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怀念

  李保国与妻子对视一眼，轻叹道："这事说来话长......"

  肖秋珍轻轻摇头，低声道："柱子，你也晓得师娘家里的情况。我爹妈在东直门那边开着间粮油铺。"

  何雨柱点点头。

  "这些年来因为保国的事儿，几乎和家里断了往来。说不想那是假话，毕竟是亲生父母，家里除了个哥哥，就剩我一个了。"

  肖秋珍说着，眼中泛起一丝怀念。

  前些日子传来消息，家里的粮油铺子遇上麻烦了，货源出了岔子。虽说开着铺子，但到底是小本买卖，哪比得上那些大商号。往常也不过比普通百姓强些。

  货源一断，进货渠道受阻，买卖自然受了影响。起初靠着攒下的人脉还能勉强维持，谁想这货源短缺竟持续了这么久。原先的关系网也因为迟迟供不上货，渐渐断了来往。

  眼瞧着铺子就要维持不下去了。爹妈实在没法子，这才托人找到肖秋珍，指望着李保国在鸿宾楼做事，或许能寻些门路。

  肖秋珍得知后，立即与李保国商量。虽说当初因李保国的事和娘家闹得很僵，但她心里明白，父母和兄长原本没那么反对。只是亲戚太多，牵涉的利益太杂。当年李保国若真当上国宴大厨，自然万事大吉。可偏偏晋升失败，还惹了一身麻烦，多少连累了那些亲戚。

  父母找上门来，显然已是走投无路。李保国二话不说，全凭肖秋珍拿主意。她也年岁渐长，思前想后，终究割舍不下养育之恩。借此机会修复亲情，倒也算圆了一桩心事。

  李保国领会妻子的心意，立刻在熟人圈里打听消息。碰巧杨老板与城里商贩往来时，得知东郊二十里外有个小型粮食仓库，存量有限，需自行运输。鸿宾楼暂时用不着这条线，杨老板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何雨柱听完，神色凝重："师父，那仓库具体在哪儿？"

  "出城向东二十里。"李保国回答。

  听闻这个方位，何雨柱面色突变——正是他前些日子去过的地方。听说许大茂在东村放电影时遇到了土匪。

  见柱子神色有异，李保国与肖秋珍心头一紧，赶忙追问：

  "柱子，东边到底什么情况？"

  "师父，师娘，最好别往那边走，我们院里那人就是在东边碰上土匪的。"

  听到这话，李保国当场怔住，肖秋珍更是满面忧色。

  "这可如何是好，消息昨日已经传过去了。"

  肖秋珍心急如焚。两家虽来往不多，终究血浓于水。

  本想借此机会缓和娘家关系，谁料出了这等变故。

  李保国眉头紧锁。土匪可不是好惹的。

  城里人虽未亲眼所见，但传闻谁没听过？

  尤其是李保国，身为鸿宾楼主厨，见多识广，更明白土匪的凶狠。

  "我去趟岳父家吧。"李保国沉声说。

  让妻子独自前往，免不了听些闲言碎语，不如自己出面。

  肖秋珍哪会不懂丈夫的心思："我们一同去。"

  "柱子，原本下午要陪你和雨水的，现在得赶紧送消息。"她转头对何雨柱说。

  "师娘您别见外，平 ** 和师父没少关照我们。土匪的事要紧，我带雨水去图书馆转转就行。"

  李保国夫妇不再多言，简单收拾后匆匆出门。

  何雨柱领着雨水跟出去，拦下两辆黄包车。

  "师父师娘，晚上我再送雨水回来。"

  目送二人离去，何雨柱带着妹妹往西城图书馆走去。

  南锣巷四合院内，贾张氏沉着脸坐在堂屋。

  "还是不答应？"她强压着怒火。

  对面的媒婆连忙赔笑："贾家嫂子，秦姑娘没把话说死呀，昨 ** 去时也是这态度。"

  昨日清早，贾张氏就拉着媒婆去了乡下。家里新添的缝纫机，还搞不定一个乡下姑娘？

  到了秦淮茹家，起初还算顺利。

  这年头城里人有缝纫机，说话底气足，在乡下人眼中更是如此。

  秦淮茹的父母和亲戚们早没了先前的反对态度。

  贾张氏正得意，谁知秦淮茹仍不肯应亲，反倒提起工作挣钱的事。

  气得贾张氏当场变了脸色。

  他们家好歹是城里人，虽说现在城市户口的好处还不明显。但城里的生活条件，岂是乡下能比？光是日常开销就天差地别。城里再破旧的居民区，也比农村的土屋强百倍。

  秦淮茹的父母也在旁帮腔，说夫家连缝纫机都备好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他们不知，若不是何雨柱从中作梗，就算缝纫机只是口头承诺，秦淮茹恐怕也已嫁过去了。毕竟她再机灵，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只想找个好人家。媒婆和贾张氏合伙糊弄人，外人哪能分辨？

  经过何雨柱的提醒，秦淮茹顿时醒悟过来。她又不是糊涂人，怎会甘愿让自己吃亏。贾家这般光景，嫁过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说媒的妇人围着贾张氏好言相劝：「贾家婶子，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要没个正经差事，往后日子怎么过？」她暗自焦急，要是这门亲事黄了，以贾张氏的性子可不好交代。故而她比谁都盼着婚事能成，这样到手的谢礼也不必退还。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她还挑上了？嫁到我们家是她的福气！」为了这门亲事，她可没少破费，连缝纫机都置办好了，谁知秦淮茹竟还端起架子来了？

  ……

  贾张氏恨得牙痒痒，一个乡下丫头也敢拿乔？若非家里情况特殊，这种姑娘送上门她都不稀罕！

  媒人继续劝说：「贾家婶子，东旭不是挺中意小秦的吗？既然儿子喜欢，姑娘提些要求也不算过分。」

  这话倒让贾张氏冷静了几分。贾东旭确实相中了秦淮茹，可光他喜欢还不行。贾张氏打听过，这姑娘手脚勤快，在村里名声不错，模样也周正，定是个能生养的。说到底，她折腾这么久，不就是想把人娶进门吗？

  「还想让我们给她安排差事？痴心妄想！」贾张氏冷哼。秦淮茹话里话外，分明想在城里扎根。说得好听，不就是惦记着工作？

  贾张氏根本没这能耐，即便有，也不会费这份心思替一个未过门的姑娘张罗。这年头，城里虽说工作管得不如后来严，可没介绍信或过硬的关系，想进城谋差事简直是异想天开。贾东旭折腾这么久，下个月才勉强能参加转正考核，当个正式工人。连城里人寻个差事都这般费劲，一个乡下丫头倒想得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