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南疆蛊女vs中原权臣10

作者:小鱼有点困
  ......

  少女轻笑,“若我说,我不愿呢?”

  魏淮双眼紧闭,只觉听觉和触觉反而越发清晰。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勾着玉带穗子的力道又重了些,连带着腰间都泛起一阵发麻的痒。

  月白的软缎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冰凉与想象中的温热交织,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诱惑。

  梦中的一切都模糊了边界,理智的堤坝在汹涌的感官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眼睫颤得厉害,闭紧的眼缝里漏出点泛红的眼尾,喉间滚出压抑的闷哼。

  “嗯......”

  谢意卿瞧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指尖顺着玉带往上,快要触到衣襟时,却故意停住,凑在他耳边轻笑。

  “大人一直这般嘴硬?”

  话音刚落,魏淮猛地睁眼。

  视线所及,依旧是熟悉的书房顶梁。

  但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那勾人的冷香,唯有身下传来一阵灼人的热意,顺着衣料烫得他浑身发紧。

  他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方才竟是场梦。

  一切旖旎、暧昧、挣扎与失控,都随着意识的彻底清醒而戛然中断。

  然而,身体残留的感觉却无比真实且狼狈。

  梦中被撩拨起的炽热并未因清醒而立刻消退,反而因现实的冰冷对比而显得愈发突兀和难堪。

  亵裤间一片冰凉的黏腻湿濡感紧紧贴着皮肤。

  魏淮倏地坐直身体,额角青筋微跳,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躁动和......羞愤。

  该死的梦! 该死的女人!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的,是欲念未退的猩红,更是被冒犯了的怒意。

  “影一!”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备水!本官要沐浴!现在!”

  暗处的影一应声显现,脸上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困惑。

  他守在外面,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主子方才只是小憩了片刻,呼吸平稳,并不像往日蛊毒发作时痛苦难当的样子。

  “主子,”影一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禀,“方才我看您睡了,气息平稳。您今日......似乎没有发病?怎的突然要沐浴?”

  魏淮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脸上却冷得像覆了层冰,他狠狠瞥了影一一眼,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少管。”

  “是!”

  影一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连忙退下去备水。

  不多时,浴桶里注满了微凉的清水,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屏风后的身影。

  魏淮将自己沉入微凉的水中,紧闭双眼,试图用温度驱散那荒谬梦境带来的所有痕迹。

  可水波荡漾间,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那抹隔纱勾人的唇角弧度,甚至那声又轻又软的“魏大人”,总在不经意间撞入脑海,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庞滚落。

  又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颈侧,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阵轻碰的痒意。

  与此同时。

  少女在床榻上抱着被褥笑得花枝乱颤,“笑死了,小小,你是没见到他那副模样。”

  “让他装哈哈哈哈。”

  她模仿着魏淮梦中紧绷又无措的样子,压低了嗓音,学着他那句色厉内荏的“滚”。

  说完,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哈哈哈......你听听!就那点出息,动都动不了,还凶呢?耳朵尖红得都快滴血了,偏偏脸还绷着!”

  小小不语,只是一味地看马赛克。

  而另一边,沐浴完毕的魏淮换上一身洁净里衣,周身散发着清冽的皂角气息,却总觉得那缕若有似无的冷香依旧缠绕在鼻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面色冷峻。

  “影一。”

  “属下在。”

  “加派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会解蛊的女人给我找出来!”

  “......是!”

  夜色更深,有人酣然入梦,有人却注定无眠。

  ......

  第二日,下过早朝,宇文盛便被皇后宫中的人引至凤仪宫。

  殿内香烟袅袅,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指尖闲闲搭着盏壁,见他来了,才懒懒抬眼:“盛儿,岁安那边如何了?你寻来那圣女可还顶用?究竟能不能为你下蛊、控人心神?”

