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异教徒

  “老乡，我想打听点事情。”叶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
  “大晚上的打听什么事？”老太太更加警惕了，“你不会是强盗吧？”
  “当然不是，我是...调查员。”叶冬临时想了个身份，“专门调查失踪案件的。”
  门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缝里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叶冬。
  “调查员？”老太太的声音在颤抖，“真的有人管我们了？”
  “当然，请您配合一下调查。”叶冬继续装出专业的样子。
  老太太犹豫了很久，期间还通过门缝仔细观察了叶冬好几遍，最终还是开了门。
  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身材瘦小得像根竹竿，脸上满是皱纹，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苦活的人。
  “调查员先生...真的吗？”老太太声音颤抖着问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终于有人愿意管我们这些穷人了？”
  “当然是真的。”叶冬点头，心中有些愧疚，但为了找到异教徒，他只能继续撒谎，“请您详细说说最近这栋楼的失踪情况。”
  “好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最近失踪的人可多了，我都快被吓死了。”
  她颤颤巍巍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
  “我专门记录过，这栋楼短短一个月就有九个人失踪了。”老太太翻开本子，用干瘦的手指指着上面的记录，“你看，第一个是三楼的小李，二十三岁的小伙子；第二个是十五楼的王大妈；第三个是......”
  她一个一个地念着失踪者的信息，每念一个名字，脸上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九个人？”叶冬皱起眉头，这个数字确实不正常,“都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有什么规律吗？”
  “有的是白天失踪的，有的是晚上，完全没有规律。”老太太擦了擦眼泪，“我隔壁的小王，前天晚上还和我聊天，说他找到了一份新工作，特别高兴，结果第二天一早，我敲他家门想借点盐，却发现门是开着的，屋里空无一人。”
  “还有其他奇怪的事情吗？比如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老太太想了想，一把抓住叶冬的手：“调查员先生，我求您去二十一楼看看吧，有一户人家很可疑，有次我上楼串门，从那里过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叶冬心中一动。
  “像是...像是有人在念经，但又不像正常的祷告。”老太太浑身打了个寒颤，“那声音很诡异，听了让人心里发毛。”
  叶冬和乌鸦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绝对就是异教徒的老巢了。
  异教徒进行献祭仪式的时候确实会念一些诡异的咒语，而且他们喜欢用鲜血和火焰作为仪式的一部分。
  “具体是哪一户？”
  “他家门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
  叶冬点了点头，向老太太道了谢，然后带着乌鸦和达芬奇往楼上走去。
  这栋楼总共二十五层，没有电梯，全靠一条狭窄的楼梯上下，楼梯很陡，而且年久失修，有些台阶甚至已经开裂，踩上去会发出令人担心的吱嘎声。
  叶冬一边爬一边暗暗庆幸自己现在是奇拉，体力比普通人强得多。
  即便如此，爬到十楼的时候他也开始气喘吁吁了。
  楼道里越往上越昏暗，墙上原本间隔安装的电灯早就坏得差不多了，只有偶尔还有一盏在微弱地闪烁。
  随着楼层的升高，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霉味或者垃圾味，而是一种让人莫名感到恐惧的腥甜味，就像是腐烂的花朵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这味道...”叶冬皱着眉头，“像是血腥味。”
  “而且是很浓的血腥味。”乌鸦也察觉到了，“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爬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们终于到了二十一楼。
  这一层的楼道比下面更加昏暗，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在冷风中摇摆，投下诡异的影子在墙壁上舞动。
  有一户门前果然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黑色的墨汁画着叶冬看不懂的诡异符号。
  那些符号扭曲难辨，看起来既像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种邪恶的图腾。
  “雄鹰，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雄鹰坐在达芬奇脑袋上，现在达芬奇都成了它的专属坐骑了，就连刚才爬楼也都是达芬奇在出力。
  “废物雄鹰，达芬奇也是个废物，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给它当坐骑吗？”
  达芬奇歪着嘴看了一眼叶冬，汪了一声。
  “傻狗，怎么不给老子当坐骑啊？”
  “你一屁股下去达芬奇死定了。”乌鸦瞥了他一眼。
  叶冬拔出阿撒托斯，来到门前。
  现在基本能确定里面就是邪教徒，把他杀了拿到心脏一切就妥当了。
  想到这里，叶冬回头吩咐一声达芬奇注意帮忙，然后猛地一脚踹开门，举着阿撒托斯就冲了进去。
  “砰！”
  门板被叶冬一脚踹飞，整个门框都震了三震。
  他举着阿撒托斯冲进房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房间，布置得很简陋，除了一张破旧的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外，就没有什么家具了。
  但是，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板上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墙上贴着各种诡异的符纸，桌子上摆着几根燃烧过的黑色蜡烛。
  “踏马的人呢？”叶冬皱着眉头，用枪口指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完了，孕夫的楼梯白爬了。”乌鸦幸灾乐祸道。
  叶冬走过去掀开床板，下面除了一些垃圾和灰尘，什么都没有。
  “死乌鸦闭嘴。”叶冬有些失望。
  他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