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京城暗涌

  龙雀突然衔来一片雪花，落在灵犀手心里。
  雪花融化的瞬间，她看见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 ——
  有江南稻田的稻穗，有西域商队的驼铃，有北疆士兵的铠甲，还有京城每个寻常百姓家，窗台上那盆努力开花的小草。
  这些光点在她掌心凝成颗小小的种子，灵犀把它埋进药圃，轻声说：
  “明年春天，你会长成什么样呢？”
  安安稳稳蹭了蹭她的手背，龙雀在旁边鸣叫，仿佛都在期待着，那属于未来的、更热闹的日子。
  龙雀衔来的雪花在灵犀掌心融化时，萧青青正站在紫宸殿的丹陛上，看着内侍将西域诸国的岁贡清单呈上来
  命运织机的银线在她袖口若隐若现，自极北冰原回来后，这银线便多了种奇异的能力 ——
  能在文字间穿梭，织出隐藏的真相。
  “回纥国的岁贡里，少了三箱日光晶。”
  萧青青指尖划过清单，银线突然缠上 “日光晶” 三个字，织出一幅模糊的图景：
  沙漠中的商队被蒙面人拦截，箱子摔在地上，晶粉洒了满地。她抬头对萧振邦道：“父皇，这清单有问题。”
  萧振邦接过清单细看，眉头微蹙：“回纥国向来最重信义，怎会少了贡品？”
  报时鸟突然从架上飞出，嘴里叼着张纸条：
  “夜无殇工坊的机械蝶在西域边境失踪了，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片燃烧的绿洲。”
  “看来不是简单的贡品短缺。”
  萧青青握紧织机的银线，“我去趟西域，正好看看阿依古丽。”
  她转身走向偏殿，银线在空中织出套青色劲装，腰间还别着把淬了冰晶的短剑 ——
  这是夜无殇特意为她打造的，剑鞘里藏着微型传讯器。
  离开京城前夜，萧青青在御花园的暖阁整理行装。
  林氏送来盒伤药，轻声道：“西域不比京城，万事小心。”
  萧青青刚接过药盒，命运织机突然剧烈震颤，银线疯狂缠绕，织出个狰狞的黑影 —— 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攥着块破碎的日光晶。
  “这是…… 影蚀教的余孽？”
  萧青青指尖抚过黑影的面具，银线突然渗出鲜血，“织机在示警，这黑影与皇室血脉有关。”
  龙雀突然撞开窗户飞进来，金鳞上沾着一片黑色的羽毛，羽毛上还缠着根银色的丝线 —— 与萧振邦龙袍上的丝线材质一模一样。
  “龙雀在西域边境捡到的。”
  灵犀抱着安安稳稳跟进来，“安安稳稳说，这羽毛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像…… 像去年围剿三座仙岛时，从影蚀教祭坛上飘来的味道。”
  萧青青将羽毛凑到鼻尖轻嗅，果然闻到股淡淡的龙涎香 —— 那是皇室专用的熏香。
  夜无殇的机械鸟突然落在窗台上，翅膀上的齿轮咔嗒作响：
  “查到了，失踪的机械蝶最后传回的坐标，在靖王旧部驻守的黑风口。”
  萧青青瞳孔骤缩 —— 靖王虽已伏法，但他的长子萧策当年被流放西域，至今下落不明。
  “我知道是谁了。”
  萧青青将羽毛收入锦囊，“萧策还活着，他在打日光晶的主意。”
  命运织机的银线突然舒展，织出张西域地图，黑风口的位置被血色标记，旁边还有行小字：
  “三月初三，祭典开坛。”
  抵达西域边境的绿洲时，正是残阳如血。
  阿依古丽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见到萧青青，眼眶微红：
  “青青姐姐，那些蒙面人不仅抢了贡品，还抓走了负责押运的商队护卫。”
  她递给萧青青一块破碎的晶片，“这是从现场捡到的，上面有影蚀教的符文。”
