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龙符蜕变，魔神降临

  “住手！”

  一声怒喝，张拓拓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已然接管了身体。

  骨白色的生物装甲凭空浮现，瞬息之间便覆盖了张拓拓全身。

  狰狞的虎头面甲之下，左眼金光璀璨，右眼赤红如血。

  白虎战甲，现身！

  张拓拓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挡在林朵身前，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灼热的气浪。

  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却未曾后退半步。

  “林朵！冷静下来！”张拓拓的声音从战甲中传出，“相信我们，相信国家！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朵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尊神威凛凛的战甲。

  “交代？”

  “什么样的交代？”

  她伸出手指，指向远处那个死寂的村庄。

  “你能把那个村子里，每一个人，都判处死刑吗？”

  张拓拓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国家最锋利的剑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的边界在哪里。

  别说全部，就算只是那些为首的，按照现行法律，也绝无可能全部判处死刑。

  看到他沉默，林朵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那里面夹杂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不能，对吗？”

  “我本来只想找到倩倩，带她走。我本来只想让买走我们的人，还有那个打我卖我的村支书付出代价，就够了。”

  “可是，刚刚……我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脸，听着他们那些肮脏无耻的话，我忽然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人，是东西。是他们花钱买回来的牲口，是会跑的财产。”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个道理，是他们亲手教会我的。”

  张拓拓的声音依旧沉稳：“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们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国家会成立专案组，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法律？”

  林朵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向那个村支书求救的时候，也提到了法律。他是个干部，他应该最懂法。可他做了什么？他把我打个半死，然后用更低的价格，把我卖给了另一群人渣！”

  “你跟我谈法律？”

  “你知不知道，买一个人，最多判几年？三年？十年？甚至因为他们‘穷’，因为他们‘可怜’，因为他们要‘传宗接代’，法官会‘酌情’处理，判个缓刑，甚至连监狱都不用进！”

  “这种可笑的‘宽容’，根本不是仁慈，是纵容！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后面那些人，‘没关系，大胆地买，代价很小’！”

  “这合理吗？这可笑吗？”

  “是他们的需求，催生了这个吃人的市场！是他们扭曲的欲望，导致了无数个像我和倩倩一样的悲剧！他们是根，人贩子是藤，我们是被藤蔓活活缠死的树！”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修剪一下藤蔓，然后对根说，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凭什么！？”林朵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凭什么受害者要躲在阴影里一生，而那些施暴者、那些帮凶，却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她每说一句，周身的火焰便升腾一分。那股暴虐的能量，让沈辉都感觉到了皮肤的刺痛。

  沈辉扶着摇摇欲坠的赵倩，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紧抿着嘴唇。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看向张拓拓，轻轻摇了摇头。

  张拓拓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面甲下，那只代表杀伐的右眼红光更盛。

  他何尝不理解林朵的愤怒。

  他的童年，他的母亲，他的仇恨……如果不是虎符咒，如果不是国家最后的介入，他或许会比林朵更加疯狂。

  “这不是你动手的理由。”张拓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力量来源不明，极度危险，失控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承担不起？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有什么承担不起的？”林朵向前一步，脚下的地面直接被火焰烧成了焦土。

  “我只知道，当爱与正义无法感化魔鬼时，那就用火焰和恐惧，让他们记住，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就是死！”

  “当法律变成对恶行的纵容和鼓励，当它保护不了我们这些受害者，那我就来做那个新的法律！”

  “我来做那个审判者！”

  “张拓拓！”沈辉在后面低吼一声，“她说的没错！”

  “闭嘴！”张拓拓喝止了他。

  他知道沈辉在想什么，但他不能退。他是军人，是特殊异常局的行动队长，守护秩序是他的天职。

  他可以处决被审判的罪人，却不能审判一群法律意义上“罪不至死”的民众。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枷锁。

  “这不是审判，这是屠杀！”白虎战甲的双眸死死盯着林朵，“他们之中，有老人，甚至有孩子！”

  “孩子？”林朵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在这个巨大的染缸里，你指望能长出什么白莲花？他们只会长大，然后变成和他们父母一样的人！将我们今天的遭遇，再施加给下一个不幸的女孩！”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张拓拓摆开了防御的架势，白虎战甲上黑白纹路光芒大盛，一股与龙符咒的爆裂截然不同的、平衡而厚重的力量扩散开来。

  他知道，言语已经无用。

  林朵看着他坚决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伤害眼前这些救了她和闺蜜的人。

  但她更不能放过身后那座村庄里的任何一个恶魔！

  龙符咒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不息，无穷无尽，仿佛在催促她，将一切污秽都焚烧殆尽。

  “让开。”

  她最后说了一句。

  张拓拓没有动，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林朵不再看他，金红色的火焰将她完全吞噬，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火柱。火焰之中一个全新的身躯正在重塑。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夜空！

  当火焰向两侧散开，原地站立的，已经不再是人类形态的林朵。

  赤红色的生物铠甲覆盖了她全身，甲胄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充满了狰狞与不祥的美感。

  她的身形被拉长，变得高挑而充满力量。

  头部，一个狰狞的面甲成型，四支弯曲的、如同恶魔般的长角冲天而起。

  龙符咒之力，在无尽的仇恨与绝望浇灌下，让她彻底蜕变。

  她不再是林朵。

  她是复仇的化身。

  赤红的魔神睁开了双眼，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只有对远处那个村庄的绝对杀意。

  她动了。

  没有冲锋，只是抬起了手，掌心对准了那片在月光下瑟瑟发抖的村落。

  一股足以熔化钢铁的恐怖能量开始汇聚。

  她要亲手消灭这个埋葬了她一切美好的罪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