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狂妄

作者:安妮尔
  刀疤脸用弯刀挑开黑布时,船板上的 “噬灵符” 突然亮起红光。
  十几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布下露出来,有装着墨绿色液体的陶罐,有缠满黑线的木盒,还有个拳头大的铁球,表面布满细小的尖刺 —— 这是黑石帮为《枯木怪石图》准备的 “毁画利器”,每样都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阴险。
  “都给我记清楚了,” 刀疤脸用靴尖踢了踢陶罐,罐口立刻飘出股酸臭味,“这‘腐灵水’是用陈年桐油混着尸水熬的,只要溅上一滴,那画的绢本就会像泡了十年的烂菜叶,用手一碰就碎。”
  旁边的瘦猴赶紧掏出个破本子记,笔尖在纸页上划出 “沙沙” 声。他是黑石帮里负责捣鼓邪术的,脸上总沾着点说不清的污渍,据说上次调配 “腐灵水” 时,不小心溅到指甲缝里,现在那截指甲还黑得像炭。
  “别光记,” 刀疤脸突然把陶罐往瘦猴面前一递,“闻闻这味,记住了 —— 要是泼错了,下次就把你泡进去当‘配料’。” 瘦猴吓得一哆嗦,鼻尖刚碰到罐口就打了个喷嚏,喷出的口水星子落在罐壁上,竟被液体瞬间腐蚀出小坑。
  “看见没?” 刀疤脸笑得露出黄牙,“这水连唾沫都能化,更别说苏轼的破画了。” 他突然指向木盒,那盒子用黑狗血浸过的麻绳捆着,绳结处贴满黄色的符纸,“这里面是‘蚀骨粉’,用盗墓挖的骨头磨的,混着朱砂和硫磺,撒在画轴上,三天就能让竹轴烂成粉末。”
  瘦猴赶紧解开麻绳,刚掀开盒盖就往后缩 —— 粉末像活物似的 “簌簌” 往外爬,落在船板上,竟在木头表面烧出细密的小坑。“这粉怕水,” 他捏着鼻子嘟囔,“得用干布包着撒,不然遇潮就结块。”
  刀疤脸突然抬脚把木盒踢到墙角,粉末撒出来的瞬间,墙角的蜘蛛突然抽搐着蜷成球,腿还在徒劳地蹬了两下。“哪那么多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管,里面装着半管暗红色的膏体,像凝固的血,“这‘污魂膏’才是重头戏 —— 用被抢文物的残片熬的,涂在画的留白处,能让苏轼的灵气彻底散干净。”
  他用刀尖挑出一点膏体,往旁边的草纸上一抹 —— 原本雪白的草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墨迹似的纹路在纸上蔓延,最后像被虫蛀过似的布满小孔。“上次那幅《竹石图》,就是用这膏体毁的,” 刀疤脸舔了舔刀尖,“修复师哭着说,连纤维都被啃烂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准备了 “锁灵网”—— 用盗墓者的头发混合铁丝编的网,网眼细得能滤掉蚊子。“把画罩在里面,灵气跑不了,” 瘦猴举着网在灯光下晃,头发丝在网眼里反光,像无数根细针,“再往网上泼‘腐灵水’,保证连画带灵气一起烂。”
  刀疤脸突然压低声音,指着船尾的黑布篷:“里面还有个宝贝。” 掀开布篷的瞬间,连最胆大的手下都倒吸一口凉气 —— 篷里拴着只像蝙蝠又像老鼠的邪物,浑身长满黑毛,眼睛是浑浊的白色,嘴里不断流出粘稠的液体。
  “这是‘噬画鼠’,” 刀疤脸的声音带着得意,“用古墓里的老鼠和蝙蝠炼的,专吃古画的颜料。” 他扔过去半张废拓片,邪物立刻扑上去,牙齿 “咔嚓咔嚓” 啃得飞快,转眼就把拓片啃成了碎末,嘴角还沾着点墨渣。
  他们的破坏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是 “探灵”。让瘦猴带着 “吸灵镜” 混进穿云舟可能停靠的码头,趁萧青青等人不注意,用镜子照《枯木怪石图》—— 只要被照到,画的灵气就会在半天内变弱,绢本会变得像薄纸一样脆。
  “镜子照的时候要画圈,” 瘦猴在地上画着示意图,“画心、留白、轴头各照三圈,保证灵气泄得干干净净。” 他特意在图上标了个小三角,“特别是怪石的皴法处,那里灵气最足,得多照会儿。”
  第二步是 “下饵”。让两个手下伪装成卖画具的小贩,在码头摆摊,摊位上摆着掺了 “蚀骨粉” 的墨锭和涂了 “污魂膏” 的宣纸。“就等那女的来买,” 刀疤脸用弯刀敲着船板,“她不是爱修复吗?用咱们的墨补画,等于亲手毁画。”
  为了让骗局更像,他们还特意仿了苏轼的笔迹,在宣纸上写了句 “画需淡墨”—— 瘦猴在墨里掺了荧光粉,夜里会发光,正好给黑石帮报信。“只要她碰了这纸,咱们就知道画在哪。” 刀疤脸摸着下巴的刀疤,那里的皮肤因为兴奋微微发红。
