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直播审判，新神诞生！

  变身后的模仿者缓缓低头，打量着自己这具全新的躯体。

  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双手，覆盖着泛着金属幽光的黑色甲壳，每一寸肌肉纤维里都奔涌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巨力。

  他能感觉到，世界变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特警们惊恐的表情，子弹飞行的轨迹，空气中飘浮的尘埃，一切都清晰无比。

  更奇妙的是，他的视界中，那两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中年男人身上，正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腐烂臭水沟般的黑灰色气息。

  罪恶。

  他瞬间就理解了那是什么。

  一种源自本能的感知，让他可以清晰地分辨出猎物。

  他缓缓抬起头，狰狞蚁首头盔下的复眼，倒映出特警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一种名为“主宰”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疯狂滋长。

  他，高俊，一个十几分钟前还在模仿“修罗”的寻死之人，现在成了真正的猎手。

  而这两个散发着恶臭的东西，就是他的第一份猎物。

  人形凶兽没有攻击向他开枪的警察，而是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直播间依旧在线，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操操操！这是什么特效？！电影级别的！】

  【特效？你家特效能把手铐撑断？没看到警察都开枪了吗？！】

  【他变身了……他真的变身了！神迹！这是神迹！】

  看着滚动的弹幕，高俊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把镜头对准自己覆盖着金属幽光甲壳的胸膛，子弹撞在上面，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麦克风，带着粗粝的金属摩擦音，传遍了整个网络。这不再是高俊原本的青年音色，而是一种充满了绝对力量的宣告。

  “这！就是审判罪恶的力量！”

  “在审判罪恶之名下，我获得了新生！我能闻到……我能看到！所有罪恶之人身上散发的腐臭！”

  他猛地转身，将镜头对准那个已经被吓到失禁的两人。黑灰色的罪恶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

  “就像他们！”

  话音未落，高俊动了。

  脚下地面微陷，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铁柱前。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简单地伸出被甲壳覆盖的右手，抓住了刘经理的头。

  “呜……呜……”

  刘经理的眼球因为极度恐惧而暴突，喉咙里发出漏气的悲鸣。

  高俊五指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捏碎一颗核桃的声响。

  在直播间众人的注视下，那个“化石奶粉”高管，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满了后面的墙壁。

  直播间在寂静了一秒后，彻底引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了！真杀了！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把人头捏爆了！】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高俊甩掉手上的秽物，那感觉就像甩掉一坨令人作呕的烂泥。他又转向另一名鹿副总。

  那人裤裆湿透，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身上那股罪恶的黑灰气息，甚至比第一个人还要浓烈。

  高俊嫌恶地“啧”了一声，懒得再用手去碰。

  他抬起脚，重重踩下。

  “噗嗤！”

  鹿副总的胸膛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凹陷下去，肋骨、内脏、血肉被巨力瞬间碾成一滩肉泥。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出两米多高。

  残忍，血腥，高效。

  做完这一切，高俊才缓缓转身，面对那群已经停止射击、彻底呆滞的特警。

  他身上没有杀意。

  在他的感知里，这些警察身上只有淡白色光晕，没有那种让他作呕的腐臭。

  但，这不妨碍他玩个游戏。

  身影再次闪动！

  他突兀地出现在一名特警面前，狰狞的蚁首几乎贴在了对方的防爆面罩上。他甚至能看清面罩后那双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的恐惧。

  “你好啊，警察先生。”

  “呃……啊！”

  那名特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地，步枪脱手滑落在旁。

  “哈哈哈哈！”

  高俊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身影又退回原地。

  “放心，你们不是我的猎物。我的目标，是这个城市里所有藏在阴影里的蛀虫！”

  他高举手机，像个真正的神棍，对着直播间的所有信徒，发出神谕：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所有心怀冤屈，无处申诉的人！所有被黑暗吞噬了希望的人！”

  “现在，把你们知道的罪恶，把那些蛀虫的名字、地址，都告诉我！”

  “在直播间里说出来！”

  “我，会去帮你们，执行正义！”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炸弹。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从恐惧扭转为一种病态的狂热。

  【大神！蚁王！求您去‘小仇基金会’！他们贪了我们孩子几百万的救命钱！】

  【蚁王大人！城南的‘热水化工厂’，还在排毒水！我举报了半年，人还被打了！】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被一个富二代撞成植物人，那畜生现在还在夜店潇洒！】

  无数的血泪控诉，无数被压抑的仇恨，如同雪片般涌入。

  高俊看着这些信息，复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满足”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就是神！

  一个可以响应信徒祈愿，行走于人间的，复仇之神！

  “警察们，再见了！”

  他大笑一声，不再理会已经重组阵型、但无人敢上前的包围圈，转身面对工厂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然后，一拳轰出！

  “轰隆——！”

  墙壁像是纸糊的，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缺口。碎石与钢筋向外喷射，夜风夹杂着尘土倒灌进来。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现场只留下满地狼藉，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一群失魂落魄、怀疑人生的特警。

  以及，一个后台收到无数次关闭指令，却被一股神秘力量锁死，依旧在疯狂传播着恐怖与狂热的全网直播间。

  ……

  S市，某处摩天大楼楼顶。

  高俊迎风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掏出手机。

  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千万，还在暴涨。那些血红色的“请愿”弹幕，几乎刷成了瀑布。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无形的“愿力”，正通过网络汇聚到他的身上，让他体内的力量更加沸腾，更加饥渴。

  他需要更多的“罪恶”来喂养这股力量。

  他需要更多的“审判”来巩固自己的“神位”。

  高俊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外卖软件上挑选今晚的夜宵。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一条控诉上。

  【蚁王大人！求您看看‘小仇基金会’！地址在S市水工区！他们打着慈善的名义，骗了上百个重病家庭的捐款！负责人叫许黑锌，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小仇基金会……许黑锌……”

  高俊念出这个名字，他那超凡的视觉，似乎已经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那个地址上空，一团比刚才那两人加起来还要浓郁、还要腥臭的黑灰色气团。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又兴奋的笑容。

  “好。”

  “今晚的第二场审判，就是你了。”

  ......

