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新任务又来了

  她还以为是影蚀教余孽耍什么新花样，抬手就要召唤净化之火，没成想光团里浮起的系统界面，竟画着一幅青瓦白墙的水墨画，配着行清秀小字：
  “支线任务：三日内完成京城‘老坊巷’焕新。
  此巷为百年文玩老街，现存六家老字号，因老物件修复难、古法技艺失传、邻里误会等问题渐趋萧条。
  需解决：①修复张记笔庄的百年狼毫笔；②复原李记笺纸坊的失传松花笺；③调和砚台铺与装裱店的颜料纠纷；④让巷尾的古琴铺重新响起琴声。
  任务奖励：‘匠心通’权限（可感知老物件的制作密码）。”
  萧青青盯着界面上的 “松花笺” 三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氏凑过来看了看，指尖拂过画面里的毛笔图案：“这系统倒是懂情趣，前阵子还管着地轴火山，如今竟操心起笔墨纸砚了。”
  夜无殇的信鸽刚落在船舷，听完任务内容，玄铁剑在鞘里轻轻颤了颤：“修复古笔？复原笺纸？这比召唤上古凶兽可雅致多了，就是不知青青你这双能碎黑雾的手，握不握得住软毛笔。”
  萧青青踩着踏空靴往京城飘，银环里的灵指已跃跃欲试：“管它呢，总比闻黑雾的腥气强。
  再说了，论精细活儿，我这灵指可比那些老工匠的刻刀还准。”
  老坊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墙根的青苔顺着砖缝蔓延。
  张记笔庄的木门虚掩着，掌柜张老爷子正对着支裂了笔杆的狼毫唉声叹气，见萧青青踩着空气飘进门，手里的修笔刀 “当啷” 掉在砚台上：“长…… 长公主？您这是…… 踩着云彩来买笔？”
  萧青青摆摆手，灵指轻轻搭在那支老笔上。
  银光顺着笔杆游走，映出内里的玄机：笔杆是百年湘妃竹所制，裂缝恰好在竹节的纹路处，是当年工匠特意留的 “活扣”，只是岁月久了竹纤维松了劲。
  “别急着粘。”
  她让线团吐出根细银线，像穿绣花针似的穿过裂缝，顺着竹纤维的走向轻轻一勒。
  原本张开的裂缝竟慢慢合拢，比用胶水粘得还严实。
  她又从乾坤宝匣里取出点蜂蜡，用灵指捻成细珠，顺着接缝一抹，蜡珠遇热融化，恰好填补了细小的缝隙。
  “这…… 这是……”
  张老爷子捧着修复好的狼毫，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爹当年说这笔杆有灵性，裂了就再也修不好，没想到……”
  萧青青笑着指了指笔毫：“您看，笔锋里还卡着点朱砂，是当年哪位画师用它画过朱砂痣吧？”
  张老爷子赶紧拆开笔毫，果然抖落出几粒朱砂，惊得连连作揖：“长公主真是神了！这可是三十年前苏学士用的笔，难怪我总觉得它有股文气！”
  李记笺纸坊的晒纸架空荡荡的，掌柜李奶奶正对着本泛黄的账册抹眼泪。
  见萧青青进来，她赶紧把账册往怀里藏，却被灵指的银光照得无所遁形 —— 账册里夹着张残破的松花笺，纸面泛着淡淡的松针绿，边角已脆得像枯叶。
  “这就是失传的松花笺？”
  萧青青指尖轻轻拂过纸面，银光里浮现出制作图谱：需用早春松针的露水，混合黄柏汁，在月光下晾晒七日方成。
  “是啊，”
  李奶奶叹了口气，“我太爷爷那辈能做，到我这儿就只剩这半张念想了。
  松针露难采，还得看月亮的脸色。”
  萧青青让线团飞去后院的松树上，银线织成个小网，专接松针上的露水。
  她又让乾坤宝匣把普通的黄柏汁转化成古法配方，盛在青瓷盘里，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灵指对着月亮的方向画了个圈，银线织成的网突然发出微光，竟能引导月光聚在瓷盘上。
  “这样晒一日，抵得上寻常三日。”
  她指着瓷盘里渐渐变绿的汁液，“明早就能抄纸了。”
  李奶奶蹲在瓷盘旁守了一夜，天亮时果然看到汁液变成了温润的松花色，抄出的笺纸轻轻一抖，竟飘出松针的清香。
