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摸鱼的A省分局

  A省，特殊异常局分局。

  与首都总指挥中心那能冻结空气的凝重截然不同，这里，正弥漫着一种属于摸鱼人的祥和气息。

  临近春节，即便依旧各司其职，但大楼里紧绷了一年的神经总算能稍稍松懈。至少表面如此。

  自从张建被秘密调往首都，李明、张雅这批“先行者顾问”便进入了半待机模式。没有紧急任务，每天按时“打卡上班”，看看资料，做做恢复性训练，更多的时间则是聚在休息室里闲聊。

  分局休息室内，王建国捧着他那焊在手上的保温杯，杯里热气腾腾的枸杞水上浮着几颗红枣。他划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正能量爆棚的新闻标题。

  《雷霆万钧！全国“扫黑除恶”行动取得阶段性重大成果！》

  《天网恢恢！多地陈年积案获突破性进展！》

  在普通人眼中，这是国家机器高效运转的证明。但在王建国这几个知情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一行行滚动的积分入账通知。

  “老张这趟去首都，排场可真不小。”王建国吹了吹热气，“听说是军用运输机直接接走的。”

  “何止是不小。”李明靠在椅背上，指节轻敲桌面，“那阵子全国的行动效率，跟开了天眼似的。”

  他指着新闻配图里，从一个涉黑团伙老巢搜出的成堆现金，“就这功德，得换多少积分？老张怕不是把系统商城都快搬空了。”

  “国家的力量，真是恐怖。”李明由衷感慨。

  随即，他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积分被陈局以“研究经费”的名义“借”走的痛苦经历，忍不住自嘲道：“合着咱们就是国家级的打工人，卖命刷分，最后积分上缴，换个口头表扬。”

  “能给国家办事，挺好。”对面的王建国憨厚一笑，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管吃管住还发津贴，比我开维修店强多了。”他现在对这里的生活适应得不能再好。

  “王哥你这觉悟就是高。”李明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王建国含糊不清地说，“再说陈局也说了，积分都记在个人档案里，是‘贡献值’，以后有大用。”

  “贡献值……”张雅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若有所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内部晋升体系。”

  话音刚落，陈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整个人“噌”地从沙发上弹起，动作快得像被点了火。

  “有点事，先走了。”

  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门口。

  王建国端着茶缸，目瞪口呆地问李明：“他这是……内急？这么火烧火燎的？”

  李明憋着笑，拼命摇头。

  张雅则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轻声说：“看来，我们这位‘街影’先生，最近有了新的‘软肋’。”

  …...

  生物检测区。

  林薇博士正紧锁眉头，盯着全息投影上的一组复杂基因序列模型，指尖在空气中飞速划动，调整着参数。

  “唉……”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后颈和肩膀。

  林薇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连头都懒得回：“陈顾问，这里是办公区域，请你自重。”

  “林博士，你这脖子比钢筋还硬。”身后传来陈皮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再这么下去，我怕你没等研究出成果，就先把自己变成化石了。”

  嘴上说着调侃的话，手上的力道却恰到好处。他没有用蛮力，而是用一种独特的巧劲，精准地按压着那些酸痛的穴位和僵硬的肌肉群。

  一股又酸又麻的舒适感，顺着脖颈传遍全身，让林薇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你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背地里没少拿别人练手吧？”

  “我的手艺，只为林博士一人服务。”陈皮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微微发烫，“独家授权，终身保修。”

  “油嘴滑舌。”林薇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动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他按得更舒服些。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陈皮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为她缓解疲劳。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打架留下的老茧，但动作却异常温柔。

  这种反差，让林薇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她想起了两人初遇时，那个在烧烤摊前，满身戾气，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的街头混混。

  再看看现在，这个会笨拙地给她带热奶茶，会默默记下她的工作习惯，会在她最疲惫时，用一双粗糙的手为她带来慰藉的男人。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陈皮收回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再按下去，就该收费了。”

  林薇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许多。她转过椅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还是那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她能读懂的关切。

  “谢了。”林薇难得地没有跟他斗嘴，语气柔和了许多。

  “不客气。”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别总喝咖啡了，伤胃。我给你带的红枣姜茶，记得喝。”

  说完，他指了指实验台角落里那个粉色的保温杯，然后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离开了实验室。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与整个实验室风格格格不入的粉色保温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

  另一边，李明和张雅并肩走在分局的林荫道上。

  “快过年了。”李明忽然说。

  “嗯。”张雅应了一声，看着脚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我妈前两天又打电话了，”李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催我带女朋友回家。”

  张雅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哦？那你的女朋友，答应了吗？”

  李明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张雅的眼睛。“她还没答应，我正在等她的答复。”他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期待，“张雅，我想……带你回家过年。”

  张雅静静地看着他，冬日的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几秒后，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