  首都，特殊异常局总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光幕上，正定格在“蚂蚁兽”一拳轰穿墙壁，消失在夜色中的最后一帧画面。

  龙老、田老将军、赵主任、周院士……所有核心高层，脸色都无比凝重。

  信息安全部的赵主任，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干涩。

  “直播间……无法封禁。对方似乎用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锁死了数据流。任何试图切断信号源的尝试，都会被一股神秘力量反弹。”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又沉下去了几分。

  这意味着，敌人不仅掌握了将人变成怪物的力量，还掌握了超越现代科技的网络技术。

  “螳螂兽，负子蟾兽……现在又来了一个蚂蚁兽。”

  钱院士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闪烁着一种混杂着惊惧与狂热的光芒。

  “但这个，和前两个完全不同。”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前两个，更像是被‘猎杀罪恶’这个本能驱动的野兽。它们行动高效，沉默，纯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这一个……”

  钱院士指着屏幕上，蚂蚁兽高举手机，在直播间炫耀的画面。

  “它有思想，有虚荣心，它懂得利用舆论，它享受被关注的感觉！它在杀戮之前，甚至会捡起手机继续直播！”

  “这不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异兽，这是一个获得了强大力量，并且心智正在被这股力量扭曲的人类！”

  “这意味着，它比前两者……危险一百倍！也更不可预测！”

  钱院士的分析，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是可怕的。

  但一个拥有人类智慧，懂得煽动人心，并且享受着这一切的怪物，那就是一场灾难。

  “一个狂热的信徒，在被警方包围的绝境中，突然获得了力量……”

  龙老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地梳理着线索。

  “这更像是一场……故意的‘赐予’。有人在背后，挑选目标，赋予力量，然后欣赏这场混乱。”

  小洞天内。

  周鱼翘着二郎腿，看着光幕上龙老等人凝重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愧是龙老，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创造者，”人工智能“零”的声音响起，“根据最新数据，‘蚂蚁兽’事件已成为全球热点。‘修罗’、‘直播审判’等关键词，在各大社交媒体呈现爆炸式增长。民间对‘超凡力量’的认知正在被强行拔高，恐慌与崇拜的情绪正在同时蔓延。”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周鱼打了个响指，“马上就要跟螺丝国的人见面了，总得让他们看看，这边水有多深。光有‘生肖战甲’这种可控的‘神兵’还不够，还得有这种完全不可控的‘天灾’，才能让他们保持足够的敬畏。”

  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他心中酝酿。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特殊异常局，生肖行动特遣队专属会议室。

  气氛同样凝重。

  张拓拓看着屏幕上，“蚂蚁兽”接受着网络暴民的“请愿”，去执行下一场“正义”的画面，眼神冰冷。

  “这是暴行，不是审判。”他沉声说道，“这是被舆论绑架的私刑，它会把整个城市的秩序拖入深渊。”

  他的身边，李安明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秩序？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虽然手法粗糙了点，但……我喜欢这个结果。”

  “你喜欢？”张拓拓猛地转头看向他，“你喜欢这种被无数人当成猴戏一样围观的杀戮？”

  “我只在乎该死的人有没有死。”李安明的声音毫无感情，“至于过程，并不重要。”

  “疯子。”张拓拓吐出两个字。

  “或许吧。”李安明不以为意。

  而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刘长海，那双看透了生死的眼睛，流露出了一丝……兴趣。

  “他……在散播死亡。”刘长海用他那单调的语调说道，“用一种很有效率的方式。他在替那些承受痛苦的灵魂，施予‘仁慈’。”

  张拓拓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小队里，竟然成了异类。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国家与秩序。

  而他的队友，一个信奉以杀止杀，一个崇拜死亡哲学。

  这个新出现的“蚂蚁兽”，简直就是为他们两个的理念量身定做的完美注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龙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赵主任。

  “全体都有。”

  “总局命令。”

  “即刻起‘生肖行动特遣队’全体出动，目标——S市新晋异常体，代号‘蚁王’。”

  “蚁王”。

  这是官方赋予那个直播狂人的正式代号。

  “行动要求，”龙老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张拓拓、李安明和刘长海的脸上稍作停留。

  “活捉。”

  “我要知道，他的力量从何而来。我要知道是谁，在我们的国土上，肆意玩弄人心，散播混乱。”

  “张拓拓任行动总指挥。李安明，刘长海，你们的理念有冲突，但你们的力量同样强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

  龙老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天亮之前，我要在审讯室里，看到那个‘蚁王’。”

  “是！”

  整齐划一的回答，响彻会议室。

  一场由国家最顶尖超凡战力组成的抓捕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他们的对手，是一个刚刚获得力量，正沉浸在“成神”快感中的狂人。

  而在这张大网的上方，还有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棋盘上即将发生的，最激烈的一次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