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求您疼我(完)
作者:左拥安吉尔右搂兰利
“你可以跟林温书走南闯北的去做生意,你可以跟他去任何地方,不管是游山玩水还是做什么,都好。”
“你们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不是更好吗?谁也管不到你们。”
“要是想起我跟笙笙了,就回京城看看我们。”
许宣言定定的看着他。
有一句话许宣季说得没错。
他跟许宣季其实就是一种人。
他喜欢林温书,所以就算知道这段感情不被大众接受,他也要跟林温书在一起。
如果找不到一个像秦笙笙这样各取所需的妻子,他会毫不犹豫的带林温书一走了之。
所以许宣言相信许宣季说的话。
许宣季说不会放手,哪怕缠成一对怨偶,他也不会放手。
“我要听秦笙笙怎么说再做决定。”许宣言道。
许宣季扯了扯唇角,没有再开口。
等秦笙笙舒舒服服的泡完澡,换好衣裳,被下人请去竹居时。
许宣季和许宣言都已经聊完了。
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
秦笙笙沉默的坐到许宣季身边。
许宣言深吸一口气,“你是真的自愿嫁给他吗?”
秦笙笙点头,“嗯。”
许宣言根本想不通为什么,在他的印象中,秦笙笙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
她很聪明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风险高什么风险低。
在许宣言看来,跟他和离之后,以曾经嫂子的身份二嫁给一朝首辅,所要面临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真的值得吗?
真的能承受吗?
如果有一天许宣季变心呢?
许宣言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秦笙笙沉默了一会:“感情本来就不能用是否值得来看待。”
“从跟一个人产生爱情纠葛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一场风险巨大,稍不注意就血本无归的赌盘。”
“如果每个人都以商人的角度来看待爱情,那应该没有人愿意走进去才对。”
秦笙笙轻声道,“况且,许宣季也的确让我心动。”
都不用想,许宣季肯定是一言不发的将所有的过错都往他身上揽下。
不愿意让她去承担许宣言的猜忌和怒火。
漫长的沉默之后,许宣言开口:“什么时候和离?”
当朝的和离也自有一套流程。
和离书签下需双方父母同意,再报给官府。
秦笙笙和许宣言可以直接跳过第二步,签完在官府报备后,就算正式和离。
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秦笙笙快速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后吧。”
收拾东西,置办宅子,半个月时间应该足够。
许宣言道:“行,那你们商量好了再叫我。”
他还是生气的,气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弟弟跟自己最为欣赏的异性姐妹搞到了一起。
但凡中间没有他,他都不会生气。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怎么一直不知道,不了解,没发现?
许宣言越想越气,甚至后悔没有多踹许宣季一脚。
气得清风院也不想回,径直出府去寻林温书去了。
秦笙笙睨了许宣季一眼,“挨揍没?”
许宣言点点头,“被我哥踹了一脚,可疼了,他一定给我踹青了。”
秦笙笙叹气,“你又不冤,上次给人家打成那副模样。”
“说好了一起说的,你非要自己一个人来讨打。”
许宣季总是自责,“本来也是我的错,是我按捺不住非要跟你在一起。”
他只能觉得幸好笙笙喜欢他。
如果笙笙不喜欢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
下药或者下蛊?
像疯了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
疯狂的觊觎她。
拼了命的想要占有她,想要跟她在一起。
秦笙笙叹息:“让府医给你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许宣季嘴角抽了抽,“不用,我哥他累一天了,没用多大力。”
许宣季:“笙笙,其实我身体没那么虚弱……”
他见秦笙笙那副明摆着不信的表情,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心口。
许宣季咬牙道:“我到底虚不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笙笙适时起身,“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办,你记得差人去找座院子。”
她一溜烟的跑出了书房。
回到清风院,秦笙笙开始盘算哪些东西要带走,哪些东西不能带走。
嫁妆秦笙笙是没有的,当初嫁给许宣言时,家里一分嫁妆都没出。
还是许宣言看不下去给她添的妆。
嫁进府后,被许宣言发现经商的天赋,家中所有的银子都在她手上。
秦笙笙一向有记账的习惯,账簿上每个月支给她的例银,生意的分成,以及重大支出都一笔一笔记着。
秦笙笙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顿敲,许宣季进屋时她还在敲。
“在算什么?”许宣季贴着她坐下。
还以为她说的有事只是为了避开自己,没想到是真有事。
他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为什么老是要臆想笙笙其实不喜欢他,要离开他呢?
