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诗画同源

  林氏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摆进碟子里，就见萧青青举着诗魂酒葫芦跑过来，葫芦口还飘着淡淡的绿雾。
  “你快看这个！” 萧青青把葫芦往文竹旁边一凑，原本刚缓过劲的叶片突然又舒展了些，叶尖甚至冒出点嫩黄的新芽。
  林氏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新芽：“这葫芦竟能催生机？上次在白园看到濒死的湘妃竹，要是当时有它就好了。”
  她接过葫芦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葫芦上的竹纹，突然 “呀” 了一声 —— 纹路里藏着行极小的字，是白居易的笔迹：“草木有灵，诗能通神”。
  “你看你看！” 林氏把葫芦举到萧青青眼前，指尖点着那行字，指节都因为激动有点发红，“这哪是酒葫芦，分明是草木的‘救命符’！”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翻出一片干枯的竹叶 —— 是上次修复《双竹图》时从壁画上捡的，原本已经卷成了筒。
  萧青青立刻会意，往葫芦里倒了点清水，对着枯叶念起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绿雾裹住枯叶的瞬间，卷曲的叶片竟慢慢舒展开，边缘还泛起点淡淡的青绿色，像刚从竹枝上摘下来似的。
  “真能活过来！” 林氏捧着枯叶，声音都有点发颤，“以后修复古画时遇到干枯的竹纤维，再也不用费心找替代品了。”
  她突然抓起萧青青的手，把枯叶塞进她掌心，“这算咱们俩一起救活的，留着当纪念。”
  两人正对着枯叶傻笑，夜无殇突然喊她们：“快来看！这竹谱总集能投影！”
  只见《双圣竹谱总集》摊在桌上，书页里射出一道金光，在舱壁上投出白居易种竹的场景 —— 老诗人正蹲在竹苗旁，往土里埋着什么，嘴里念叨：“竹喜淡肥，芝麻饼碎最宜。”
  “芝麻饼？” 萧青青和林氏对视一眼，突然想起舱里还有早上剩下的芝麻饼。林氏赶紧掰了块揉碎，林氏赶紧掰了块揉碎，萧青青则用诗魂酒葫芦往碎饼上喷了点雾。
  两人跑到船头，把拌了雾气的饼碎撒进江里，刚飘出不远，就见一群小鱼游过来，围着饼碎转圈圈。
  “连鱼儿都喜欢诗的味道。” 林氏笑着抹了抹嘴角的饼渣，突然从百草千花里抽出一片新叶，往萧青青的双圣印上一放 —— 玉印的青光立刻裹住叶片，在上面拓出个小小的 “竹” 字印章。
  “给你的新书签。” 林氏把叶片递给她，“以后翻竹谱时夹着，就像咱们俩一起看着似的。”
  萧青青刚接过叶片，就见林氏又拿起画境玉佩，把朱竹那块往自己衣襟上一扣。
  文徵明的虚影立刻浮现，正站在竹丛里讲解：“画竹叶要分‘晴叶’和‘雨叶’，晴叶向上，雨叶下垂。”
  林氏听得格外认真，还掏出小本子记着，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线条，竟和虚影里的竹枝越来越像。
  “你学得真快！” 萧青青凑过去看她的本子，上面已经画了好几片竹叶，每片都标着 “晴” 或 “雨” 的记号。
  林氏红了脸，把本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看这雨叶的弧度，是不是和你补《双竹图》时的笔势很像？”
  两人头挨着头研究起来，发丝偶尔碰到一起，都忍不住笑出声。
  日暮时分，林氏突然从舱外搬来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她用新竹枝编的小玩意 ——