  萧青青将晶片放在织机上，银线立刻缠绕而上，织出一段画面：
  萧策戴着青铜面具，站在祭坛上，将日光晶粉撒向被绑的护卫，那些人竟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皮肤下隐隐有黑影蠕动。
  “他在用活人炼制影蛊。” 萧青青的声音冷得像冰，
  “日光晶能放大黑暗能量，那些护卫被注入了影蚀教的蛊毒。
  ” 阿依古丽攥紧拳头：“难怪最近绿洲里总有人失踪，原来是他干的！”
  龙雀突然冲天而起，对着西方发出清越的鸣叫。
  萧青青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沙丘后闪过一片青光 ——
  是命运织机的银线在回应。
  她翻身上马，对阿依古丽道：“我去去就回，你带人守住城门，别让任何人靠近祭坛。”
  快马奔出三十里，萧青青在一片废弃的驿站前勒住缰绳。
  驿站的柱子上缠着根银线，正是她的织机所产。
  推门而入，就见地上躺着只受伤的机械蝶，翅膀上的晶粉还在闪烁。
  “是夜无殇的蝶信。”
  她小心地将机械蝶捧起，蝶翅突然展开，映出段影像：
  萧策站在祭坛中央，手里举着块巨大的日光晶，周围的影蚀教余孽正跪地祈祷。
  “只要用皇室血脉献祭，蚀心石的碎片就能重聚。”
  萧策的声音带着疯狂，“到时候，我不仅能报仇，还能让影蚀教重现荣光！”
  三月初三的月夜，黑风口的祭坛火光冲天。
  萧策戴着青铜面具，将抓来的护卫绑在祭台四周，日光晶粉撒在他们身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萧青青伏在沙丘后，看着祭坛中央的蚀心石碎片，握紧了腰间的短剑。
  “时辰到了！”
  萧策举起匕首，对准个护卫的心脏。就在这时，命运织机的银线突然化作一张巨网，将祭坛罩住。
  萧青青纵身跃出，青衫在火光中翻飞：“萧策，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萧策猛地回头，面具下的眼睛闪过惊慌，随即化为狰狞：
  “是你！萧振邦的好女儿！当年若不是你们皇室赶尽杀绝，我怎会沦落至此？”
  他挥手示意影蚀教余孽动手，那些人身上突然冒出黑雾，化作利爪扑来。
  萧青青的短剑划破夜空，冰晶在剑刃上凝结，每一剑都带着极北冰原的寒气，黑雾遇之即散。
  命运织机的银线在空中织出面盾牌，挡住袭来的毒箭，同时分出无数细丝，缠住余孽的脚踝。
  “你以为凭这些虾兵蟹将就能拦住我？”
  萧青青的声音响彻祭坛。
  龙雀突然从空中俯冲而下，龙凤炎如金色的瀑布浇在蚀心石碎片上，碎片发出刺耳的尖叫。
  萧策见状，竟抓起个孩童推向萧青青：
  “你敢动我，就看着这孩子被影蛊吞噬！”
  那孩童正是被抓的商队护卫之子，此刻脸色发青，显然已中了蛊毒。
  萧青青的动作顿住，命运织机的银线突然缠上孩童的手腕，织出一朵冰莲。
  冰莲融化，化作清露滴入孩童口中，孩童痛苦地咳嗽几声，吐出只黑色的虫子。
  “影蛊已除。”
  萧青青的剑抵住萧策的咽喉，“束手就擒吧。”
  押解萧策返回京城的路上，萧青青在驿站的油灯下翻看影蚀教的卷宗。
  命运织机的银线在卷宗上穿梭，将破碎的线索织成完整的真相：
  萧策当年并未参与靖王的谋逆，却被株连流放，在西域受尽折磨，才被影蚀教余孽蛊惑。
  “他也是个可怜人。”
  萧青青轻叹，银线突然织出一幅画面：年幼的萧策在御花园给灵犀摘花，两人笑得天真烂漫。
  她将卷宗合上，对夜无殇的机械鸟道：“传信给父皇，求他饶萧策一命，贬为庶人，流放江南务农吧。”
  回到京城时，正值清明。
  萧青青在紫宸殿向萧振邦复命，将日光晶的下落和萧策的事一一禀明。
  萧振邦看着她鬓角的风霜，轻声道：“委屈你了。”
