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辗转难眠

  贾张氏反驳道：“家里的事我不插手，当家的是你。能不能筹钱、怎么筹钱，那是你的事。”
  “除了您手里的养老金，我真的再想不到别的办法。”秦淮茹语气坚决。
  “今天实在没辙了，不然我才不会找你要钱。”秦淮茹心意已决，一定要从贾张氏那里拿到这笔钱。这些年来，她一直对这笔养老钱虎视眈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开口，岂会轻易放弃？
  “天理何在！你这个没良心的，心怎么这样黑！”贾张氏见状，立刻开始撒泼耍赖，“老头子快来看看，这个丧门星想把我逼死，还要抢走我的养老钱！”
  “你怎么走得那么早，留下我一人受欺负……没了这笔钱，我以后可怎么办？”贾张氏声泪俱下，哭腔带着戏腔，果然不出秦淮茹所料。
  贾张氏早早被人强行拉到医院外，否则她这般撕心裂肺的哭喊，定会引来无数异样目光。
  秦淮茹目睹婆婆这无赖行径时，表现得异常冷静，只是冷冷站着，毫无波动。别说让她屈服，即便贾张氏如此折腾，她也未显半分慌乱。既然无人理会，也无计可施，秦淮茹索性任她闹腾，看看还能有何花招。
  对贾张氏的咒骂，秦淮茹充耳不闻，甚至觉得她还有脸向已故丈夫诉苦，实在可笑。她竟还能哭得出来，难道不怕死后丈夫来找她算账吗？
  说句刻薄话，秦淮茹此刻真希望公公复活，为自己主持公道，最好能把贾张氏带走。这样既除掉了贾家隐患，也卸下了压在她头上的大石。至于贾张氏多年来私藏的钱财，秦淮茹早已知晓其藏匿之处，只等时机成熟便占为己有。
  不过，这些念头秦淮茹也只是想想而已。
  好人短命，恶人常存，尤其是像贾张氏这种极端自私的人。秦淮茹不禁怀疑，若贾张氏身体状况不错，是否真能活得比自己更久。
  闹剧终究散场，没人响应，秦淮茹依旧面无表情。贾张氏折腾一番后，最终瘫坐在地，泪眼婆娑。
  秦淮茹冷冷地盯着贾张氏。
  "妈，您折腾够了吗？继续这样闹下去，有意义吗？"
  看到贾张氏终于安静下来，秦淮茹再次毫无表情地说道："今天，不管闹成什么样，你都必须把钱交出来。"
  秦淮茹说得十分坚决。她今日豁出去了。
  自从嫁给贾家以来，秦淮茹从未以如此坚定的态度对贾张氏说过话。
  或许是因为秦淮茹前所未有的语气让贾张氏感到震惊，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养老钱即将被秦淮茹拿走，贾张氏心中满是不甘。
  "不可能！这是我养老的钱，我还指望它养老呢……"
  贾张氏还想挣扎。
  秦淮茹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说道："妈，养你的是你的儿子和我这个儿媳，不是这些钱！"
  秦淮茹失望至极地说。
  "你现在若不把钱拿出来救急，你儿子就没命了！到时候，谁来养你？谁给你送终？"
  听到秦淮茹的话，贾张氏心中一震。
  她下意识想说，不是还有你吗？
  但想起秦淮茹刚才冷漠的表情，完全不顾及她的生死，贾张氏便说不出口。
  她彻底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儿媳终究不是亲生的，靠不住。
  ……
  "这个丧门星，现在就这般不可靠，将来儿子不在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贾张氏心中暗骂。
  "不行！儿子绝不能出事。如果儿子死了，我将失去依靠，不知又要被这个丧门星怎样。"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儿子没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先救儿子，等他好了，老娘再找那个害人的家伙算账！"
  幸好秦淮茹没有洞察人心的能力。
  否则，若是她知道了贾张氏的想法，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会被气得像什么一样！
  对贾张氏这个祸害，真恨不得直接掐死。
  “妈，您想清楚了吗？儿子到底救还是不救？”看着贾张氏陷入沉思，秦淮茹没再啰嗦，直接黑着脸催问。
  “不救的话，您就别指望钱了。等儿子没了，您守着钱养老吧，我和三个孩子自己谋生，从此互不相干。”秦淮茹几乎是咬牙说出这些话，语气冰冷。
  这种日子，秦淮茹早已厌倦。若能借此机会与贾张氏、贾旭东彻底断绝关系，开启新生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救……当然得救！”听到这话，贾张氏终于慌了。
