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前尘往事

  他也不等路芽换衣服卸妆，拉着人就往自己车上去。
  路芽挣了几下没挣开，皱眉问：“顾蹊，你要带我去哪？”
  顾蹊眼神飘忽了一下，没好意思说自己的意图，于是努力想出了一个借口。
  “我……我外公想见你。”
  “什么？”
  似乎觉得这个借口不错，顾蹊再次肯定地点头：“对，就是我外公想见你。”
  路芽疑惑：“柳老爷子想见我，他有什么事吗？”
  “先上车再说。”
  顾蹊推着路芽上了车，他刚坐好，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
  祁言从善如流坐上副驾，边扣安全带边说：“真是巧了，今晚我也要去柳家，麻烦顾二少载我一程。”
  “谁要带你！赶紧给老子下去！”
  顾蹊抬脚踹了下主驾的座椅，示意司机动手赶人。
  司机下车，绕过车头去拉副驾的门：“咦？”怎么上锁了！
  祁言先司机一步锁了车门，然后解开安全带，长腿一挑动作流利的坐上了驾驶座，换档起步，一气呵成。
  车子缓缓驶入主道，“等等！我还没上车！”司机在后面边追边喊，不一会就没影。
  顾蹊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声：“废物！”
  “姓祁的！你TM的到底想干吗！”
  祁言回答的轻描淡写：“我能干嘛，不过是想搭个顺风车而已。”
  顾蹊气的够呛，伸手要去拽人被路芽拦住：“你疯了吗？这可是在车上。”
  顾蹊想说他才不怕，大不了再进一次医院，但对上路芽沁水的眸子，又即刻止住了这种想法。
  “你在发抖？”
  顾蹊惊奇的发现路芽拉住他胳膊的手在微微发颤，温软的眼瞳中浮现出一抹恐惧。
  路芽收回手，若无其事的说：“嗯，是被你愚蠢行为气得。”
  【宿主……】
  系统担忧地叫了一声，不止手，宿主的灵魂也在战栗，它感受到了。
  顾蹊直觉不是因为这个，可他不知道怎么问，只是强硬地把人拽进自己怀里。
  嘴上别扭地说着安慰的话：“别怕了，我都听你的。”
  这次，路芽罕见的没有挣扎，他慢慢阖上眼睛窝在顾蹊怀里补觉。
  顾蹊安静了一会，确定路芽真睡了，压低声音朝面前吼了一句：“喂！”
  祁言看着后视镜，声音同样放的很轻：“说。”
  顾蹊上下瞥他一眼，鄙夷地说：“你去我家就穿成这样？”
  祁言出来的急，衣服也没有换，他笑了一声，说出来的话每次都能燃爆顾蹊。
  “这不是挺好的嘛，情侣装。”
  “艹……”
  怀里的人动了动，顾蹊立马闭了嘴。
  路芽紧闭着眼睛，缓缓陷入深沉的梦魇中，梦中全是模糊混乱的画面，以及尖锐刺耳的撞车和呼喊声。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系统察觉不对想要把人叫醒，可路芽一直没有反应便决定潜入他的梦里看看。
  梦境中，小小的路芽抱着玩具坐在后座，车子正高速行驶在路中间。
  不知为何，前面开车的男人突然与路芽身边的女人争吵起来。
  车子猛地刹住，男人暴起出手转身去扯后面的路芽，女人则死死拉住他的手，两人瞬间扭打起来。
  路芽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滚圆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他的小手紧攥着玩具，结结巴巴的抽泣着：“叔叔你…你不要打…打妈妈！”
  见路芽这副模样，两人同时松了手，女人刚想要抱住他安慰，尖利的刹车声突兀的在后方响起。
  顷刻间，路芽的视线天旋地转，最后只看到女人一脸焦急朝他扑过来的画面。
  系统代入的第一视角，意识抽出后，程序死机了几秒才恢复正常。
  与其说这是的梦，倒不如说是回忆。
  路芽经历的这些系统并不知道，它只大概知道路芽的妈妈早死，还有一个躺在医院当了十几年植物人的继父。
  系统找到路芽的时候，他大学还没毕业，平时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不停的奔波兼职。
  系统一直等到路芽死亡，才主动冒出来要和他绑定。
  系统现在还记得路芽当时看到自己的表情，不可置信中夹杂着兴奋和期待。
  “系统？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系统自豪地说：“差不多吧！”
  “那是不是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完成所有的任务后可以许愿让人复活？”
  不等系统回答，路芽又自顾自的说：“那我可以选择复活对象吗？”
  系统没有立马回答路芽，因为复活生人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它们这些系统绑定的宿主，大多都是完成所有任务后自己随意选择一个世界生活养老。
  不过为了尽快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宿主，系统犹豫几秒后还是点头了：“可以。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做任务！”
  路芽闻言回答的毫不犹豫：“好，我跟你走！”
  彼时，路芽刚被一件高空落下的重物当扬砸死，他连自己的尸体都没来得及多看，就被系统忽悠走了。
  想到一人一统相遇的最初扬景，系统不禁心生愧疚，当时是它骗了路芽。
  其实也说不上骗，路芽的诉求还是有实现的可能。
  其他系统的的宿主中就有个别复活的案例，就是需要的积分太多太多，几乎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不止积分，听说选择复活还有一个很苛刻的条件，所以选择复活自己回到原世界的宿主几乎没有。
  他们大部分都是从任务世界中选择一个，然后再花积分购买一具身体，靠着剩下的积分大富大贵地过完余下的一生。
  复活自己难，复活别人更难。
  系统叹了口气，纠结的想该怎么跟路芽解释，毕竟这才是第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