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勇敢哈基米

  与此同时，沈辉的房间。
  他和张拓拓还沉浸在系统面板突然出现的震撼中。
  张拓拓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急促地响起。
  他按下接通键，只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就瞬间变得凝重。
  “明白。”
  他挂断通讯，看向一脸茫然的沈辉。
  “别发呆了。”张拓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沈辉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总局的命令，我们有任务了。”
  “穿好你的作战服，跟我来。”
  “你的第一次实战演练，现在开始。”
  “任务？”沈辉一愣，下意识地想起自己在F市的所作所为，“什么任务？又要……清除谁？”
  “不，不是清除。”
  张拓拓看着他说道。
  “一个与总局收容的异常物几乎完全相同的力量……它让市民公园里那尊最大的龙雕，活了过来。”
  “啊？”
  “我们俩去对付一条龙？”
  沈辉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
  与此同时，总指挥中心。
  龙老疲惫地揉着眉心，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院士，连他自己都没发觉，那惯常沉稳的腔调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老周……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花了整整几十年，动用了无法想象的人力物力，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十几件东西收容起来，把它们当成独一无二的‘神迹’，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七层。”
  龙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神迹’，这些我们穷尽一生去研究的‘原生异常’，现在就跟地里长出来的大白菜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他的腔调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F市刚出了条‘蛇’，首都这儿，我们眼皮子底下，又蹦出来个‘鼠’。”
  “下一个是什么？虎？难道张拓拓也要冒出来个同款，跟他自己打一架吗？”
  “这背后，是那个‘先行者系统’在搞鬼？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跟我们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周院士苦笑了一下，他看着屏幕上那不断攀升的能量读数。
  “龙老，我以前总跟学生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可我现在觉得，我错了。”
  “科学的尽头，可能……是个批发市场。”
  整个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田老将军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尊龙雕的实时监控画面，军人特有的警惕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赵主任则在通讯频道里不断下达着指令，声音又快又急，确保封锁线万无一失。
  “所有单位注意！重复一遍，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是最高威胁等级的‘原生异常’，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疏散与隔离，在没有接到总指挥部命令前，严禁任何形式的交火！”
  ……
  十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停在了市民公园外围的临时警戒线旁。
  张拓拓和沈辉从车上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远处闪烁的警灯被巧妙地用工程车辆遮挡，穿着燃气公司制服的外勤人员正在用扩音器引导最后几批“住户”离开。
  “燃气管道抢修，存在爆炸风险！请各位居民立刻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
  一个临时指挥帐篷已经搭好，张拓拓带着沈辉走了进去。
  帐篷内的屏幕上，正显示着公园中心的高清监控画面。
  那尊巨大的汉白玉龙雕，静静地盘踞在公园中央。
  从画面上看，它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一尊死物。
  但沈辉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体内的“蛇”之力，在不安地躁动。
  就好像……老鼠见了猫。
  不，不对。
  是他这条小蛇，见到了一条真正的……龙。
  “看到了吗？”张拓拓指着屏幕。
  “它的生命特征正在以一种非线性的方式苏醒，每一次能量跃迁，都比上一次更强。”
  “我们的任务，是尝试与它建立联系。”
  “联系？”沈辉觉得这个词很荒谬，“怎么联系？走过去跟它说‘嗨，龙哥，聊两句’？”
  张拓拓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
  沈辉彻底无语了。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迈着悠闲的猫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公园。
  “警告！有活体目标进入隔离区！”帐篷内一名技术员立刻报告。
  “是只猫！它正在接近目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只小猫毫无畏惧，径直走到了巨大的龙雕爪下，甚至还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那冰冷的汉白玉。
  屏幕前，周院士和田老将军的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秒。
  那尊被评估为总重量超过两百吨的石雕巨龙，它那一只足以拍碎装甲车的巨大龙爪，动了。
  动作缓慢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种超乎想象的轻柔。
  巨大的爪尖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只小猫的后背。
  就像一个巨人，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只蝴蝶。
  “我的天……”帐篷里有人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小猫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它瞬间炸毛开启棘背龙形态，弓起背对着那山峦般的龙爪，发出了极其响亮的——
  “哈——”
  整个指挥帐篷，连同远在首都地下的总指挥中心，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然后，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刚刚还展现出精准控制力的巨大龙爪，在被小猫哈气的瞬间，竟然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对，就是缩了一下。
  那感觉，不像是在躲避威胁，更像是一个好奇宝宝把手伸进火里，被烫到了一样。
  紧接着，那颗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龙头，缓缓转动。
  那双原本死寂的石刻龙睛，此刻已经泛着淡淡的幽蓝，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了地面上那只渺小的、还在龇牙咧嘴的猫咪。
  它似乎……在困惑。
  在场的所有专家、将军、精英特工，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这头刚刚苏醒的神话巨兽，好像……被一只猫给唬住了？
  “轰隆！”
  一声闷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是那尊龙雕，它似乎想要调整一下姿势，好更仔细地观察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巨大的龙尾在地面上随意地一扫。
  旁边一根十多米高的金属路灯杆，被龙尾末梢轻轻一带，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被“啪”的一声拍断，轰然倒塌，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电火花“滋啦”乱窜。
  “警报！警报！目标出现破坏性行为！威胁等级提升！”
  “它不是故意的！”周院士对着话筒大喊，“它的动作没有敌意！它只是……太大了！它还没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它已经造成了破坏！”赵主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张拓拓！准备进行沟通！”
  张拓拓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屏幕里那条因为自己不小心弄坏了“玩具”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巨龙，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呆滞的沈辉。
  “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沈辉还没从刚才那荒诞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你的第一课。”
  张拓拓活动了一下脖子，一道道银白色的流光顺着作战服的纹路亮起，一股内敛而强大的气息开始弥漫。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