他跟笙笙明明是两情相悦。
“和离前把家里的银子算清楚。”秦笙笙道。
许宣季沉默了一会,下巴贴到她左肩上,“我把我库房的钥匙给你,把我府中的账本也给你。”
“我的俸禄也都给你,除了俸禄之外,我在京中还有不少产业,每个月都有银子进账。”
这些账簿基本上是管家和他的库房先生一起管理,三个月总抽查一次,每个月不定时查一次。
账上有多少银子,他心里都有数。
给笙笙买首饰,衣衫,好吃的好玩的绰绰有余。
“你的账本之前是怎么管的之后就怎么管吧,我懒得算账了,之前每个月都要算呢。”秦笙笙将算珠拨回原位。
许宣季自觉将她右手捧起来,一点一点揉着她的手指帮她放松。
“那我每个月直接给你银子。”许宣季道。
“宅子我已经差人去找了,到时候……”他弯唇笑,“我每天下值就乔装打扮去寻你。”
“像不像偷情?”
秦笙笙顺道给了他一下,骂:“整天惦记着这两个字,没完没了了是吧。”
许宣季又不说话了,轻轻揉着手掌,只觉得笙笙的手跟他的手就是不一样。
“你的手好小啊,”他将秦笙笙的手握进掌心,“还很软。”
又很香。
最后这句话许宣季没说出来,他怕说出来笙笙会觉得他很奇怪。
但他就是觉得笙笙的手很好看,他让放在脸颊边蹭,想放在鼻子上闻,想亲一亲。
他就是想跟笙笙随时随地都在一起,想贴着她黏着她,最好是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的时候,能无视所有阻碍直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触感。
这会让许宣季满足又安心,像是巨石落地,不用再时刻牵挂惦记。
他想起多年前在书院念书的时候,同窗总是牵挂着姑娘。
白日念书的时候要想,写文章的时候要想,背书的时候还要想,闲暇时间还要跟他们讲,魔音灌耳般诉说他的思念。
夜里会翻出书院下山,清晨又匆匆赶回,只为远远看她喜欢的姑娘一眼。
许宣季只觉得不解,念书的时候就该好好念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他当初想着他一定要好好念书,前程都没有,又怎么去娶喜欢的姑娘?
如今想来,当初他也只是没见到笙笙。
倘若他当初便见了笙笙,只怕比那位同窗还要痴狂。
秦笙笙乏了,推了推他,“别说胡话了,我要去沐浴睡觉。”
许宣季已经洗过了,他想跟着去,但跟着去一定会挨骂。
只好看着她出门。
然后乖乖的宽衣躺到了床上。
他又想起了在书院时,同窗塞给他的避火图。
许宣季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暗怨有时候记忆力太好也不是好事。
你说不想吗?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他已经足够幸运了,能跟笙笙在一起,还能跟笙笙一起睡觉。
他只想着等笙笙愿意,等笙笙愿意的时候。
他往下缩了缩,将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都是笙笙的香气。
他喜欢在笙笙的床上睡觉,会有一种被笙笙包裹住的感觉。
秦笙笙泡完澡,披着长袍进了屋。
走近时一眼便看到了蜷在被子里的某位首辅大人。
许宣季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被子外的耳尖红得惊人。
秦笙笙掀开被子,将首辅大人潮红的整张脸露了出来,狐疑道:“做坏事了?”