  两只竹编的小鸟，翅膀上分别刻着 “萧” 和 “林”，还有个竹篾小盒，正好能装下双圣印。
  “给你的。” 她把小盒塞进萧青青手里，“以后带玉印出门，就用这个装，竹篾透气，还能护着玉质。”
  萧青青摸着竹盒上细密的纹路，突然想起刚认识时，林氏也是这样，总用草药和竹编给她做些贴心的小物件。
  她把双圣印放进竹盒，玉印的青光透过竹篾渗出来，在桌上拼出两颗交缠的竹影。
  “你看，咱们俩的竹影也能凑一对。” 萧青青指着光影，突然抓起林氏的手，
  “等修完苏轼的画，咱们用竹韵万象炉做两支姐妹笔吧，一支墨竹，一支朱竹。”
  林氏用力点了点头，指尖在竹盒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竹篾的根数。穿云舟驶过江面的波纹里，两只竹编小鸟被放在船头，迎着晚风轻轻摇晃，像在为这对伙伴唱着无声的歌。
  船帆上的 “诗画同源” 四个字，此刻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处正好落着那片被救活的枯叶 —— 像是在说，这段因修复结缘的情谊，也会像这枯叶重生的竹影，永远鲜活。
  穿云舟的竹纹船身刚切开西湖的晨雾，萧青青掌心里的枯叶突然颤动起来。
  那片被诗魂酒葫芦救活的竹叶尖，正朝着孤山的方向微微弯曲，像枚迷你指南针。林氏把竹编小鸟挂在舱门把手上，鸟翅上的 “萧”“林” 二字在晨光里泛着竹青，与远处雷峰塔的铜铃交相辉映。
  “你看孤山的轮廓，” 林氏突然指着窗外，“像不像苏轼画里的枯木？左边的保俶塔就是斜出的枝桠。”
  萧青青刚展开文化传承图谱，光点就在孤山的西泠印社位置爆发出金光，旁边跳出行苏轼笔迹的小字：“石有灵，木有神，遇知音自开门。”
  夜无殇正用竹韵万象炉烤芝麻饼，鼎里飘出的香气混着湖风钻进船舱：“听说西泠印社的库房里藏着个紫檀木盒，三十年没人敢开 —— 当年从苏轼旧居搜出来的，盒上刻着‘枯木怪石’四个字。”
  船刚泊在孤山码头，个穿蓝布衫的老者就候在岸边，手里捧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一幅缩小的《枯木怪石图》。“我是印社的守库人老陈，” 他把石板往萧青青面前一递，“这是前清时拓的，原图就在库房第三排架子上，只是……”
  老者突然压低声音：“三年前有人想撬锁，结果木盒突然冒出股黑烟，把那人的手烧出个枯木形状的疤，从此再没人敢碰。”
  进西泠印社时，林氏的百草千花突然亮了亮，叶片指向库房墙角的竹筐 —— 里面堆着些废弃的拓片，最底下压着半张泛黄的宣纸条，上面有苏轼的落款：“元丰七年冬，戏作于西湖。”
  “这纸是‘澄心堂纸’，” 萧青青捏起纸条对着光看，“纤维里掺了竹丝，和《双竹图》的绢本是同批料子。” 她刚把纸条凑近双圣印，玉印突然射出青光，在库房的青砖上投出个方框 —— 正是紫檀木盒的位置。
  夜无殇刚要去搬架子上的木盒，就见盒身突然浮出一层黑雾，在半空凝成一株枯木的形状，枝桠间还飘着苏轼的诗句：“枯肠得酒芒角出，肺肝槎牙生竹石。”
  “是‘画魂护盒’！” 林氏突然想起竹谱总集里的记载，赶紧从乾坤宝匣里翻出诗魂酒葫芦，往黑雾里倒了点西湖水，“快念《饮湖上初晴后雨》！”
  萧青青刚念到 “水光潋滟晴方好”，黑雾突然化作细雨落下，木盒的锁扣 “咔嗒” 弹开 —— 里面的《枯木怪石图》果然带着水渍，枯木的主干处缺了块巴掌大的痕迹，像被虫蛀过，石缝里还卡着半片干枯的竹叶。
  “这缺口是故意留的！” 萧青青启动时光回溯眼，眼前立刻铺开元丰七年的西湖：苏轼坐在画舫里，醉醺醺地往纸上泼墨，画到枯木主干时突然停笔，把喝剩的酒倒进砚台，“此处当留白，待后来者补之。”
  林氏突然指着石缝里的竹叶：“和咱们救活的那片一模一样！” 她刚把枯叶贴上去，双圣印就自动飞起，在缺口处拓出个朱红色的印 —— 墨竹与朱竹交缠的印纹刚落在纸上，缺痕处就渗出淡墨色的光，像枯木在抽新芽。
