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影蚀余波

作者:安妮尔
  天刚蒙蒙亮,药圃里的同心草就顶着露珠舒展叶片。
  林氏正将昨夜新酿的药汁分装到陶罐里,萧青青的命运织机悬在半空,银线如流水般淌过药罐,在罐口织出细小的防护网。
  “城西有三户人家出现了轻微嗜睡,”
  萧青青看着银线传来的感应,“但这次不是地脉毒素,是心里的恐惧在作祟。”
  她指尖轻弹,银线化作只小鸟,叼着枚同心草叶飞向城西方向,“先让他们闻闻草叶的气息,安定心神。”
  林氏将最后一罐药汁封好,药箱上的铜锁突然 “咔哒” 轻响。
  她按住锁扣仔细听,里面传来细碎的震动 —— 是昨夜那少女的哭声,正顺着药箱的纹路渗透进来。
  “这孩子心里的结还没解开。”
  林氏取出块安神香,用银线缠在药箱提手上,“香燃尽前,我们去看看她。”
  关押少女的偏院种着几棵老槐树,风吹过树叶,竟发出 “沙沙” 的叹息。
  少女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块磨损的木牌,上面刻着 “阿禾” 两个字。
  萧青青的银线刚靠近,就被木牌弹开,木牌上隐约浮现出影蚀教的符文。
  “这是你爹娘留下的?”
  林氏蹲在她面前,安神香的青烟缓缓缠绕住木牌,符文渐渐淡去。
  阿禾突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戒备:“你们又想骗我?这木牌是影蚀教的人还给我的,说我爹娘是教里的护法,被皇室害死了!”
  萧青青的命运织机突然腾空,银线刺入木牌深处,织出一幅尘封的画面:
  阿禾的爹娘跪在影蚀教祭坛前,被逼迫喝下毒药,木牌是他们挣扎时从怀里掉出来的。
  “他们是被胁迫的。”
  银线在画面上重点勾勒出祭坛角落的暗门,“这里藏着影蚀教的花名册,或许能找到当年的真相。”
  林氏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取出一张泛黄的药方:
  “这是三年前在影蚀教据点找到的,上面有你娘的字迹,她在偷偷记录解药配方。”
  药方的边缘还画着个小小的禾苗图案,与阿禾木牌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阿禾颤抖着抚摸药方,眼泪突然决堤:
  “这是娘的字!她总说等种完田里的谷子,就带我去京城看花灯……”
  萧青青的银线轻轻落在她肩上,织出一片金色的稻田,田埂上站着阿禾爹娘的身影,正对着她微笑。
  根据银线指引,萧青青和林氏在废弃祭坛的暗门后找到了那本花名册。
  册子用羊皮制成,封面烫着黑色的蛇形纹,里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仓促间写成的。
  “这里记录了所有被影蚀教胁迫的人。”
  林氏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赫然有阿禾爹娘的名字,旁边用红笔标注着 “抗拒服药,已处决”。
  她指尖划过纸面,突然停在角落的批注上:“城西布庄有密道,连通城外据点。”
  萧青青的银线立刻顺着字迹游走,织出布庄的内部结构图。
  布庄后院的枯井旁画着个小小的药罐图案,与林氏药箱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是影蚀教的人模仿你的药箱做的标记。” 萧青青握住母亲的手,“他们想用你的药术来改良毒药。”
  林氏突然想起三年前丢失的那本《毒经》,当时只当是寻常失窃,现在看来是影蚀教早有预谋。
  她从药箱底层翻出一本手抄本,上面用朱笔批注着《毒经》的破解之法:“幸好当年留了后手。”
  两人正准备前往布庄,线团突然衔着一片染血的布料从窗外飞来。
  布料上绣着半朵牡丹,与皇后凤袍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 是昨夜那名宫女留下的。
  皇后的凤仪宫此刻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林氏刚为她施完针,皇后手腕上的青斑就褪去不少,却依旧紧锁眉头:
  “那宫女是半年前进宫的,说家乡遭了灾,被我收留……”
  她突然抓住林氏的手,“我好像在她房里见过本画,上面画着城西的布庄。”
  萧青青的银线立刻潜入宫女的住处,在床板下找到那本画册。
  画册里的布庄画得格外细致,尤其是枯井的位置,用朱砂点了个醒目的标记。
  银线顺着标记深入,竟在井底织出个巨大的地宫,里面堆满了黑色的陶罐,罐口飘出与噬心匕同源的黑气。
  “他们在炼制新的毒药。”
  萧青青的银线突然剧烈震颤,“地宫的石壁上刻着献祭仪式,目标是…… 皇上的生辰大典。”
  林氏立刻取出同心草汁,用银线蘸着在皇后的凤冠上画了个小小的符文:“这能护住你的心神,别让他们察觉到异样。”
  皇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突然坚定地说:
  “我帮你们引他们出来。”
  她摘下凤钗,递给林氏,“这钗子里有密道地图,能直通地宫,是先皇为防不测留下的。”
  深夜的城西布庄透着诡异的安静。萧青青和林氏借着月光潜入后院,枯井旁的石板上果然刻着与画册一致的标记。林氏将日光晶粉末撒在井口,原本普通的石井壁立刻浮现出暗门的轮廓。
  地宫里阴冷潮湿,黑色陶罐整齐地排列着,罐身上的符文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不定。
  影蚀教的残余教徒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绑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
  是阿禾的弟弟阿稷,他胸口的衣襟上贴着半块与阿禾相同的木牌。
  “把噬心匕交出来!”