许宣季脸变得更红,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他闷声道:“没有。”
半撑起身,将秦笙笙一把拉进怀里,小心的护着她的脑袋,迫不及待的贴近。
“笙笙,别这样想我,我很乖的。”大部分时候他都还挺正派的。
当然,忍不住的时候另说。
许宣季一点一点蹭着她的脸,又忍不住去亲她。
鼻翼间都是令他目眩神迷的香气。
他想将笙笙整个抱进怀里。
-
许宣言和秦笙笙的和离书在官府走了一圈。
上京城大多数夫人便从丈夫口中得到了消息。
在赏花宴中带着女儿往秦笙笙面前凑的那几个夫人顿时后悔得捶胸顿足。
因为跟秦笙笙不熟悉,一开始也看不上她的出身,所以她们也没心思看笑话。
一门心思想着该怎么给女儿/儿子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好儿媳。
说来说去也就那些事。
找好的宅子离许府并不远,秦笙笙从许府搬走的当天,许宣季和许宣言亲自护送她过去。
后又留了看家护卫和丫鬟婆子。
以表对秦笙笙的重视。
半个月后,许宣言便离开的京城。
许宣季依旧是那位权倾朝野的首辅。
只是这位首辅每每回府,便会换一副装扮,跑到前嫂嫂的院子里。
和离的风头过去,秦笙笙也会偶尔回清风院居住。
省得许宣季两头跑。
或许是没休息好,又或许是换季,前一晚从秦笙笙宅子里离开后,许宣季便病倒了。
秦笙笙乔装回清风院去看他。
她搬走后,许宣季便将竹居抛弃,睡到了清风院她的屋子里。
“笙笙。”许宣季躺在床上,脸色虽染了几分病弱,但还算精神。
“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吧,我染了风寒,当心传染给你。”
秦笙笙坐到他床边给他掖了掖背角,“来看看你,喝药了没?”
许宣季点了点头。
乌黑的发枕在脑后,白净的脸烧得有些红。
秦笙笙用手背碰了碰他额头的温度,“别担心,喝完药就好了。”
她又道:“或许你是真的该补一补了。”
许宣季明显不服,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忽然开口:“试试吧。”
秦笙笙:“试什么?”
“试试我需不需要补,”许宣季坐起身,眸子亮晶晶的,“我现在体温很高。”
他知道笙笙有时候会看一些那方面的话本,他也跟着看。
他知道笙笙能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秦笙笙匆匆的来,又匆匆离开。
风寒好后,狼崽子终于吃上了肉。
秦笙笙虽然搬出了许府,但逢年过节,许府总会给她送礼。
有时候许宣季还会登门去拜访她。
上京不少大臣都感叹。
说许宣季虽然行事狠厉卑劣了一些,但为人端人正士。
哪怕秦氏与他哥和离,但仍旧记挂着对方,仁义啊。
夸完又再次感叹,要是许宣季能做他们的女婿就好了,多好的一个人。
可惜有毛病,要没有毛病怎么还不娶妻?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年,一日,许府喜气洋洋,红灯笼高挂,一台又一台聘礼从许府正大门抬出。
骇得满京城的大臣夫人小姐公子们,能出门的都出门,势要吃到第一口瓜。
许宣言又不在府上,这下聘是给谁下?
难道是给许宣季下?
许宣季要娶谁?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众人看见那一台台聘礼抬进秦笙笙宅子里,更觉魔幻。
为什么是抬进秦氏宅子里?
难道许宣言又想将秦氏娶回去?
有人按捺不住去打探消息。
再三确认是许宣季给秦氏下的聘,要娶的是秦氏后。
众人有一种操蛋,但又原来如此的宿命感。
怪不得许宣季对秦氏这么照顾。
怪不得许宣季对秦氏这么尊敬。
怪不得都和离一年多了,许宣季去得越来越频繁。
原来是这样!
夸过许宣季端人正士的大臣纷纷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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