  “这是‘双圣认主’！” 老陈捧着石板的手都在抖，“我守了三十年库，从没见木盒发光！”
  修复到枯木的枝桠处，萧青青突然发现苏轼的笔触里藏着竹节纹 —— 原来他画枯木时，故意用了文徵明的竹枝笔法。她刚用灵犀笔蘸取竹韵万象炉里的 “湘妃竹墨”，画境玉佩突然发烫，苏轼的虚影从画里走出，手里还捏着个酒壶：“要加三滴虎跑泉的水，墨才会有筋骨。”
  林氏立刻提着诗魂酒葫芦往虎跑泉跑，去时还空着的葫芦，回来时竟盛满了泉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新鲜的竹叶 —— 是泉边的湘妃竹刚落的。“葫芦自己接的水，” 她把泉水往墨里兑了三滴，“你看墨汁里的纹路，像不像西湖的水波纹？”
  补到怪石的皴法时，突然起了阵湖风，画里的石头竟往下渗黑水。萧青青启动 “双圣通”，白居易的虚影立刻指着库房的水缸：“取缸底的淤泥拌墨，石才有土气。”
  夜无殇刚把淤泥挖出来，就见林氏用百草千化的叶片轻轻一裹，淤泥竟变成了细腻的墨锭，上面还浮着一层银粉 —— 是苏轼画石时最爱加的 “螺钿粉”。“这是西湖的螺蛳壳磨的，” 林氏把墨锭往万象炉里一放，“老陈说印社的墙角堆了三十年，总算派上用场。”
  当最后一笔落在枯木的顶端，整幅画突然发出金光，画里的枯木抽出新枝，怪石旁长出一丛青竹，竟与白居易的墨竹、文徵明的朱竹连成一片。苏轼的虚影举杯大笑：“三绝合璧，快哉快哉！”
  系统界面突然炸开七彩光：“解锁‘三圣合璧’成就，奖励‘诗书画三绝笔’—— 可同时调用三大文人的技法！附赠西湖十景复刻权，能将画中景致化为实景。”
  话音刚落，西泠印社的院子里突然长出片竹林，竹影里飘着苏轼的词、白居易的诗、文徵明的字，连空气都带着墨香与桂花香。老陈突然从库房深处拖出个木箱，里面是十幅空白的绢本：“这是前清准备复刻西湖十景的，现在有您的笔，总算能画了！”
  萧青青刚拿起三绝笔，就见林氏已经用竹篾编好了十个画筒，每个筒上都刻着一景的名字。“咱们分工，” 林氏把 “苏堤春晓” 的画筒递给她，“你画景，我题诗，夜无殇负责用万象炉烤芝麻饼当点心。”
  夕阳西下时，十幅画在印社的院子里排开，每幅都透着灵气 ——“平湖秋月” 的水面能映出人影，“断桥残雪” 的雪片摸起来冰凉，连 “曲院风荷” 里的荷花都带着清香。系统界面再次弹出：“触发终极任务‘华夏文脉图谱’，修复所有传世名作可解锁‘文化守护神’称号。”
  苏轼的虚影在暮色里渐渐消散，临走前把酒壶抛给萧青青：“下站黄州赤壁，有我写《赤壁赋》时画的江景图。”
  穿云舟驶离孤山时，老陈往船上搬了箱新采的龙井：“用虎跑泉水泡，配您的芝麻饼最好。” 萧青青回头望，只见西泠印社的竹影里，三圣的画作正在月光下流动，枯木与新竹交缠成 “文脉永续” 四个大字。
  “你看竹编小鸟，” 林氏突然指着舱门，鸟翅上的纹路竟变成了《枯木怪石图》的轮廓，“它们也在学画呢。”
  夜无殇把刚烤好的芝麻饼递过来，饼上的芝麻竟排成 “赤壁” 二字：“看来下一站，连点心都替咱们规划好了。”
  萧青青咬着饼看向图谱，黄州的光点正闪着红光，像赤壁的火光在召唤。她摸了摸怀里的三绝笔，笔杆的竹纹里渗出墨香 —— 这趟西湖之旅不仅得了新笔，更懂了所谓 “三绝”，从来不是技法的堆砌，而是文人风骨的共鸣。
  船帆上的 “诗画同源” 四个字在晚风中轻响，像三大文人在合唱。林氏突然指着远处的湖心亭：“你看！咱们画的‘三潭印月’，真的在湖里发光了！”
  果然见三个石塔的倒影里浮出光晕，与穿云舟的竹影连成一片。萧青青笑着把苏轼的酒壶里灌满龙井，壶口立刻飘出一片竹叶 —— 看来这文脉传承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