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 章 六零四
作者:吞花十一
“我们不能因为她的可怜,就放任她这样嚣张的行为,这不是可怜,这是放纵,只会让她下次更过分的欺负徽柔!”
她说完,就扭过小身子!
“哼!爹爹就是偏袒张美人!不喜欢徽柔!那徽柔也不要喜欢爹爹了!”
“哎?”赵祯一愣,竟被自己才五岁的女儿给说服了,“好,爹爹错了,爹爹最喜欢徽柔了,现在就帮徽柔罚张美人好不好。”
他思索片刻:“徽柔觉得将她贬成才人怎么样?”
“好!但是只降位分还不够!”徽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气呼呼的扭过头,腮帮子鼓鼓的,“不然爹爹,今天晚上就去哄人了。”
“呃……爹爹没有。”赵祯现在是真没这个想法,毕竟他也想让妼晗长点教训,磨一下她的性子。
他是喜欢她的鲜活张扬,但不代表她可以挑衅皇后,冲撞禾儿,竟然还欺负徽柔。
他略一思衬:“那就让她在翔鸾阁再禁足两月,好好照顾玥儿,静思己过。”
徽柔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仪凤阁。
而另一边,翔鸾阁中,张妼晗坐在雕花玫瑰椅上,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而后扬起手一巴掌拍在一旁的小桌上。
她咬着牙,眼底满是懊恼:“我真是昏了头!竟然会相信许兰苕那个贱人!”
“现在倒好!平白让皇后和苗心禾看了一扬笑话!她们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我呢!”
贾玉兰站在她身后,正轻柔的为她揉捏着肩膀:
“娘子别气,这也算是好事,好歹发现了许兰苕那个小蹄子不安好心,咱们也好早日处置了她,免得她日后再惹出什么大祸。”
张妼晗听着有理,这才垮下肩背:“婆婆你说的是……只是我今日死咬着徽柔那个丫头不放,只怕官家会不高兴。”
“娘子能想明白就好,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了。”贾玉兰轻声劝道,“官家心里有娘子,就算一时生气,也气不了多久。”
“娘子你放软姿态,说几句贴心话,多去哄哄官家也就过去了。”
“嗯。”张妼晗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婆婆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要去,不然让徽柔那个丫头抢了先,定是要在官家面前说我坏话的。”
“好,那老奴去准备些皇上爱吃的茶点。”
“不必了,婆婆。”张妼晗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抬脚便朝殿门移去,“我等不及了。”
谁知她几步刚走到殿门处,却迎面遇上了前来宣旨的镣子。
镣子行了一礼,然后展开那明黄色的卷轴:“张美人,接旨吧。”
张妼晗身形一僵,都到了动用圣旨的份上了?她刚刚闹了一扬,官家自然不可能是来给她升位分的,那……就是给她降位的。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明黄的圣旨,就这么一桩小事,官家居然要降她的位分!她在乎的是位分吗!她在意的是官家竟然不顾惜她了……
她登时便失去了理智,伸手夺过圣旨,几眼看完,胸口便剧烈起伏起来,转过身目光四处搜寻着什么,随即一把抱起殿门边摆放的花瓶。
连带着圣旨一同朝着镣子砸去:“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镣子被她砸出来的东西逼的连退几步,张妼晗却仍不解气的绕过屏风!从殿里搬出茶几,茶壶,瓷瓶,不管不顾的继续朝着镣子丢去!
官家不喜欢贾玉兰,所以她很少陪娘子去福宁殿,刚才就去了别处忙事情,小宫女不敢阻止娘子,只能慌慌张张的跑去向她禀报。
她这才匆匆小跑过来,一见眼前的情形便知不好,急忙上前将张妼晗牢牢拉住。
“婆婆!你放开我!”张妼晗却还在挣扎,“官家都不喜欢我了!我还要这体面做什么!”
“哎哟,我的娘子啊!”贾玉兰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劝道:“官家这是在气头上呢,你安安分分接了圣旨,诚心认错,好好改正。”
“等官家这气下去了,会更加怜惜你,你要是此刻非跟官家硬碰硬,那官家可真的要恼了你了。”
张妼晗谁的话都不听,唯独贾玉兰的话还听上几句,方才的疯劲儿立刻散了些,她便也红着眼眶停了下来。
她伸出手,对着镣子说道:“方才是我失态了,把圣旨给我吧。”
贾玉兰微闭了闭眼,也知道自家娘子一直就是这个得罪人的性格,急忙撞开她的手,自己上前给镣子赔礼道歉。
“内侍,实在抱歉,我家娘子一时情急……”
镣子脸上依旧是那礼节性的笑:“不碍事,只是还有官家的口谕要宣,张娘子恐怕还要在翔鸾阁禁足两个月。”
什么!贾玉兰心道不好,一扭头,见张妼晗果然又要炸,急忙恭敬的接过圣旨,把人送走。
而等人走远了,张妼晗才砰一声把门关上,自己转身扑在榻上痛哭了起来!官家就这么不想见她吗!
而镣子回了福宁殿向官家复命,赵祯起初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便想摆手让他下去,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他那通红的额角。
“等等。”赵祯叫住他,“镣子,你那头上是怎么回事?”
“这……”镣子是张茂则的徒弟,自然是跟师傅一起,心向着皇后娘娘的,但他也知道,想要在官家面前上眼药,有的话,就不能从自己口里说出来。
他抬手摸摸额角,憨实一笑:“官家,不碍事,奴才从翔鸾阁出来的时候,看天上的鸟雀出了神,一不小心撞到柱子上了……”
“哦?”赵祯语调微扬,带着些许怀疑:“朕往日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鸟雀?”
“实在是……那鸟儿太好看了,奴才便多看了几眼……”
“呵。”赵祯冷笑一声,“还能是凤凰不成,行了,你下去歇着吧,记得去找太医要些伤药。”
“是,奴才谢官家厚爱。”
把镣子打发走了,他就叫了一同去宣旨的内侍进来,一问才知道,居然是张妼晗砸的。
“好啊!”他一掌拍在书案上,“朕知道她性格骄纵,却不知道她如此恶毒,居然拿着花瓶就去砸镣子!砸了一下还不够!”
“她那是在砸镣子吗!她分明是对朕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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