报，更拿到了足以改变战局的“装备”。三枚一次性的保命底牌，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但这也意味着，他，陈斌，特殊异常局A省分局的负责人，已经被那个神秘的“先行者系统”正式“认证”了。
  他不再是棋手。
  他成了棋子。
  一个……被敌人亲自武装起来的棋子。
  这局面荒诞得可笑。
  陈斌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车水马龙，人间烟火依旧。而他，以及他身后的堤坝，多了一个被洪水亲自送上岸的“内鬼”。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了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接总局，我有紧急情报汇报。”
  电话那头验证了身份，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陈斌，讲。”
  陈斌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报告首长。我被‘先行者系统’选中了。”
  听筒里，呼吸声消失了。
  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强行压制后的沙哑。
  “……你，再说一遍。”
  陈斌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从收到“先行者”任务提示开始，到完成任务获得三枚【能量护罩】的全过程，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可以肯定，系统具备凭空造物的能力，其目的不明，风险等级。我个人判断，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图谋。建议总部重新评估‘先行者’事件的威胁等级！”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陈斌能想象到，首都那个地下堡垒的核心会议室里，此刻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一个特殊异常局的分局局长，一个“光幕事件”在主战扬区域的直接负责人，被研究对象亲自找上门，“录用”成了员工，还发了“装备”。
  这已经不是渗透了，这是策反。
  是那个未知的“系统”，对整个国家机器，一次赤裸裸的挑衅和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