  宇文盛躬身,声音沉稳:“回母后,岁安已能如常说话,那郎中确有几分能耐。”

  他略一停顿,声线压低:“只是阿蛮......至今仍未对儿臣表露心意。儿臣打算近日再探她一探。”

  “嗯。”

  皇后唇角轻扬,搁下茶盏,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悦色。

  “看来岁安这场病,倒是阴差阳错成了你我的契机。此事你办得妥当,连你父皇......近来也多来了几回。”

  她话音一转,陡然沉下几分:“可他至今仍未流露传位之意。”

  “你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别以为略有所成,便能尽得圣心。”

  宇文盛神色一凛,当即敛容躬身:“儿臣明白,绝不敢有半分松懈。父皇心思渊深,儿臣自当竭力而为,更需母后在宫内周全打点。”

  皇后指尖轻抚过盏沿,似笑非笑:“你清楚便好。那个阿蛮,才是关键。若能握紧她......日后许多事,自会顺畅得多。蛊之一道,用好了,无声无息间便可定人生死、易江山主。”

  她语气轻描淡写,字字却重如千钧,叫宇文盛心底发寒。

  “是,母后。儿臣必令她归心。”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无论用何手段,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她都必须为我所用。”

  “去吧。”皇后敛起笑意,目光深远,“事要做得干净,也需耐心。对你父皇,须更尽孝道,多显仁厚能干;对你那两个皇弟......”

  她唇角弯起一抹冷弧:“也该多施些‘兄长’的关怀。”

  “儿臣遵命。”

  宇文盛肃然一揖,缓步退出宫殿。

  他走在巍峨宫墙的阴影下,阳光洒落在他华贵的衣袍上。

  想起父皇依旧模糊的态度,想起虎视眈眈的兄弟,再想到那个来自苗疆、带着神秘蛊术却心思单纯的阿蛮,宇文盛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锐利。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走得更加谨慎,也更加狠决。

  阿蛮,他志在必得。

  ......

  回到自己寝殿后,宇文盛心中已有了计较。

  阿蛮来自南疆,心性澄澈,看似温顺却有主见,若以宫中惯用的华贵手段相待,非但不能打动她,反而可能招致戒备。

  他换下一身朝服,只着一袭素雅常服,仅一两名心腹,悄然去往阿蛮暂居的宫殿。

  刚进殿中,就见女子正倚窗望着外面的天出神。

  宇文盛走近,并未惊扰,只温和开口:“可是思念南疆的山水了?”

  阿蛮闻声回头,见是太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太子殿下。”

  顿了顿,她轻声承认:“是有些想家。”

  “既如此,可想出去走走?孤陪你。”

  阿蛮眸光微亮,却又犹豫。

  她确实渴望走出宫门,担心在宫外的阿妹暴露身份,但她也自知身份特殊,不敢擅动。

  宇文盛看穿她的顾虑,语气笃定:“无事,有孤在,父皇那边孤会交代。”

  “殿下当真......不嫌麻烦?”女子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为你,怎会是麻烦。”他笑意温和,语气却极自然。

  阿蛮心头微动,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耳尖霎时染了层薄红。

  于是,两人约定好半月后出游。

  .......

  另一边,宫外。

  下了早朝,魏淮乘马车回府。

  车厢微晃,他倚壁合目,眉间积着未散的倦意,正试图挥去脑海中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不能再想了......

  男子眉头微皱,耳尖却可疑的红了。

  这时,窗外忽然些许动静,他挑帘一看,恰见谢意卿提着一包药,自街边药铺走出。

  几名侍卫不远不近地随在她身后。

  “跟上。”魏淮低声吩咐车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

  不多时,马车便跟至谢意卿身侧。

  她察觉异样驻足,刚蹙起眉,车帘已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好巧,谢郎中。”魏淮眼底倦意未褪,唇角却牵起一丝不见眼底的笑意,“去何处?本官可载你一程。”

  竟是魏淮。

  谢意卿仰面看他,霎时想起昨日梦中他那副紧绷隐忍、眼尾泛红的模样,再对比眼前这副清冷庄重的姿态,不由眉眼一弯,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幸有假须遮掩。

  她压低嗓音,故作沙哑:“如此,便多谢大人了。”

  谢意卿利落登车,随手将药包搁在角落。

  “明日草民需为殿下看诊,大人可还同去?”

