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誓言

  在书房研究高阶心法时，夜无殇看着萧青青专注的侧脸，思绪又开始飘散。
  她总是这样，遇到问题就把自己逼到极限。
  他故意和她争论，其实只是想让她放松些。当她被冻成冰雕的书房逗笑时，他悬着的心才放下一点。
  新任务弹出时，他第一反应是庆幸。
  庆幸这次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只能远远地跟着，看着她涉险。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这次，他绝不会让她受一点伤。
  他握紧她的手，暗暗决定：
  无论前方有多少敌人，他都会站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周全。
  在研究魔气样本时，看着萧青青被魔气灼伤发起高烧，夜无殇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他守在床边，数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他后悔自己的疏忽，为什么没有提前做好防护？
  为什么要让她接触这么危险的东西？那些煎熬的日夜，他不停地在心里假设，如果她……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当她退烧醒来，还能开玩笑时，夜无殇又气又笑。
  他想骂她不知轻重，又忍不住心疼她故作坚强的样子。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让我来。”他说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他害怕，害怕再次经历那种失去她的恐惧。
  前往圣山的路上，夜无殇的手始终搭在佩剑上。
  他不停地检查侍卫们的装备，反复确认防线的布置。
  他知道这次的敌人比国师更难对付，但他不能露出一丝不安。
  他要让萧青青安心，要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挡在她身前。
  洞穴里的战斗异常激烈，夜无殇看着萧青青苍白的脸色，心急如焚。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他拼了命地清除周围的怪物，为她争取时间。
  当她摇摇欲坠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握住她的手渡内力。
  他能感觉到她的虚弱，那股力量像是随时会消散，这让他害怕得浑身发冷。
  终于到了摧毁魔气本源的关键时刻，夜无殇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旧伤的疼痛像潮水般涌来，但他不能停。
  他看着萧青青燃烧最后一丝力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当黑色球体爆炸的瞬间，他用身体护住她，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
  战斗结束后，夜无殇瘫坐在地，怀里抱着同样虚弱的萧青青。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庆幸，庆幸他们还活着，庆幸还能感受彼此的温度。
  听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他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只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能少一些这样的惊险，多一些平静的时光。
  当萧青青接收冰凰传承记忆时，夜无殇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知道，新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终于明白，他们的感情早已在这些生死考验中，变得坚不可催。
  夜无殇抚摸着萧青青因接收传承记忆而微皱的眉心，冰蓝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次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玄阴教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指尖传来她肌肤的温度，让他想起在洞穴里她险些力竭的模样，心口猛地抽痛——他绝不能再让她置身险境。
  “阿殇，你看。”
  萧青青突然睁开眼，眼中还残留着金色光芒，
  “传承记忆里提到，玄阴教在大燕也有分部，他们似乎在寻找一样能唤醒冰魔的古物。”
  她的声音带着兴奋，却让夜无殇瞬间绷紧了神经。
  大燕皇宫里有林氏，而萧青青与大燕皇室的关系，很可能让她成为敌人的目标。
  “我们得去大燕。”
  夜无殇脱口而出，看到萧青青疑惑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魔气虽除，但难保玄阴教不会在其他地方动手。
  大燕人口众多，若被他们得逞……”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萧青青显然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
  回皇宫的路上，夜无殇始终将萧青青护在马车内侧。
  他表面上在听她讲述传承记忆里的细节，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想起之前调查时发现的蛛丝马迹——国师书房里一封未写完的信，提到“冰魄玉珏”，这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古物。可他不敢告诉萧青青，怕她又执意冒险。
  “在想什么？”萧青青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夜无殇的耳垂。
  他身体一僵，本能地将她搂得更紧：“在想如何安排去大燕的事。”他顿了顿，“这次你听我的，一切行动都要以安全为重。”
  萧青青刚要反驳，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皇宫内有魔气波动！”
  夜无殇几乎是瞬间抽出冰刃，将萧青青挡在身后。
  马车猛地停下，外面传来侍卫的打斗声。他掀起车帘一角，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在攻击守卫，他们的招式与之前的玄阴教教徒如出一辙。
  “待在车里。”夜无殇冷声命令，不等萧青青回应，便飞身下车。
  冰刃划过夜空，带起凛冽的寒气。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每一招都直取敌人要害。可黑衣人越打越多，他心中警铃大作——这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青青！”夜无殇转身冲回马车，却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系统提示在此时响起：“萧青青为追踪黑衣人，已离开马车。”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顾周围的敌人，他顺着魔气残留的气息追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在皇宫的一处偏僻角落，夜无殇看到了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萧青青被一群黑衣人包围，她的裙摆已被鲜血染红，却仍在咬牙坚持。夜无殇的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他周身寒气暴涨，所到之处，地面结起厚厚的冰层。
  “滚！”他的怒吼声震得黑衣人耳膜生疼。
  冰刃在月光下划出致命弧线，几个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冻成了冰雕。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夜无殇冲到萧青青身边，将她颤抖的身体搂入怀中。
