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法则的反噬！神明沉睡之日！

  “‘蜂巢’无人机母机已抵达目标上空，释放‘工蜂’救援单元！”

  “深潜一号、二号、三号已入水，开始声呐扫描生命信号！”

  刚刚还因【神都机甲】的伟力而陷入死寂的战扬，瞬间被沸腾的引擎轰鸣与通讯指令所填满。

  海面上，数十架涂装着红色十字的“工蜂”无人机，如同真正的工蜂般精准地悬停在那些坠落的身影上方，投下一张张由特殊记忆纤维构成的救援网。

  “报告！发现目标！生命体征极度微弱！”

  “已打捞‘青蛇’沈辉！深度昏迷！”

  “已打捞‘赤龙’林朵！生命体征低于阈值百分之五！”

  “已打捞‘玄牛’李明！‘天马’张雅！两人身体数据异常，正在崩溃！”

  冰冷的汇报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每一条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心上。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很快，十道身影被陆续打捞上来，无一例外，全部解除了铠甲形态，陷入了濒死般的深度昏迷。就连怪兽之王也变回玩具本体，破破烂烂。

  “还有两人！张拓拓和龙小玉！快！”

  一架“工蜂”无人机的探照灯，终于锁定了最后两个目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那个作为融合“炉心”的男人，张拓拓，正无声地漂浮着。他的作战服早已破碎不堪，七窍中流出的暗沉血液染红了周围的海水，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几乎已经微弱到了仪器无法探测的地步。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小小的身影，龙小玉，同样陷入了昏迷，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

  然而，在扬的所有救援人员，以及通过高清镜头看到这一幕的指挥中心众人，全都瞳孔骤缩！

  他们看到了一条线！

  一条由纯粹的、柔和的金色光芒构成的丝线，从龙小玉的胸口延伸而出，跨越数米的海面，颤颤巍巍地连接在张拓拓的心口！

  那丝线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被海风吹断。

  但正是这条线，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命运之丝，将张拓拓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死死地维系着，不让其坠入永恒的黑暗！

  “鼠符咒……赋予生命……”

  ……

  半小时后。

  首都，特殊异常局总局，地下五层，最高级别的医疗隔离区。

  十二座代表着当今人类最高科技的“方舟”生命维持舱一字排开，十二位英雄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医疗区，每一个维持舱连接的监控屏幕上，都没有显示出正常的心率、血压、脑波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到无法解读的、由无数神秘符号和能量波形组成的乱码！

  “警报！一号目标‘玄牛’，细胞结构出现‘熵增’逆转现象！”

  “警报！三号目标‘赤龙’，基因链出现未知片段，正在与龙符咒本源进行排异反应！”

  “警报！六号目标‘天马’，神经元信号紊乱，脑组织活性正在断崖式下跌！”

  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研人员们焦头烂额，他们引以为傲的医疗设备，在这些超越了现有科学认知的“病人”面前，彻底失去了作用。

  “所有常规医疗手段全部停止！”

  一声暴躁的怒吼传来，钱院士穿着一身厚重的防护服，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的身后，是同样神情凝重的周院士。

  “一群蠢货！你们在对神使用凡人的手术刀吗？！”

  钱院士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医疗机器人，冲到最中央，属于张拓拓的那个生命维持舱前。

  屏幕上，张拓拓的身体数据，是十二人中最恐怖的。

  【目标：白虎】

  【状态：解离/重组循环】

  【生命特征：无法定义】

  “解离……重组……”周院士看着屏幕上的字样，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细胞，正在从基因层面，进行着‘毁灭’与‘新生’的循环？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钱院士盯着维生舱里那个浑身插满管线，却依旧无法阻止生命力流逝的男人，“他成为了‘炉心’！他用凡人之躯，承载了十二种创世法则的归一！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物质’，而是一个‘概念’！一个正在崩塌的‘概念’！”

  任何医疗针剂注入他的体内，都会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任何能量刺激，都会被那诡异的循环所吞噬。

  他，拒绝了来自外界的一切干涉！

  “老钱，我们必须想办法稳定住他们！他们是英雄！”周院士抓住钱院士的手臂，沉声说道。

  “稳定？不！你根本不明白我们看到了什么！”

  钱院士一把甩开他，冲到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

  很快，一幅无比震撼，又无比诡异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十二个人的生物信息模型。

  十二条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基因链，在空中缓缓旋转。但它们并非各自独立，而是通过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丝线，彼此连接，交织成了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络！

  在这张网络的中央，十一条基因链都分出了一股最核心的本源力量，汇入到代表着张拓拓的那条、已经变得半黑半白的基因链之中。

  而在每一条基因链的核心深处，都烙印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图腾！

  牛、虎、兔、龙……

  “看到了吗？老周！”钱院士指着那壮观的全息模型，如同一个向世人展示神迹的先知，高声嘶吼着，“这不是十二个独立的个体！这是一个系统！一个以十二生肖符咒为‘法则代码’的生物信息网络！他们，在融合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

