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剑指南疆，天妒英才

  这一举动，所代表的恩宠与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人心！
  至此，南征大军，将帅齐备，先锋已定！
  刘备率领关羽、赵云等南征统帅部全体成员，步出议事大厅，来到府外，翻身上马。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城外那静候已久的四万大军阵前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骤然响起！
  “主公！”
  “关将军！”
  刘备高举手臂，示意全军安静。他向全军将士，高声介绍了他们的新先锋——常山赵子龙！
  当赵云身着白袍，手持那面刘备亲笔书写的“赵”字大旗，在阵前驰骋一圈时，四万将士的热血，彻底被点燃！
  关羽立马于中军，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看着身旁英姿勃发的赵云，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刀锋直指南方天际，发出怒吼：
  “全军！出征！”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的秋风，终究是吹不散南岭的湿热。
  自吴县誓师出征，已逾两月。关羽所率的四万江东大军，一路向南，深入了这片在中原士人眼中充满神秘与凶险的土地。
  道路愈发崎岖，连绵的丘陵化作了巍峨的山脉，终日被云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败与湿润泥土混合的独特气息，黏稠而闷热，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江东健儿，也感到几分不适。道路两旁，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林中不时传来闻所未闻的鸟兽啼鸣，更添几分蛮荒之气。
  大军的行进速度不得不放缓，但军容却丝毫不乱。主帅关羽，一身绿锦战袍，端坐于赤兔马之上，神情肃穆，他那双丹凤眼，比南疆的烈日更加锐利，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土地，也审视着麾下的每一名士卒。在他的严令之下，军纪严明，行军虽缓，队列却整齐划一，肃杀之气冲散了林间的瘴疠，令潜藏在暗处的毒虫猛兽亦不敢轻易靠近。
  随军军师刘晔，依旧是一身儒衫，只是鬓角已被汗水浸湿。他骑在马上，不时与关羽并辔而行，眉头微蹙，低声道：“将军，此地瘴气甚重，我军多为江东子弟，恐水土不服。我已命随军医官，按《卫生防疫手册》，每日熬制草药汤，分发全军。但长久驻扎，仍需小心为上。”
  关羽抚髯颔首，声如洪钟：“子扬先生思虑周全。传令下去，全军安营，务必远离沼泽死水，饮水须得煮沸，不得有误。”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的层层山峦，望向天际，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战意。自合肥一别，他已许久未曾亲临战阵，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早已渴望敌将的鲜血。
  “报！”
  一骑快马自前方烟尘中疾驰而来，正是先锋大将赵云派出的斥候。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向关羽和刘晔禀报：“启禀关将军，刘军师！赵将军已率前锋营，抵达交州门户——横浦关下！
  “哦？”刘晔精神一振，“可知敌将为谁？兵力几何？”
  斥候答道：“敌军旗号繁杂，既有‘孙’字大旗，亦有‘士’字旗号。据赵将军初步探查，敌军约有两万之众，守将不明。赵将军已在关前十里处扎下营盘，一面遣人探查，一面等候将军主力抵达。”
  “孙？士？”关羽丹凤眼微眯，冷哼一声，“看来，那孙伯符，果真与交州太守士燮有所勾结。”
  刘晔则从这简单的信息中，品出了更深的味道。他沉吟道：“旗号繁杂，便意味着军心不齐，号令不一。这对我军而言，或许是个可乘之机。将军，我等当速速前行，与赵将军汇合。”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关羽一声令下，大军再次开拔。
  三日之后，关羽率领的主力大军，终于抵达了横浦关前。
  放眼望去，只见两座巨大的山脉如巨兽般对峙，中间留下一道狭长的通道，一座雄关便如铁锁般横亘其间，这便是横浦关。关城依山而建，高大坚固，关前则是一片开阔地。
  赵云早已率廖化、周仓在此等候。见关羽大军抵达，三人立刻出营迎接。
  “关将军！”赵云抱拳行礼，神色沉稳。
  “子龙辛苦了。”关羽翻身下马，看着赵云身后那座壁垒森严、井然有序的营寨，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赵云治军之能，由此可见一斑。
  “将军！军师！”廖化与周仓亦是上前行礼。
  刘晔开门见山地问道：“子龙将军，这三日可有新的发现？”
  赵云点了点头，将众人引入中军大帐，指着沙盘上横浦关的地形，沉声道：“这三日，云已派出十数批斥候，或乔装成猎户，或扮作商贩，潜入附近探查，并抓获了数名敌军的哨探与砍柴的火夫。从他们口中，我等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江东猛虎孙伯符……已于月前，病故于交趾郡。”
  “什么？！”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无不骇然。尤其是关羽，他那双微闭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精光暴射，死死地盯着赵云：“子龙，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赵云叹了口气，继续道，“据降卒所言，孙策自荆州兵败，突围之时，已身中数箭。逃至交州后，水土不服，加之南疆缺少良医，旧伤复发，箭毒攻心，不治而亡。临终前，他将所部兵马及其家眷，尽数托付给了其弟，年仅十七岁的孙权。”
  帐内一片死寂。孙策之名，威震江东，关羽一直将其视为劲敌之一，心中亦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与其在沙扬之上，一决雌雄。却不想，天妒英才，英雄早逝，竟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唉……”关羽长叹一声，缓缓坐下，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英雄相惜的落寞，“孙伯符，亦是一代人杰。可惜，可惜了。”
  刘晔则迅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的关注点，永远在战局本身。他目光灼灼地问道：“那如今主事之人，便是那十七岁的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