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效如桴鼓！

  只不过马小云心中一直担心父亲的病情，聊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马小云一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当即便放下手里的茶杯道：
  “谢老，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
  “行，那就先吃饭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白术点点头，中午在飞机上他本来就没吃多少，到了这里之后便忙着给马来运问诊，先前施针的时候还真是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所以这会儿，白术还真有点饿了。
  晚餐并没有去外面吃，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工作需要，否则马小云不会跑到外面去吃饭的，都是让家里的保姆做饭吃。
  当然了，有时候妻子张英也会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
  不过这段时间张英正巧有事出去了，所以并不在家，不然谢小玲早就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马夫人了。
  晚餐在别墅的餐厅进行，桌上摆着八道精致的杭帮菜。
  很显然，马小云确实挺喜欢杭帮菜的，他曾不止一次在媒体面前表达对家乡菜的热爱。
  尤其是传统的杭帮菜，比如东坡肉、西湖醋鱼、龙井虾仁等。
  马小云笑着招呼白术与谢小玲爷孙俩坐下，随后亲自为白术斟上一杯黄酒道：
  “也不知道谢老您喝不喝这黄酒，这是绍兴三十年的陈花雕，您尝尝如何？”
  “绍兴的陈花雕啊，老夫我以前喝过不少，味道还算不错。”
  白术笑着点点头道：“不过这酒也不能多喝，毕竟年纪大了，浅尝辄止就好。”
  说着，白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夸赞道：
  “嗯，不错，这酒确实是绍兴的三十年陈花雕，窖香浓郁，是好酒。”
  “谢老喜欢就好，这酒可是十多年前我特意让人从绍兴老酒厂里收来的，现在市面上可是已经买不到了。”
  马小云笑着介绍了一番手里的酒，随后又指着桌上的菜肴介绍道：
  “这些都是按照《随园食单》复原的古法杭帮菜，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谢老您的口味？要是谢老您不喜欢吃的话，我再让他们做点别的？”
  闻言，白术笑着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既然是按照《随园食单》复原的古法杭帮菜，那我还是吃得下的。要是按照现在的杭帮菜来做的话，老夫我可要骂人了。”
  毕竟这年头的杭帮菜那是谁吃谁知道。
  尤其是那个西湖醋鱼，外地人过来那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说起来这西湖醋鱼酸不酸甜不甜的，要是鱼腥味没压住的话，那可就是真难吃的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明的这道菜？！
  而就在白术与马小云吃饭的时间里。
  楼上，服药过后的马来运微微转醒，似乎感觉原本昏沉的脑袋好像一下子清明了不少，甚至就连之前的那股疼痛感都降低了。
  嘀嘀嘀.....
  一时间，那些插在马来运身上的各种仪器开始响个不停，上面的数据不断地跳动着。
  “CRP从45mg/L下降至22mg/L，血清IL-6水平由28pg/ml降至15pg/ml，这是.....这是药物起效了？”
  一名专门负责看护马老爷子病情检测的家庭护士不由得顿时张大了嘴巴，连忙冲着一旁的保姆催促道：
  “快，快去叫马总，老爷子的病情出现变化了。”
  “哦哦，好，我这就去。”
  保姆点头应了一声，当即便转身急匆匆的下楼。
  来到一楼餐厅门口，保姆径直推开餐厅的大门快步走了进去，冲着马小云急道：
  “马总，老爷子的检查指标突然好转了，CRP和IL-6都降了一半多.....”
  “你说什么？！”
  马小云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激动的甚至连手中的黄酒洒在餐桌上都没注意到。
  也不等保姆回答马小云的问题。
  白术便笑着说道：“算算时间老夫开的药也差不多该起药效了，CRP和IL-6都降了一半多，这可是好兆头啊，说明老夫开的方子没问题。”
  CRP、IL-6什么的，都是西医的指标名称。
  别以为白术就不懂西医了。
  好歹原身体主人也活了一百三十多年，西医那点指标特征他也学过不少，而且在西医方面的造诣一点也不比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差。
  听到白术如此一说。
  马小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道：
  “谢老，那我爸他现在的情况.....”