  巷口的两家铺子正吵得不可开交。
  砚台铺的王掌柜举着块端砚，颜料洒得满身都是；
  装裱店的陈掌柜拿着一幅被染了色的字画，气得胡子直翘。
  “你家的松烟墨掉渣！染坏了我客户的画！”
  陈掌柜把字画拍在桌上，墨迹在宣纸上晕成了黑团。
  “明明是你用的胶不对！”
  王掌柜指着砚台里的残渣，“好墨哪会这么不经用！”
  萧青青灵指一扫，银线织出两幅图谱：王掌柜的墨里掺了桐油，虽黑却易掉渣；
  陈掌柜用的鱼鳔胶放久了变质，遇墨就晕。
  “您看，”
  她指着图谱，“墨里加松脂 instead of 桐油，胶用新熬的鹿胶，保准不晕染。”
  她让乾坤宝匣把坏墨变成松脂墨，变质的胶变成鹿胶，当场在宣纸上试了试，墨色乌黑发亮，干了之后用手蹭都不掉色。
  两人看着试写的宣纸，突然都红了脸。
  王掌柜舀了勺新墨：“长公主，我给您研碗好墨！”
  陈掌柜也铺开宣纸：“我给您裱幅字！”
  巷尾的古琴铺锁着门，铜环上的绿锈厚得能刮下一层。
  邻居说，老琴师半年前摔坏了祖传的 “鹤鸣” 琴，从此就再没开过门。
  萧青青推开门，琴案上果然放着把断了弦的古琴，琴身上的鹤纹裂了道缝。
  她用灵指碰了碰琴弦，突然 “听” 到一阵子微弱的共鸣 —— 是老琴师的心声：“想把琴修好，弹给过世的老伴听。”
  里屋传来拐杖声，头发花白的老琴师走出来，看到萧青青时愣了愣，转身就要关门。
  萧青青赶紧拦住他，灵指在琴身上轻轻游走，银线顺着裂缝织补，竟用松木纹的纹路把裂缝遮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又让线团吐出银线，模仿蚕丝弦的质地，重新上了弦。
  “您试试。”
  她把琴推到老琴师面前。
  老人犹豫着坐下，指尖刚碰到琴弦，“鹤鸣” 琴就发出清越的声响，像鹤鸟在云端长啼。
  他弹着弹着突然哭了，泪水滴在琴身上，顺着修补的纹路慢慢晕开。
  第三天傍晚，老坊巷的灯笼亮了起来。
  张记笔庄的狼毫卖断了货，李记笺纸坊的松花笺被文人抢着预订，砚台铺和装裱店合开了 “笔墨雅集”，古琴铺的琴声顺着巷口飘出老远。
  萧青青站在巷尾，看着孩子们围着看李奶奶抄纸，老人们聚在古琴铺听琴，突然觉得这比净化黑雾还舒心。
  银环里的系统界面弹出：“任务完成度 150%，奖励‘匠心通’权限。”
  灵指突然传来阵阵 “低语”—— 张记的毛笔说 “这笔尖还差三分弹力”，李记的笺纸说 “明晚的月色最适合晒纸”，古琴说 “琴腹里的共鸣腔该清理了”，连王掌柜的砚台都在说 “这块端石里藏着片云纹”。
  林氏拿着张新做的松花笺走过来：“这下好了，以后你连笔墨纸砚的心思都能猜着了。”
  萧青青在笺纸上用指尖沾着水写了个字，笑道：“挺好的啊，比听影蚀教念咒顺耳多了。
  你听，老琴师的‘鹤鸣’琴在说，想弹首《高山流水》给咱们听呢。”
  夜无殇的信鸽又飞来，信上画着支毛笔：“听说你成了修笔大师？下次朕的御笔坏了，可得劳烦长公主出手。”
  萧青青笑着把信折成纸鹤，灵指碰了碰巷口的老槐树，树说 “明天有雨，适合泡松针茶”。
  她突然觉得，这接地气的任务，藏着比惊天动地的大事更动人的烟火气。
  穿云舟在暮色中升起，萧青青回头望了眼亮着灯的老坊巷，银环里的系统又在闪：“新任务：帮御书房修复被虫蛀的《四库全书》残卷。”
  “修书？”
  萧青青挑眉，灵指已经开始 “读” 残卷的文字了，“这个我喜欢，比打打杀杀雅致多了。”
  林氏笑着摇摇头：“看来系统是铁了心要让你当文玩大家了。”
  穿云舟渐渐融入晚霞，萧青青的灵指还在和风中的笺纸聊天，听它们说哪家的墨香最醇厚。
  她知道，不管是净化邪祟还是修复文玩，只要灵指还能感知万物的匠心，就没有什么任务是棘手的 —— 毕竟，笔墨间的温情，有时比惊天动地的神力更能滋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