  为首的教徒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否则这孩子就会成为新的祭品!”
  萧青青刚要上前,林氏突然拉住她,将一包药粉塞到她手里:“是‘醉魂散’,能让他们暂时失去力气,但对孩子无害。”
  萧青青的银线突然化作漫天银丝,将药粉均匀地撒向地宫各处。
  教徒们刚吸入药粉,就纷纷瘫倒在地,面具掉落,露出张张熟悉的脸 ——
  有太医院的药童,有工部的工匠,还有皇后身边的老太监。
  “你们……” 萧青青惊讶地看着他们,银线探入他们的记忆,看到的却是家人被胁迫的画面。
  林氏突然明白:“他们不是自愿的,是被下了子母蛊,家人的性命捏在别人手里。”
  阿稷胸口的木牌突然发烫,上面的符文竟与教徒们脖颈上的蛊印产生共鸣。
  林氏立刻取出同心草汁,用银针蘸着点在阿稷的木牌上,木牌瞬间爆发出金光,教徒们脖颈上的蛊印纷纷碎裂。
  “这是‘血亲破蛊’之法。”
  林氏解释道,“阿禾姐弟的血脉能解开子母蛊的链接。”
  阿稷突然扑向为首的教徒,从他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盒子:“这是控制蛊虫的中枢!”
  萧青青的银线立刻缠住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蛊虫飞了出来,却在接触到同心草汁的瞬间化作青烟。教徒们清醒过来,纷纷跪地求饶,讲述着被影蚀教胁迫的经过。
  阿禾不知何时出现在地宫门口,手里紧握着那本花名册。
  她走到阿稷身边,将两半木牌拼在一起,完整的 “禾稷” 二字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爹娘说过,我们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希望的意思。”
  林氏看着这一幕,突然对萧青青说:
  “你看,真正能破解邪祟的,从来都不是药石,是人心底的牵挂。”
  萧青青的命运织机在空中织出一幅新的画面:地宫里的黑色陶罐被同心草覆盖,开出朵朵白色的花,教徒们在花田里劳作,阿禾姐弟正给花浇水。
  皇上的生辰大典如期举行。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百官肃立,百姓们在宫墙外欢呼。
  萧青青的银线在人群中穿梭,织出无形的防护网,林氏则带着药童们在角落待命,药箱里的同心草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当皇上登上祭台,准备接受百官朝贺时,天空突然飘过一片黑云,黑云里隐约有黑影涌动。
  是影蚀教最后的残余势力,他们想在大典上制造混乱。
  萧青青的银线立刻化作利剑,将黑云斩成碎片,林氏则让药童们将同心草叶抛向空中,草叶遇风化作金色的光雨,洒在每个人身上。
  百姓们沐浴在光雨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那些潜藏的恐惧和不安被一扫而空。影蚀教的残余势力在光雨中无处遁形,纷纷显露出原形,被早已待命的护卫擒获。
  皇上看着这一切,对身边的萧青青和林氏说:
  “你们母女二人,才是大燕真正的守护神。”
  萧青青的银线在空中织出 “国泰民安” 四个大字,林氏则将一包同心草籽撒向广场,草籽落地生根,瞬间长出一片绿色的草坪,草坪上开满了象征和平的花朵。
  大典结束后,萧青青和林氏回到药圃。阿禾姐弟正在给同心草浇水,阿稷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药锄,有模有样地学着松土。
  线团在他们头顶飞舞,银线时不时落在他们的发间,织出小小的花环。
  林氏坐在石凳上,翻看着新修订的《药经》,上面补充了许多破解阴蚀教毒药的方法。
  萧青青的命运织机悬在半空,银线正将今日的见闻织成帛书,帛书的末尾画着药圃的景象,她和母亲坐在石凳上,阿禾姐弟在草地上玩耍,阳光洒满整个院子。
  “接下来,该教阿禾辨认草药了。”
  林氏合上《药经》,对萧青青笑了笑,“这孩子心灵手巧,是块学医的好料子。”
  萧青青的银线立刻在空中织出一幅阿禾行医的画面,她背着药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手里都拿着同心草。
  药圃里的同心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静好。
  萧青青和林氏相视而笑,她们知道,只要母女同心,携手并肩,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没有守护不了的安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药圃里的草药换了一茬又一茬,萧青青的银线织出了一幅又一幅国泰民安的画卷,林氏的药箱里装满了治愈伤痛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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