  白术放下筷子，笑着说道：
  “中医讲究的是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症治之，眼下既然显示你爸的炎症指标下降，说明他体内的邪热正在消退，这是好的现象。”
  “不过这也只是开头一剂猛药带来的虚火暂退之象，真正的治疗才刚刚开始呢，后续最起码还得经过一年以上的调理才行。”
  是的，就是调理没错！
  中医看病从来不将其当成是治病，而是调理人体阴阳平衡的过程。
  闻言，马小云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道：
  “谢老，我想叫杭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陈副院长他们过来给我爸再检查一下，您老.....不介意吧？”
  说这话的时候，马小云的内心不禁有些忐忑，生怕自己的这番话会引起谢老的不悦。
  毕竟他可是听说过中医大夫，一般是不喜欢有同行插手自己正在医治的患者来着。
  因为一旦有其他大夫插手的话。
  要么意味着他的医术不行，要么意味着患者或是患者家属对他不信任，这可是医患大忌。
  然而。
  白术对此却是无所谓，淡淡的摆了摆手道：
  “你要让他们来看看也行，正好检查一下治疗效果。”
  其实白术心里非常清楚，对于像马小云这种有钱人来说，不管对方有多信任他医术，始终还是会找另外一批人过来检查的。
  因为在马小云看来，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多一个保障而已。
  恰好钱这东西他已经花不完了，还不如买个安心呢！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
  白术这边话音才刚落，马小云便已经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
  很快，电话那头便接通了。
  马小云简单说明了下情况，然后让杭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陈副院长陈大兵，立刻带着之前的几人赶过来。
  不到半小时，陈大兵一行人便匆匆赶到了这里。
  一进门，陈大兵带着四人便径直上了楼，然后对马来运进行其了一番详细的检查。
  等到一番检查过后。
  陈大兵的脸上不禁满是震惊道：“马总，老爷子他到底吃了什么药？这才半天不见，老爷子的各项指标竟降了这么多，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他身后站着的另外四名医生同样也是一脸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可是癌症晚期，明显已经全身扩散了啊！
  结果这才半天不见，检查的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老爷子的癌性疼痛由NRS7分降至NRS3分，吗啡镇痛剂的效果增加了50%，甚至就连原持续性钝痛都转为了间歇性疼痛，发作频率也由q2h延长至q6h。
  全身状态ECOG评分由3分改善至2分。
  代谢指标乳酸脱氢酶由480U/L降至320U/L，血酮体比例从3.2降至1.8！
  奇迹！
  这特么简直就是奇迹！
  此刻，陈大兵一脸激动的看向马小云，连忙追问道：
  “马总，还请您告诉我到底是哪位医生给老爷子开的药，这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啊？竟然有如此效果！”
  马小云微微一笑，指着旁边的白术道：
  “给我们家老爷子开药的大夫不是别人，正是站在我旁边的这位谢老，至于说谢老开的什么药，那自然的中药了。”
  “中药？！”
  陈大兵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癌症晚期靠中药治疗能有如此显著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白术的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与探究道：
  “这位.....谢老是吧？不知道能否让我看看您开的药方学习学习？”
  白术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说道：
  “中医讲究的是辩证论治，每个人的体质和病情都不同，这药方也并非适用于所有人。不过你要真想看药方的话，找小马就行了。”
  闻言，陈大兵立马将目光看向了马小云，“马总！”
  “陈副院长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想看药方你找我的保姆直接拿就行了。”
  马小云微微一笑，说着便朝一旁的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心领会神的点点头，当即便拿出之前白术开的那张药方，递到了陈大兵的手中。
  陈大兵一接过药方便瞪大了眼睛，另外四名医生也齐刷刷的围了过来，看向他手中拿到的药方。
  “斑蝥、蟾酥、砒霜、雷公藤、蜈蚣.....这这这.....这好像都是有毒的药材吧？”
  “这方子能治好马老爷子的癌症？这可能吗？”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这些药真的能搭配在一块使用吗？他是如何做到的？华夏的中医真的有真神奇吗？”
  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内心满是不敢置信道。
  听着几人的议论。
  白术不禁笑着开口道：“中医用药里面有一个以毒攻毒，讲究的是药效配伍，这些药材虽然都具有毒性，但只要配伍得当，不仅可以消除毒性，还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药效。”
  陈大兵皱着眉头，有些犹豫道：
  “话虽如此没错，但是这些药的毒性太大了，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患者生命。”
  白术笑了笑道：“老夫用药自然有我的分寸，不管是剂量还是配伍都经过了仔细斟酌，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的话，岂不是白瞎了咱们老祖宗几千年的医学？”
  闻言，陈大兵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道：
  “谢老，不知道这个方子我们可不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
  “呵，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你们几个又不懂中医，拿回去也只会研究所谓的药物成分而已，又没有任何的作用！”
  白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若有所指道：
  “你们几个既然学的是西医，想必你们也应该清楚这一点，更何况其实你们西医早就研究过中药了，目前市面上所有的抗癌药物里面起作用的，几乎都是咱们中草药中所含有的成分，不是吗？”
  “啊，是，这一点我承认。”
  陈大兵点点头应道。
  作为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陈大兵对于那些西医抗癌药物所含有成分自然非常清楚了。
  目前市面上出现的那些抗癌药物，不管是天然制剂也好，还是天然药物也罢。
  那些药物中的成分基本上都是从中草药中提炼出来的，至于说化学合成药什么的，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想到这里，陈大兵等人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不禁纷纷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原本他还想拿这个方子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这些药物到底是如何压制了马老爷子体内的癌细胞来着，结果现在看来这方子就算他们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啊！
  见状，白术不禁笑着再次开口道：
  “其实在老夫看来，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只要是能够治好病的医术那就是好医术，中西合参，相互印证，那也是医学进步的一种方式。”
  确实，中西合参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尤其是现在的中西医结合治病，更是一种符合当下时代发展的一种医疗方式。
  只不过在白术看来，眼下很多学医的人都走错了路。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个方向是错的。
  毕竟经验医学与验证医学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验证医学到后面便会成为经验医学，而经验医学便由无数的验证医学累积出来的。
  白术的这番话让陈大兵等人陷入了沉思。
  以往他们都觉得中医是老古董，不懂发展与创新，只会抱着以前的医学知识在那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但是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白术用中药让癌症晚期的马老爷子的各项指标大幅度改善。
  这不得不让他们这几个西医顶尖医者，重新审视起中医来。
  良久。
  陈大兵抬起头来，眼中多了几分敬佩道：
  “谢老您说得对，之前是我们太片面了，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可以跟谢老您多学习学习。”
  “呵呵，互相学习吧，医学本就该兼容并包，集思广益，不然这医学又如何发展呢？”
  白术不由得呵呵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