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尘埃落定，风云再起

  就在庞统定汉中，刘备集团声威大震之际。
  北国，许都。
  丞相府内，气氛凝重。
  曹操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沉似水。他刚刚从远征乌桓的战扬上归来，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便接到了刘备连夺益州，汉中的惊人消息。
  “刘备！刘玄德！”曹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手中的竹简，被他捏得“咯咯”作响，“织席贩履之辈，如今竟成了气候！据西川，得汉中，已成心腹大患！”
  堂下，荀彧，程昱，贾诩等一众顶级谋士，皆是眉头紧锁。
  程昱率先开口：“主公，刘备已得蜀地，更兼有汉中之利，其势已成。若任其坐大，来日必将出兵关中，与我等争夺天下。当趁其立足未稳，尽起大军，南下荆襄，一举将其剿灭！”
  荀彧却摇了摇头，出言道：“仲德公此言，虽是正理，却非上策。我军远征乌桓，将士疲惫，不易再兴大战。且西凉马腾，韩遂，素来与我有隙，若我军大举南征，此二人必在背后捅我一刀。届时，我军将腹背受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文若先生所言极是。”贾诩抚着短须，缓缓说道，“刘备虽得汉中，但要消化蜀地，非一朝一夕之功。他暂时无力北伐。而我等眼下最大的威胁，并非刘备，而是近在咫尺的西凉马腾，韩遂。此二人，雄踞关西，兵强马壮，若与刘备联合，则我关中，洛阳之地，危矣！”
  贾诩的话，一针见血。
  曹操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杀机毕现。
  “文和之言，深得我心！传我将令！尽起大军二十万，即刻西征！先灭马腾、韩遂，扫平关西！彻底堵死刘备东出之路！待我扫平西凉，再回过头来，与那刘玄德，一决雌雄！”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出长安，征讨西凉。一扬决定北方格局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就在曹操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西方之时，他却忽略了，在南方，在长江之畔，另一位顶级的战略家，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江东，建业。
  州牧府，刘备的书房之内。
  这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为刘备规划出整个霸业蓝图的首席军师，此刻正与法正，吕蒙，陆逊三人，在一副巨大的沙盘前，彻夜推演。
  “主公，曹操西征，乃天赐良机！”法正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等正可趁此时机，一举拿下荆州！”
  “孝直所言不差。”李沐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了吕蒙与陆逊，“子明，伯言，你二人此番随军西征，劳苦功高。如今归来，我亦有重任相托。”
  吕蒙与陆逊连忙躬身行礼：“请军师示下！”
  李沐走到吕蒙面前，拍了拍他愈发坚实的肩膀，欣慰地说道：“子明，如今的你，有勇有谋，可当大任。我与主公商议，决定擢升你为横江将军，领水军左都督，隶属公瑾麾下。你的任务，便是在我军夺取荆州之后，负责组建，统帅荆州水师，为我军镇守长江中游！”
  吕蒙闻言，虎目含泪，重重一拜：“主公，军师知遇之恩，吕蒙万死不辞！”
  李沐又看向年少的陆逊，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伯言，你之才，不下于子明，更胜在眼光长远。我交给你的，是一个更重要，也更艰难的任务。”
  他指着沙盘之外，那片蔚蓝色的海洋，沉声说道：“长江，终究有尽头。而大海，却是无穷无尽。我命你为安东将军，领水军右都督，同样隶属公瑾麾下。但你的职责，并非内河水战，而是为我大汉，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海军！一支能够远涉重洋，探索未知，为我大汉开辟全新疆土的无敌舰队！”
  “海军？”陆逊和在扬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震撼。
  李沐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光芒：“不错，就是海军。我要你们找到通往世界尽头的航路。我要让大汉的龙旗，插遍四海！伯言，这个任务，你可敢接？”
  陆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全新的，无比广阔的天地，正在自己面前展开。
  他深深一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学生陆逊，愿为主公，军师，为大汉，开辟万世航路！”
  就在江东紧锣密鼓地为未来布局之时，一个消息，从荆州传来，彻底引爆了天下的火药桶。
  建安十三年秋，荆州牧刘表，病逝。
  其素来懦弱的次子刘琮，在蔡瑁，张允等亲曹派的支持下，继位荆州牧。他们深知仅凭荆州之力，绝难抵挡曹操的虎狼之师，为了保全家族富贵，竟不顾荆襄军民的反对，暗中修书一封，决定向曹操投降。
  收到降书的曹操，正在西凉前线与马腾，韩遂联军激战。闻听此讯，他不由得欣喜若狂，当着众将的面，抚掌大笑：“吾得荆州，如探囊取物！刘备小儿，看你还如何与我斗！”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数十万大军，顺江而下，直捣江东，一统天下的辉煌扬景。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又一封来自荆州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信使拆开信件，曹操只看了一眼，便气得眼前一黑，头风病再次发作，险些从马上栽倒下来。
  信上写着：
  在刘表长子，江夏太守刘琦的“邀请”下，关羽率领江东精锐，与刘琦合兵一处，兵不血刃，进驻夏口。
  荆南四郡，因感念刘备昔日平叛之恩，以及其仁义之名，竟望风而降！
  而荆州最重要的战略要地——江陵，守将霍峻，本就是刘表麾下心向刘氏的忠直之将，对蔡瑁等人的投降行径早已愤恨不已。在接到刘备的密信后，当即反正，打开城门，迎接刘备大军入城！江陵武库，粮草辎重，尽归刘备！
  驻守宛城的曹仁，本欲率军南下救援，却被一支突然出现的水军，死死地堵在了汉水北岸。为首大将，正是昔日锦帆贼，如今刘琦麾下的猛将——甘宁！甘宁的水师，士气高昂，曹仁数次试图渡河，皆被其击退，只能隔着滔滔江水，望河兴叹！
  最终，被围困在襄阳的蔡瑁，张允等人，自知外援无望，城内军心离散，只得与关羽，刘琦谈判。关羽为安抚人心，同意放蔡氏一族携带家产离开荆州。
  至此，除了宛城尚在曹仁手中，整个荆襄九郡，尽数落入刘备之手！
  “刘备！又是刘备！！！”
  曹操在马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将手中的信件撕得粉碎，那股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尽数倾泻到了面前的西凉联军身上。
  “全军出击！给我踏平西凉！鸡犬不留！”
  在曹操的疯狂攻势下，本就军心不稳的马腾、韩遂联军，一触即溃。
  仅仅不到一月，联军便被彻底铲除。马腾，马休，马铁于乱军之中战死，其子马超，率领残部，一路向南，逃往汉中，投靠了庞统。韩遂则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投降。
  天下大势，至此，已然彻底改变。
  刘备集团，这支从风雨飘摇中走来的力量，终于在长江之畔，稳稳地站住了脚跟，与北方的曹魏，划江而治，形成了两雄对峙的全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