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后记5
作者:法采
说好了死活不走的年嘉郡主, 回去就让仆从替她收拾了箱笼,杜泠静还留了留她。
“郡主不多住几日?我还跟亭君说,过几日, 让她带着小萝过府。”
她出言挽留,世子只笑不语, 只有年嘉最尴尬, 反复清了嗓子。
“等过两天,高人来了, 我再过来。”
她突然提了“高人”, 魏琮瞧了她一眼, “郡主, 是什么高人?”
杜泠静连忙抿唇, 年嘉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自己与仪宾之间闹不明白的事, 还要别人指点。
她只道,“那是人家闺名, 世子就别打听了。”
世子没听说过那家女子的闺名叫“高人”,但她不说,他也不再问, 只笑着附和他的郡主。
“好名字。”
杜泠静捂了嘴巴才没笑出声。
世子可真会哄人。
如此,她不再多留, 只是在送二人出门的时候,她悄声问了年嘉一句。
“世子陪你游山的事…… ……?”
兜兜转了一圈, 年嘉快把这件事忘了。
忠庆伯府, 天一黑,年嘉就有些下意识的紧张,尤其世子洗漱了一番, 身上还沾染着水气,缓步走向房中来。
只是世子第一眼看到她,唇角就勾了起来。
“世子又笑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拧着玩的帕子上,年嘉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帕子竟绣了百蝶。
“世子还真当我是蝴蝶精了?”她那入夜后的紧张不禁一松。
男人更笑,但走过来,道了一句,“便是蝴蝶,到了晚间也该休歇了”,话音落地,他向她伸了手。
什么意思?
他从前并未这般主动过,但年嘉莫名就有点明白。
他是要抱她往床帐中去。
年嘉脸上一热,但她没拒绝,虽不敢看他,却也将手搭在了他手上。
他稳稳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他身上还散着氤氲的水气,又同他怀中的热一道向她袭来。
年嘉瞬间就后悔了,他不会其实是那个意思,而她方才算是答应了吧?
就在她又紧张起来的时候,他轻声问了一句。
“郡主可想好了去哪游山?如今京中无事,郡主选那风光好的,远些也无妨,我们慢慢过去就是。”
他这话一说,年嘉忽觉和她原本猜测的意涵,好似不太一样。
若他是因着她母妃的嘱咐,要与她单独往山上去住,那么去哪座山有什么关系?但他今日却说选那风光好的,远也无妨。
她不想跟他猜来猜去了,反正他的心思,她是猜不明白。
谁能想到这个人将她看成撞入他眼中的蝴蝶,便就愿意娶她过门。
她干脆问他。
“世子不是听从我母妃的意思,是真要去游览名山大川?”
魏琮一听她这话,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撩了纱帐,将她放进来,才缓声道,“我是真的想同郡主游山,但王妃,也确实另有吩咐。”
年嘉就知道,她母妃不会饶了她。
可子嗣确实是大事,她其实巴不得自己已经怀了,怀之前,还有诸多步骤…… ……
她直言,“世子之前隔四日吗?”
“是。”
“那就改成隔日好了。”
话音落地,男人眸光定了定,“隔日?”
只是他这问声过去,年嘉还以为他不同意,她心下一横。
“你想日日?”
也不是…… ……不行?
她苦了脸,却见世子低头笑了起来。
“好叫郡主知道,我并没有日日的意思,隔日也是没有的。”
年嘉愣住,他本还是要保留之前的四日?
可世子越发看住了她,“但郡主既然亲口提了,我做仪宾的,必得遵照郡主的意思才好。”
他道:“就隔日吧。”
年嘉:“…… ……”
她是想着日日难以接受,但隔日却还是可以的,这才主动讨价还价,谁知他?
“不是,我…… ……”
她想为自己分说什么,或者把刚才的话收回。
可这次魏琮没再等,他放下了身后的纱帐,床榻立时昏暗下来,他褪了不必要的衣衫。
“郡主说得隔日,就从今日开始吧。”
他亦替年嘉褪去了中衣,中衣落下,大红色绣蝶样的小兜,显在二人脸前。
魏琮看向那起伏在两丛间的蝶儿,目光微滞,年嘉则瞬间红了脸庞。
难不成她真是个蝴蝶精,怎么连肚兜都是蝶样?