  第三步是 “强攻”。如果前两招没用,就用 “噬画鼠” 和 “锁灵网” 硬抢。刀疤脸算准了穿云舟会在午夜停靠黄州码头,那时江面上雾气最浓,正好动手。“先用火箭射船帆,” 他指着堆在角落的火箭,箭头涂着 “腐灵水”,“等他们救火时,再把邪物放过去。”
  瘦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我还熬了‘迷竹香’,用烂竹根和鸦片熬的,点燃后能让竹子蔫掉 —— 他们的船不是竹纹的吗?闻了这香,船板会自己裂开。” 他刚打开罐盖,旁边的竹筐突然 “咔嗒” 响了声,筐边的竹条竟真的弯了下去。
  “这还不够,” 刀疤脸突然一脚踹翻铁球,在铁球裂开的瞬间,滚出十几只指甲盖大的虫子,通体漆黑,在船板上飞快爬行,“这是‘食纸虫’,从古墓的书堆里挖的,专吃绢本和宣纸。”
  他用刀尖挑着一只虫子,虫子立刻张开嘴,露出细密的牙齿:“把它们装进竹筒,往画盒里一倒,不出半个时辰,画就会被啃成筛子。” 手下的人看得直咽口水,有个新手不小心踩死一只,虫尸竟冒出黑烟,在船板上烧出个小洞。
  为了防止画被提前转移,他们还准备了 “追灵符”—— 用刀疤脸的血画的符咒,贴在任何东西上,都能跟着灵气跑。“就算他们把画藏进乾坤袋,这符也能跟着,” 瘦猴举着符咒在灯光下晃,符纸边缘的血丝像在游动,“到时候跟着符走,保准能找到。”
  刀疤脸突然拍了拍手,两个手下抬着个黑木架过来,架子上绑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只羽毛掉光的乌鸦。“这‘报丧鸦’能闻出灵气的味道,” 他往笼子里扔了块《清明上河图》的残片,乌鸦立刻扑上去啄,“让它在前面带路,保准不会找错船。”
  计划的最后,是 “毁尸灭迹”。刀疤脸准备了二十坛 “腐灵水”,打算一旦抢到画,就当场泼在上面,再用火烧 —— 他特意在火油里掺了松香,烧起来会冒绿火,能把画的灰烬都烧成玻璃状,连一点纤维都留不下。
  “烧的时候要念咒,” 瘦猴翻出一本破旧的经文,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用血写的,“这样才能让苏轼的灵气永世不得超生。” 他刚念了两句,船外突然刮起一阵风,把经文吹得哗哗响,像有无数只手在翻页。
  手下的人开始检查工具,有人往火箭上涂 “腐灵水”,有人给 “噬画鼠” 喂拓片碎末,还有人在 “锁灵网” 上缠铁丝 —— 网眼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一张等着猎物的巨嘴。
  刀疤脸站在船头,望着黄州的方向,手里把玩着那管 “污魂膏”。膏体在管里缓缓流动,映出他狰狞的脸。“苏轼啊苏轼,” 他对着江面冷笑,“你的画再厉害,也斗不过我的邪术。”
  江雾越来越浓,把黑帆快船裹在里面。船板上的工具在雾中若隐若现,“腐灵水” 的酸臭味、“蚀骨粉” 的硫磺味、“噬画鼠” 的腥臭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熬坏了的毒药。
  瘦猴突然打了个哈欠,往火堆里添了块竹根 —— 那是从老画师的湘妃竹画轴上掰下来的,烧起来竟发出 “滋滋” 的声音,像有人在低声哭泣。“等毁了这幅画,” 他喃喃自语,“咱们的‘血瓮’又能添新东西了。”
  刀疤脸没说话,只是把 “追灵符” 贴在箭杆上。符咒的红光在雾中跳动,像一颗引路的鬼火。他知道,再过几个时辰,《枯木怪石图》就会变成 “血瓮” 里的新藏品,而萧青青他们,只会成为黑石帮黑历史里的又一个注脚。
  船尾的 “报丧鸦” 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刀疤脸抬头望向黄州,嘴角的刀疤因为兴奋而抽搐 ——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画被毁掉的样子,看到了萧青青绝望的表情,看到了 “血瓮” 里又多了块卷曲的残片。
  这趟 “毁画” 之行,他势在必得。
  瘦猴往火堆里添柴时,火星溅到 “蚀骨粉” 的木盒上,他慌忙用脚去踩,却被刀疤脸一脚踹在屁股上。
  “慌什么?” 刀疤脸正用 “污魂膏” 在草纸上画骷髅头,膏体在纸上晕开的纹路像爬动的蛆,“听说那个叫萧青青的女的,手里有支能修复古画的笔?”