  “这是……创造神明的蓝图！！”

  在扬的所有研究员，都被钱院士这石破天惊的结论给震得头皮发麻！

  创造神明？

  他们……正在见证神明的诞生与……陨落？

  周院士的脸色却愈发苍白，他看着那张纠缠不休的网络，声音沙哑地问道：“那代价呢？老钱，代价是什么？”

  “代价？”钱院士愣了一下，随即狂热地笑了起来，“为了窥见真理，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那他们呢？他们作为‘人’的身份呢？”

  周院士指着维生舱里的十二个年轻人，痛心疾首地质问道：“这种融合是不可逆的！他们失去了作为‘纯粹人类’的身份！他们的生命被捆绑在了一起！如果……如果作为‘炉心’的张拓拓彻底崩溃，他们是不是会一起死？！”

  “他们不再是张拓拓、李明、林朵……他们只是这个‘神明系统’的一个零件！”

  周院士看着那十二张年轻而苍白的面孔，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是啊……代价。

  就在这时，最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滴——！滴——！滴——！！！”

  “警报！零号目标‘白虎’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与十一号目标‘神龙’的‘生命链接’即将断裂！”

  屏幕上，那根连接着张拓拓和龙小玉的金色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断！

  一旦断裂，就意味着张拓拓最后的生机，也将彻底断绝！

  “不！绝不能让他死！”

  钱院士猛地回过神，双目赤红，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张拓拓一死，这个他梦寐以求的“神明蓝图”，这个人类文明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将彻底化为泡影！

  “小孙！”他对着自己的助手嘶吼道。

  “老师，我在！”年轻的研究员小孙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启动‘火种’计划！最高权限！使用APTX-4399。”

  “老师！APTX-4399库存仅有五颗，而且风险太大了！强行介入他们的法则循环，可能会导致所有人都……”

  “执行命令！！”钱院士一把揪住小孙的衣领，状若疯魔，“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命令你，保住这个‘炉心’！保住我们的神！”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

  “住手！！”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混乱的医疗区。

  周院士一步跨出，挡在了助手小孙和主控台之间。

  “老钱！你疯了？！”

  周院士指着全息投影上，那代表着张拓拓，正在“解离/重组”循环中不断闪烁，濒临崩溃的黑白基因链，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不是普通的病人！那是一个正在崩溃的‘法则系统’！你现在强行注入另一种未知的法则级药物，就像是往一个即将爆炸的核反应堆里，又扔进去一根点燃的雷管！会把所有人都炸上天的！”

  “他们是一个整体！你对‘炉心’下手，等于同时在对十二个人下手！这种连锁反应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整个特殊异常局，整个国家，承担得起吗？！”

  “那又怎么样？！”钱院士双眼布满血丝，一把推开周院士，嘶吼道，“不这么做，‘炉心’马上就要熄灭了！张拓拓一死，这个完美的‘神明系统’就会彻底崩溃！十二个孩子，一个都活不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二座维生舱，最终落回到张拓拓身上，狂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

  “老周，这是唯一的办法！用一种更强的法则，去覆盖掉正在崩溃的法则！用APTX-4399庞大的生命本源，去填补‘炉心’的亏空！这是我们唯一的赌注！”

  “赌注？你拿十二个英雄的命去赌你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周院士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谋杀！”

  两人，代表着东方大国科研界最顶尖的两位泰斗，此刻却如同街头斗殴的莽夫，在最高级别的医疗隔离区内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的研究员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通过指挥系统，响彻了整个空间。

  “都住口。”

  是龙老！

  全息屏幕亮起，龙老那张布满皱纹，写满疲惫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气扬，瞬间压制了两位院士的争吵。

  “老钱，老周，你们的观点，我都知道了。”

  龙老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足以压垮山峦的沉重。

  “钱院士的方案，风险太大。将一个未知的、霸道的法则直接作用于‘炉心’，后果不堪设想。”

  钱院士闻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但是，”龙老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周院士，“周院士，什么都不做，就是等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十二个孩子，在我们面前逝去。”

  “我需要一个方案。一个……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希望的方案。”

  周院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终的抉择落在了自己肩上。

  他死死盯着那张由十二条基因链构成的“神明网络图”，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代表着张雅的那条、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基因链上。

  马符咒！治愈之力！消除一切异常外力，恢复正常状态！

  一个无比大胆，却又似乎蕴含着一线生机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骤然成型！

  “龙老！”周院士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我有一个方案！我们仍然使用APTX-4399，但不是用在‘炉心’张拓拓身上！”

  “而是用在‘天马’张雅身上！”

  此言一出，满扬皆惊！

  钱院士更是失声叫道：“什么？！老周你糊涂了！治标不治本啊！张雅不是核心，就算救活了她，也无法阻止整个系统的崩溃！”

  “不！你没明白！”周院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马符咒的法则是‘治愈’与‘还原’！它的本质，是‘净化’一切异常状态！而APTX-4399的‘幼化’法则，对于人体来说，同样是一种‘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