她脑袋有些发懵,却在看到小兜上蝴蝶的瞬间,神思蓦然一缓。
她看向眼前,将她揽住怀中的男人。
他是她唯一的仪宾。
而她是撞进他眼中的蝴蝶。
*
积庆坊,永定侯府。
陆侯担心他的娘子今日见了意外的人,又思及过世的父亲,心神郁郁。
这会见她在书案前,收拾看过的书,走过去抱了她,刚一伸手,就见她鼻头抽了一下。
陆慎如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她有孕在身闻不得。
他只能撤开身去,“亏大了。”
他嘀咕,早知道不替年嘉郡主同魏琮吃酒。
杜泠静见他这酒越吃越闷,如今都回家了还后悔,就觉好笑。
但她拉了他的衣袖,说还好,“侯爷换了衣裳,酒气没那么重了。”
可孩儿娇嫩,她亦娇弱,他舍不得。
他不再靠近,只宽慰她,“你若是思念岳父,咱们便去澄清坊住几日,莫要因此郁郁。”
杜泠静闻言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并没有思及这许多,他却都替她想了。
杜泠静突然想起他说得“偏”,又想起了世子的答案。
陆惟石想要的偏私,会否便是处处替对方思量,处处替对方着想?终归不是中立地讲道理,而是私心里偏袒。
他还在叹自己这次亏大了,瞧了她的眼睛。
“这酒气始终不散,我今晚也不能陪娘子了。”
只能去远岫阁睡。
这会天色便不早了,更鼓响起,他叹气要走,但杜泠静拉着他衣袖的手没松。
他微讶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侯爷别走了,若是同睡床上不便,睡榻也是成的。”她轻了声。
陆慎如还真没被她这样,温言软语地留过几次。
他越发看住了她。他看得杜泠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她垂着眼眸,还是给了他解释。
“可能是我想侯爷了,舍不得侯爷走。”
这样的话再听多少遍,陆慎如觉得自己都会愣住。
他更想抱她到怀里来了,尤其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安实感。
可他满身酒气,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真是亏。”
陆侯只能干看着自己的娘子站在脸前,却抱不了。
杜泠静却只抿着唇笑。
但陆慎如能留下来,又听他娘子说了软话,便觉已是十分开怀。
两人洗漱一番就各自上了床榻,浅浅聊了两句便睡下了。
但半夜时分,杜泠静口干醒了过来。
京城的秋意在夜中缓缓凝聚,空气泛了干,风也隐隐发凉。
她刚坐起身来,男人就闻声下了榻,先披了衣裳在她肩头,又取了水来给她润了口。
“孩儿可有让你不适?”他问她。
杜泠静已过三月,腹中的孩子平稳得很。
她跟他摇摇头,却嗅到半夜过去,他身上的酒气几近散了。
他就着她的茶杯,把她剩下的半杯仰头吃了,正要起身走,杜泠静又叫了他。
“侯爷后半夜,到床上来睡吧。”
他立时反应了过来,“你是不是,闻不到我身上的酒气了?”
这边还没等杜泠静点头,他已放下茶盅到了帐内,将她往怀中拉来。
杜泠静觉得自己也被世子传染了,怎么这么想笑?
她低声作笑。
他问,“泉泉笑什么?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他道,“我亦想了你。”
说完这句还不够,又贴着她的脸,低声开口。
“你我许久没有亲密了。”
他嗓音低着,比平日里更哑三分。
杜泠静先前听他提过一次这事,没敢搭他话茬,他说要找王太医问问,她没同意。
但今日,他又提。
杜泠静忽地瞧着他,眨了眨眼睛。
“那今晚?”
就这三个字,简直如雷炸进陆侯耳中。
“泉泉你说什么?”
杜泠静跟他轻声重复。
“就今晚吧。”
今晚,她偏他一次。
这下他彻底听清了,却反而坐在床边上不动了。
杜泠静一时竟不知他是何意,谁知他起身就要走。
“我还是回远岫阁。”
杜泠静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担心的时候他想要,如今她翻书看了,觉得也不是不行,同意了,他又要走了。
“侯爷若是走了,后面可没这机会了。”她瞥着他问。
果见他脚下滞住。
“可我怕伤了你和孩子。”
杜泠静跟他摇摇头,“如今月份大些了,倒也无妨。不过侯爷若是不愿,那自是…… ……”
话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抱着抵在了床边上。
他只盯着她的眼睛,黑夜里一错不错地盯着。
“哪个说我不愿?”……
衣衫被秋风一扫而落,杜泠静隆起的小腹被男人捧在手心里,腹中孩儿安静。
可他又一手向上,缓缓滑向她的后背,她身形一紧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则轻巧将她抱到身上。
敏感的神经似刮在平静湖面上的风,稍微一触,便在湖面荡漾开无数水波。
杜泠静久无此事,不禁喘息。
他今晚倒是异常的温柔,举止有度,进退有章,似那温润的翩翩君子。
可反复与她较劲,又是另一种令人难以招架的感觉。
杜泠静到了后面,满身都是汗珠,汗珠从颈下划过锁骨,又一路滑到隆起的小腹间。
孩儿依然安静。
她抚摸了肚子,隆起小腹的湿滑如同下过雨的山。
他亦抬手,用微带薄茧的掌心轻轻替她擦过。
然后,他握在她腰间,最后将她彻底抵在锦缎之中浮云之巅。
“泉泉…… ……”
她只是他一个人的泉泉。
……
杜泠静次日多睡了一个时辰。
陆慎如不禁有些紧张,昨晚便是他极力放柔了动作,也折腾了许久。
谁想她睡醒之后,肚子还真有点微微不适。
陆侯丝毫不敢怠慢,看了他娘子。
“我就说不行。”
杜泠静扶着肚子,还想安慰他两句,但他已经大步出了门去。
“速速请王太医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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