  这个丧门星居然以儿子的性命相逼，还扬言要带走三个孩子，和他们划清界限。两个小的被带走就算了，但大孙子是他们老贾家的根啊，这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贾张氏无奈之下只能妥协：“该死的丧门星，我出钱还不行吗？我们家倒了八辈子霉，现在连儿子孙子都被用来威胁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虽然服了软，但她嘴上仍不饶人，继续抱怨。
  秦淮茹并不在意，毕竟能从这个吝啬又难缠的女人那里拿到钱，已经不容易了。被骂几句无所谓，随她去吧。
  说实话，秦淮茹心中竟有些失落……
  刚下定决心对贾张氏说完那番话后，她竟隐隐希望贾张氏能强硬些，不要再拿钱给自己。她瞬间想通了：贾旭东已成废人，即便救回，也只是躺在床上靠人照顾、浪费粮食的累赘，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在贾张氏的唆使下制造更多麻烦。与其养活这样一个废物，不如让他离开。
  至于贾张氏，简直是祸根。秦淮茹明白，家里落到今天这般境地，很大程度是因她挑拨离间。贾旭东平日挨打受骂，多源于她的挑唆；连自家儿子棒梗，也因她纵容而变坏，愈发不守规矩。
  若能和贾张氏断绝关系，摆脱贾旭东这个负担，加上听说轧钢厂会将贾旭东的名额转给她，那时她有信心凭一己之力抚养几个孩子成人。
  可惜，贾张氏始终不愿放手，依旧纠缠不清。秦淮茹虽无奈，也只能将希望深埋心底。
  “妈，您别这样说，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见贾张氏骂累了，秦淮茹轻声劝慰，继续道，“虽然贾旭东没了，但日子还得继续，咱们得往前看。”
  "我不是为了救东旭才向你要钱的，实在是没办法。等将来东旭好了，我们富足了，一定会把这笔钱还给你！"
  贾张氏擅长撒泼耍赖，而秦淮茹则精于此道，同样得心应手。
  至于什么时候算富足了，能还清欠款……恐怕只有老天知道。
  "我才不信呢！钱要是落到你手里还能还回来，那才真成了怪事！"
  贾张氏难得保持了几分理智。
  她高声说道："要立字据！打欠条！这次就算了，下次绝不会再借给你！"
  听到这话，秦淮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今晚她已经写了不少欠条，不在乎再多一张。
  对她而言，哪怕签了字的欠条也毫无意义。只要坚持说自己没钱，难道他们还能逼她不成？
  拖延战术是秦淮茹的制胜法宝。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总有一天，她能熬过贾张氏。
  这张欠条永远不会生效。
  至于婆婆说的只借这一次的话，秦淮茹根本没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若婆婆始终不肯松口，她或许还真会束手无策。
  但既然开了头，秦淮茹怎会轻易罢休。
  "好！妈，你先把钱给我，回头我就写欠条！"
  秦淮茹爽快答应。
  这让贾张氏的脸色十分难看。
  事已至此，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贾张氏心中满是怨恨，暗自咒骂着那个晦气的人。她想着，等儿子病好能帮自己时，定要好好报复她。
  这对婆媳各怀心思，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但这些只是未来的隐患，眼下，贾张氏终于答应出医药费，秦淮茹写下欠条按了手印，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贾家人、聋老太太、傻柱以及院里邻居几乎都没睡。昨天的大事让大家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气氛沉重又怪异。
  易忠海和傻柱因搬家和心事彻夜未眠，聋老太太怕他们外出被发现计划泄露，便安排他人代为请假。
  刚醒过来，张建设就舒展了一下身子，从床上起身。相比邻居们昨晚的辗转难眠，他的休息格外充足。对于贾家的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也不会因为琐事影响心情或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