  蹲在角落擦火箭的独眼突然嗤笑一声,他的眼罩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是用抢来的红绸子缝的:“不过是个娘们儿,上次在龙门石窟,不也让咱们抢了竹根玉坠?她修复得再快,有咱们毁得快?”
  刀疤脸把草纸揉成一团,扔进江里 —— 纸团没沉,反而在水面上打着旋,像只垂死的水虫。
  “听说她能让画里的东西活过来?” 他摸着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蛇蜕因为潮湿微微发亮,“去年有个老东西说能请画圣显灵,结果还不是被我用‘镇邪骨’压得魂飞魄散?”
  瘦猴突然想起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赶紧从破本子里翻出张草图 —— 是萧青青举着双圣印的样子,画得歪歪扭扭,印上的竹纹被画成了麻花。
  “她就靠这破玉印撑场面,” 他用指甲在 “萧青青” 三个字上划得沙沙响,“探子说这印能引灵气,可咱们的‘腐灵水’专克灵气,一泼就废。”
  旁边的矮子突然拍着大腿笑起来,他手里正把玩着 “噬画鼠” 的铁链,邪物在笼子里发出 “吱吱” 的怪叫:“我听说她还带个女的,天天摆弄些花草叶子,以为能当武器?等咱们把‘食纸虫’撒到她那破盒子里,看她还怎么装模作样修复!”
  刀疤脸突然站起身,踢翻了装 “迷竹香” 的陶罐。
  青灰色的粉末撒出来,在船板上堆成个小丘,散发出甜腻的臭味 —— 穿云舟的竹纹船身在他眼里,早就是块等着裂开的朽木。
  “她那船看着花哨,” 他往粉末上吐了口唾沫,“我这香一燃,竹纹里的灵气就得跑光,到时候船板散架,看她往哪躲。”
  独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黑的绢布,是上次从龙门石窟抢到的 “双竹图” 残片,边缘还沾着点绿雾的痕迹 —— 那是萧青青修复时留下的灵气。
  “这就是她修复的东西,” 他用手指搓着绢布,绿色的痕迹立刻变成灰黑色,“看着鲜亮,其实一捏就碎,跟她本人一样不经打。”
  瘦猴突然学着萧青青的样子,捏着支破毛笔在船板上比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我是修复大师哟,能让枯木开花哟 ——”
  刚哼两句就被刀疤脸的弯刀柄砸中后脑勺:“别装疯卖傻,说说怎么对付她那支笔。”
  “她的笔不是能画竹吗?” 瘦猴捂着后脑勺嘟囔,从草堆里抽出根干竹枝,“咱们就用‘锁灵网’把她的手网住,让她连笔都握不住。
  再说她画的竹是灵气变的,我这‘蚀骨粉’撒过去,保准让竹枝烂成泥。”
  他把竹枝往粉末里一插,果然见竹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顶端还冒出股青烟。
  刀疤脸突然指着江面上的雾气,那里隐约能看见穿云舟的竹影轮廓。
  “听说她还能召唤画里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嘲弄,像在说个笑话,“白居易?文征明?就算他们活过来又怎么样?我这‘镇邪骨’里有九个冤魂,正好让他们打一架。”
  矮子突然打开 “噬画鼠” 的笼子,邪物立刻扑向旁边的草纸,牙齿啃得纸页 “沙沙” 响。
  “她护着画,咱们就专毁画,” 他用脚尖拨弄着邪物的尾巴,“等她看着《枯木怪石图》被啃成碎片,看她还怎么装镇定。
  到时候我把她的笔抢过来,给‘噬画鼠’当磨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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