  魏淮指节轻敲身旁紫檀小几,语气平淡,却没有正面回应:“殿下之事,本官自然关切。谢郎中今日是为殿下预备药材?”无意将话引向那包药,问得似是随意。

  谢意卿眉梢微挑。

  那本是今夜要给他治蛊的药。

  她略作沉吟,颔首道:“是为解蛊毒之用。”

  车厢内瞬间静了下来,魏淮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眸色微深。

  这小郎中,当真能解蛊?

  若是他能治好公主,自己未尝不可将他拐回府中,让他为自己解蛊。

  这般想着,男子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愉悦。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谢意卿住处外。

  车外侍卫禀道:“大人,谢郎中住处到了。”

  谢意卿暗松一口气,拿起药包,行礼告辞:“多谢大人相送,草民告退。”

  她正欲下车,身后却传来魏淮慢条斯理的声线:

  “谢郎中。”

  她动作一顿,回首:“大人还有何吩咐?”

  “明日,本官会准时到场。”

  言毕,马车再度转动车轮,驶向长街另一端。

  ......

  夜色如墨,月华初上。

  一道纤细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魏府高墙,如一片落叶,点地无痕。

  谢意卿熟门熟路地避开巡夜的侍卫,身形灵巧地穿梭于亭台楼阁之间,目的地明确——魏淮的书房。

  见此,暗处的几名暗卫面面相觑。

  影二用手肘捅了捅影一:“老大,拦不拦?她又来了。”

  影三小声补充:“这次没走窗,走的是正门。”

  几个暗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看向影一:“老大,你去吧。”

  影一:“......”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朝书房方向赶去。

  上回他没看住,主子生气了,这次他一定要重新证明自己,挽回主子对他的信任。

  想着这些,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这边,窗棂旁,谢意卿屏住呼吸,指尖微动,一枚细小的石子叩在窗棂上,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

  书房内的身影一顿。

  “出来。”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谢意卿推窗而入,轻盈落地。她今日依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魏淮站在书案前,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复杂。

  “你又来做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别扭,但比起上次,少了几分杀意。

  谢意卿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给大人送药。”

  魏淮瞥了一眼瓷瓶,没有动作:“这次又是什么?让人打喷嚏的?还是让人做......梦的?”说到“梦”字时,他微微侧头不看女子浸了笑意的眸子。

  谢意卿轻笑:“是解蛊的药。”

  她顿了顿,补充道,“真正的解药。”

  魏淮眼神一凝:“条件?”

  “大人果然聪明。”谢意卿向前一步,声音压低,“我为您解蛊,您帮我保护一个人。”

  “谁?” “南疆圣女,阿蛮。”

  魏淮瞳孔微缩:“你是南疆人?”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面纱,“你到底是谁?”

  “大人可以叫我阿萝依。”她语气平静,“前任圣女之女。”

  “现在,大人可愿与我做这个交易?我解你的蛊,你护阿蛮周全。”

  魏淮凝视着她明亮的双眼,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好。”

  一个字,斩钉截铁。

  他并非全然信任眼前这女子,只是连日来蛊毒缠身、夜不能寐,唯有她在的那两晚,他才勉强得以安眠。这份安宁,他无法拒绝。

  谢意卿唇角弯起,露出一抹真切的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取过桌上的瓷瓶,递到魏淮面前:“这是今日的药。七日一次,三月之后,蛊毒可解。”

  魏淮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窗外,影一拿着刀刚要动作,却见那黑衣女子坦然而出。

  影一:???不是,都把我当猴耍啊?

  他蹙眉盯着她远去的方向,终究没有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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