  命运织机突然在空中织出一幅锦绣图，上面是西域与大燕的商队往来穿梭，百姓安居乐业。
  “这是织机预见的未来。”
  萧青青指尖抚过锦绣图，“只要我们守住本心，影蚀教的阴影再也不会笼罩这片土地。”
  报时鸟突然飞来，嘴里叼着一片新叶，叶上写着：“系统奖励：织机新增‘回春’之力，可修复破碎的器物与人心。”
  初夏的清晨，萧青青在御书房帮萧振邦整理奏折。
  命运织机的银线突然缠上江南送来的农报，织出一片金黄的稻田 —— 王显的女儿正在田里追逐蝴蝶，旁边的稻草人戴着顶滑稽的草帽，竟是用萧策流放时带的旧帽改造的。
  “看来江南的日子，还算安稳。”
  萧青青轻笑，银线又织出个小小的摇篮，里面躺着个襁褓中的婴儿，眉眼像极了阿依古丽。
  她将这画面收进锦囊，打算让蝶信送给西域的好友。
  灵犀抱着安安稳稳跑进来，手里举着朵巨大的向日葵：
  “娘亲你看，这是地脉使送来的，说它能跟着太阳转，还会唱江南的歌谣呢。”
  向日葵突然对着萧青青转动花盘，花瓣上浮现出阿依古丽的字迹：“青青姐姐，我生了个女儿，叫念青。”
  萧青青的眼眶瞬间湿润，命运织机的银线自动缠绕，织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 “念青” 二字，还缀着颗小小的日光晶。“让蝶信把这个送去。”
  她将玉佩递给灵犀，“告诉阿依古丽，等孩子满月，我去西域看她。”
  龙雀突然落在窗台上，金鳞映着窗外的流云。
  萧青青伸手抚摸它的羽毛，感觉命运织机的银线正顺着指尖流淌。
  初夏的阳光透过御书房的窗棂，在萧青青的青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正用命运织机的银线修补一幅破损的西域舆图，银线穿梭间，舆图上缺失的绿洲图案渐渐清晰。
  突然，银线猛地绷直，在空中凝成一道刺眼的金光 ——
  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展开，这一次，界面上的文字带着古老的篆体纹路，仿佛从尘封的岁月中浮现。
  “检测到极北冰原能量异动，影蚀教残部试图唤醒地脉深处的‘混沌之力’。”
  系统文字缓缓流转，“宿主萧青青需在秋分前找到上古神器‘定盘星’，此物藏于昆仑墟的‘时光沙海’，可镇住地脉异动，任务失败将引发大陆板块震颤。”
  金光散去，一枚青铜令牌落在萧青青掌心，令牌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唯织机持有者能解沙海迷阵。”
  萧青青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命运织机突然发出共鸣，银线缠绕住令牌，织出一幅模糊的图景 ——
  昆仑墟的悬崖上，立着一座残缺的石碑，碑上的文字与影蚀教祭坛的符文同源。
  “昆仑墟……” 萧青青想起夜无殇工坊里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时光沙海的传说：
  那里的沙子能映照人的前世，误入者会被永远困在记忆的轮回里。她立刻起身，“夜无殇的机械翼或许能抵御沙海的幻境，我得去找他一趟。”
  夜无殇的工坊里，机械臂正在自动锻造一块玄铁，火星溅落在满地的图纸上。
  看到萧青青手中的青铜令牌，夜无殇的机械眼突然闪烁红光：
  “这令牌的能量频率，和我从极北冰原带回的蚀心石碎片完全一致。”
  他从铁箱里取出块黑色碎片，碎片一靠近令牌，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表面浮现出与石碑相同的文字。
  “看来定盘星与蚀心石本是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