  “你疯了？”他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为什么不听话？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说不下去了，只能紧紧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惊吓都驱散。
  萧青青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
  “我看到他们身上有玄阴教的印记，想着能抓个活口问出线索……”
  她的话被夜无殇颤抖的吻打断。这不是平日里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强烈的不安与后怕。
  “以后不许这样了。”
  夜无殇松开她时，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冒险。”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萧青青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的任性，到底让他有多恐惧。
  回到寝宫，夜无殇亲自为萧青青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沉默。
  萧青青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阿殇，对不起。”她轻声说，“我只是不想每次都让你保护我……”
  “傻丫头。”
  夜无殇抬起头，冰蓝色瞳孔里满是心疼，
  “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如果你出了事，我要这一身本事有什么用？”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里每跳一下，都是为了你。所以答应我，别再让我体验这种感觉了，好不好？”
  萧青青红了眼眶，重重地点头。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冒险对夜无殇来说，是怎样的煎熬。
  两人相拥而眠，夜无殇却始终未眠。
  他听着萧青青平稳的呼吸声，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接下来的日子，夜无殇加快了前往大燕的准备。
  他表面上与萧青青一起研究传承记忆，私下里却安排了最精锐的暗卫提前去大燕探查。他还秘密联系了夜无寒，让他加强皇城的戒备。
  “阿殇，你最近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一日，萧青青突然问道。夜无殇正在看暗卫传来的密信，闻言手微微一抖。
  他迅速将信藏好，转身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会？只是在安排些琐事。”
  萧青青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追问。
  夜无殇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愧疚。他知道不该瞒着她，但一想到她可能会再次涉险，就无法说出实情。
  出发前一晚，夜无殇独自站在皇宫的瞭望台上，望着大燕的方向。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阴霾。他默默握紧拳头——这次去大燕，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再让萧青青受到一丝伤害。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要护她周全。
  而此时的萧青青，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系统突然弹出新任务：“检测到大燕皇宫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新任务【玉珏之谜】开启。
  任务目标：阻止玄阴教夺取冰魄玉珏；任务期限：十日；奖励：解锁冰凰终极形态；惩罚：冰魄玉珏落入敌手，冰魔提前苏醒。”
  萧青青看着任务提示，咬了咬牙。
  她知道夜无殇一定会反对她冒险，但她不能坐视不理。正想着，夜无殇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她手中的任务界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青青，别去。”他的声音带着恳求，“这次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
  “阿殇，这是我的使命。”
  萧青青打断他，眼神坚定，“而且，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
  她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我保证，会小心的。但这次，我想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夜无殇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劝不住她，也明白她的倔强。深吸一口气，他将她搂入怀中：
  “好，我们一起。但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萧青青笑着点头。两人相拥在月光下，却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夜无殇在心中默默发誓：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让她平安归来。
  夜无殇坐在前往大燕的马车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冰刃。
  车外寒风呼啸，卷起的雪粒敲打着冰窗，却盖不住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萧青青靠在他肩头假寐，可他知道，她定是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完成系统新任务。
  ＂还有半日就到大燕边境。＂夜无殇打破沉默，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我已让暗卫提前探查过，玄阴教的踪迹在城郊的破庙附近消失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暗卫回报在破庙发现了冰魄玉珏的线索，更有一批神秘高手在暗中蛰伏。
  萧青青果然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破庙？那里离皇宫不过三十里，他们动作比我想得还快。＂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系统道具，却被夜无殇握住手腕。
  ＂这次听我的安排。＂
  夜无殇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带一队人守住皇宫结界，我亲自去破庙探查。＂见她要反驳，他又补充道：＂玉珏之事事关重大，若让玄阴教突破皇宫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萧青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
  夜无殇松了口气，却在她转身时，看见她偷偷往袖中塞了枚隐身符。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绝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抵达大燕后，林氏亲自出城迎接。看到女儿裙摆上未洗净的血迹，这位向来端庄的皇后红了眼眶：＂怎么又受伤了？＂她嗔怪地看向夜无殇，却在触及他眼底的疲惫时愣住了。
  ＂母后放心，我没事。＂萧青青抱住林氏，余光瞥见城墙上闪过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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