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李主任召见

  南天门村的山林里。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方卫东在将所有陷阱布置好之后，看了一眼天色。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天要真黑透了还没走出林子可能就麻烦了，即便有搜寻雷达，但自己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而且自己进入林子里挺深的，必须现在就得往回赶了。
  在开着搜寻雷达，辨别方向一路向着村子的方向迅速赶路。
  在林子里几乎完全黑透，而远处天边也仅剩下一丝太阳的余晖。
  他终于出了林子，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南天门村。
  他看了看储物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猎物，略一思索。
  从空间里挑选出一只体型最小的梅花鹿，往肩上一扛。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感觉很踏实。
  然后又从空间里拎出三只最肥的野鸡，两只灰毛兔子，用藤条捆好提在手上。
  做好这一切，他才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山下南天门村的位置大步走去。
  刚走到村口熟悉的打谷场边缘，就看到两道身影正准备往村子方向走来。
  正是龚大牛和林平。
  他们似乎是刚从卡车上下来，风尘仆仆，正顺着小路向山林的方向赶来。
  当看到方卫东肩上那只分量不轻的梅花鹿时，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尤其是龚大牛，看到那只梅花鹿，他的呼吸猛地一窒，嘴角习惯性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随即迅速掠过一丝阴鸷。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下午李主任夸赞方卫东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再对比眼前这只肥硕的梅花鹿，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凭什么好事都让这小子占了？
  他家开的猎场吗？
  龚大牛的脸色变得铁青，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方卫东和那只鹿上。
  林平也看到了那只鹿，眼中同样闪过惊讶，但他很快就垂下了眼睑，掩饰住了情绪。
  他想起下午肖股长和李主任对这年轻人的看重，再看看对方肩上实打实的猎物，心里不由暗自点头。
  看来这方卫东真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是凭真本事吃饭。
  想到自己之前可能还带着点轻视，林平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再看向方卫东时，目光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尊重
  “小方，你可算是回来了！”
  龚大牛强行压下心中的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肖股长让我们来接你回去呢！”
  方卫东愣了一下。
  “辛苦龚哥和林哥跑一趟了，肖股长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
  “走吧，先上车，路上和你说！”
  龚大牛和林平走上前帮着方卫东抬着梅花鹿和野兔和野鸡，搬到了卡车上。
  回去的路上，解放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
  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在龚大牛简单的告诉了方卫东是李主任点名让他回去后，车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龚大牛似乎没话找话地忽然开口问向方卫东：
  “小方啊，你这运气可真是没得说。”
  “前天野猪，昨天狍子，今天又是梅花鹿，这山里的好东西都让你碰上了……跟哥说说，有啥诀窍不？”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但那眼底深处藏着的酸意和试探，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方卫东靠着车厢板，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没什么诀窍，就是运气好点，加上手里有点准头罢了。”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炫耀，也没有太过谦虚。
  龚大牛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他干巴巴地接了一句，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林平坐在另一边，始终沉默着，偶尔会抬眼看一看方卫东，眼神复杂，似乎在犹豫什么。
  卡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晚上10点多，驶回了红星轧钢厂。
  厂里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方卫东刚准备跳下车，就见办公楼门口人影一闪，肖宝山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
  “卫东，可算等到你了！李主任还在办公室等你呢，下午就吩咐了！快，跟我来！”
  肖宝山语气急促，示意方卫东赶紧跟上，自己则转身带路，脚步飞快地向办公楼里走去。
  留下龚大牛和林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肖股长，车上的东西我们卸到哪里去啊？”
  龚大牛看着方卫东被肖股长亲自领走的背影，脸色铁青。
  他自然知道方卫东被叫去肯定是有好处的。
  但这事里面，可还有他龚大牛“不辞辛劳”的来回运输的功劳呢，于是他开口喊了一句明知故问的问题。
  “又有东西？”
  肖宝山一愣，停下了脚步，看向方卫东。
  “今天打了一只梅花鹿，还有几只兔子和野鸡，都在车里呢！”
  方卫东笑着回应了一句。
  “梅花鹿？！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肖宝山听到这话，眼前一亮，随即转头对龚大牛喊了一句。
  “你和林平先把东西都卸到库房那里，然后在办公楼这等着，没准一会还有事呢！”
  说着话，肖宝山继续拉着方卫东向办公楼里走去。
  李主任办公室，方卫东是第一次来这里。
  办公室宽敞明亮，办公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领袖画像和几幅标语。
  李怀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正坐在办公桌后，不知道看着什么文件。
  “李主任好！”
  当他看到方卫东时，带着明显的欣赏和满意。
  “好好好！卫东来了！？”
  李怀德放下手中的文件。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更盛。
  “卫东！肖股长都跟我说了，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本事当真是不小啊！”
  肖宝山站在一旁，适时补充道：
  “是啊李主任，卫东仅打猎是把好手，今天又打到了一只梅花鹿！”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方卫东的目光越发满意。
  “卫东，你为厂里做了贡献，厂里也不能亏待你！”
  他大手一挥，当即做出了决定。
  “这样，鉴于你给厂里的贡献，厂里也不能亏待有功之臣，现在奖励你五十斤粮票，二十块钱现金！”
  “另外，这个月，后勤处再特批给你十斤猪肉供应！”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在这个物资匮乏，什么都要票的年代，五十斤粮票和二十块钱，再加上十斤紧俏的猪肉，绝对是一笔巨款！
  饶是方卫东，也对这分量十足的奖励感到一丝惊讶，看来这两天的收获确实让这位李怀德相当满意。
  他面上保持平静，点头应道：“谢谢李主任，谢谢厂里的肯定，我一定再接再厉。”
  龚大牛和林平把东西卸到库房门口，肖股长让他们在办公楼下等着。
  龚大牛心里惦记着方卫东见主任的事，在楼下踱步，鬼使神差地靠近了楼梯口。
  李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他听着楼上传来的说话声，鬼使神差地的就上了楼，正好听到李主任宣布奖励的话。
  “……五十斤粮票，二十块钱现金！再特批十斤猪肉！”
  龚大牛的呼吸猛地一滞，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胸腔里那股嫉妒和愤怒的火几乎要烧穿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
  这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打了几只畜生，就能得这么多好处？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和强烈不甘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几乎要炸开，脸色憋得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