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可能是怕二爷介意吧?
作者:章阿沐
霍敬亭与卢宴珠都不让步,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卢宴珠把梨果叫上,让她跟着一同回了清辉院。
卢宴珠走后,隐匿在暗处的剑依抱起被扔在地上的剑,宝贝似的拍了拍剑身上的灰尘。
看起来主子是和夫人闹翻了,她到底还要不要回去值守啊?
她抱着剑找到在小山居附近潜藏的棍叁,被棍叁一句他们又不是第一次闹翻给打发了回去。
剑依心里觉得这次不太一样了,他们应该是真要分开了,上次主子的神情那么恐怖,语气那么决绝,她都没这种想法,但剑依也说不出具体的所以然来。
只能作罢,老老实实在暗中保护卢宴珠。
——
卢宴珠已经从伤心沉郁的状态中缓过劲来,她问梨果:“这才是我上次重病你去公主府的真实原因?”
梨果忙点头:“是,上一次就是驸马爷带来了药,救了小姐你的性命,所以我才会去公主府求助。”
“那这次我重病也是公主府施以援手?”
“我听驸马爷说是公主派人救了小姐你。”梨果知无不言道。
卢宴珠怔愣一下:“这样算来,十年间他们救了我两次性命。既然公主也派人相助,看来两次她都是知情的,救人又是好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呢?”
不提十年前那次,这次她也没听说公主府的人来救过她。
这期间霍敬亭离京剿匪,她病得快痊愈了他才回府,不可能是他又一次瞒下了消息。
所以为什么不光明正大上门医治她,就算想避嫌,她哥哥不是裴子顾的好友吗?梨果都想得到用卢修麒来做借口,为什么公主府不行呢?
不过看来她刚来到大宴珠的身体病得昏沉时,误以为是刺客的人,其实是公主府派来为治病救命的人。
那一碗也不是毒药,而是能治她病的救命药。
梨果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被卢宴珠一问,她也愣住,想不出答案来,只能猜测道:“可能是怕二爷介意吧?”毕竟裴子顾与卢宴珠定过亲、有过情,霍敬亭本来就在意到了极点。
“大大方方不行吗?这种遮遮掩掩的行径,不是反而更让人多想吗?”特别霍敬亭又是一个多疑又猜忌的人,一旦他知晓,肯定只会更介意。
卢宴珠觉着有些不对,这不是她印象中裴子顾面面俱到润物无声的作风,但她认识的裴子顾也不会娶公主,更不要说时间又过去十年了。
她就是有诸多疑惑,所以才把事情告诉卢文峰, 救命之恩她不可能置之不理,其实最好是以霍府的名义上门道谢,但看霍敬亭的反应,他是不可能随她一起去拜谢裴子顾的。
不过霍敬亭不答应也好,正好应了卢文峰为她造得夫妻不合的流言安排。
而她要是以个人名义私下去见裴子顾,那才真是瓜田李下,会影响裴子顾与公主殿下的夫妻情谊了。
想来想去,只有卢府的名义最合适了,不是她对裴子顾,而是卢府对公主府,坦坦荡荡正正当当,也方便应对意料外的情况。
其实她更愿意相信裴子顾还是她印象中古道热肠的仁人君子,所以才会几次救她,而不是有其他筹谋算计。
只是想起最近局势不明,有人暗中针对卢家与霍家,吃过亏的卢宴珠选择了先小人后君子的做法。
在她没确定裴子顾的真正想法前,她不想因为恩情,就落入被人利用算计的境地中,就当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把事情梳理一遍,没发现别的疏漏后,卢宴珠看着梨果渴求讨好的目光,她拿出两封信纸,交到梨果手上:“梨果,你现在就回卢府一趟,这两封信很重要,一封给我哥哥,一封给我父亲,给了之后你就不用回霍府了,安心待在卢府,我对你另有安排。”
封面相同,内容不同的两封信她已经让其他人送回卢府了,而这两封密封的信,是对梨果的一个试探。
如果信安全无恙的送到了卢府,那她只是忠心而鲁莽,看到信的父亲会好好安置她,如果她中途又一次失踪了,那她就是她身边的叛徒。
但不管是哪个答案,卢宴珠都不想让梨果待在她身边了。
如果是前者,她现在还没办法把与她一同长大又陪伴了大宴珠十二年的梨果,当作一个普通丫鬟,让她心里难受的人事物,她割舍不掉,只能先远离,她实在不想困在纠结痛苦的情绪之中。
如果是后者,卢宴珠闭上眼,往后她身边不会再有一个叫梨果的丫鬟,她会当她死了,在衙门报失踪后,让梨果听天由命吧。
“小姐,我送完信就回来好不好?我不放心小姐你一个人留在霍府,小姐你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好不好?”梨果哭着不舍道,除了上次去公主府求助,不管卢宴珠是什么境遇,她一直都陪在卢宴珠身边,从未离开过。
她还没看到小姐儿孙满堂当上幸福圆满的老封君,她怎么舍得离开?
卢宴珠眼里也有泪水,她别过头不看梨果:“你别回来了,霍敬亭已经对你动了杀心,我没办法时时刻刻护着你。”万一哪天她回去了,或者她又像今天这样情绪失控,她什么都不能保证,于是她硬下心肠,说道,“梨果,你不要让我为难。”
这一句话比所有话都管用,梨果怎么可能让她的小姐为难,她擦掉眼泪,郑重说道:“小姐,我先去送信,不要耽误了小姐的事情。小姐,你做得所有决定梨果都会听从,我会在卢家等小姐你回来。”
梨果对卢宴珠磕了一个头,拿着信出了霍府。
卢宴珠等梨果走了一刻钟后,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擦掉满脸的泪水,喃喃自语:“先别哭,我得先把梨果的身契要到手,不能让霍敬亭再报一次逃奴了。”
想到此处,她把椿芽叫了进来:“椿芽,半夏的事情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椿芽摇头:“奴婢没见到石墨的人,其他人也并不清楚半夏的情况。”
卢宴珠并不在意:“无事,没问到也没关系,正好我明日早晨亲自问二爷。”
看到椿芽一脸震惊的表情,卢宴珠解答了她的疑问:“一码归一码,我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她承诺了明天送霍敬亭上早朝,莫说他们只是有些争执,就是打上一架,都不会更改。
卢宴珠特意选霍敬亭从李家父子案中脱身后回霍府,就想在对霍敬亭影响最小的时候解决此事。
他没有官非缠身,不会被人抓着这点分散精力;现在满京城都说她心疼娘家哥哥,迁怒霍敬亭与他决裂,不会有人以此来说他忘恩负义。
她践诺履约,他也践诺放手,从此恩消情断,两不相欠。
他们两人也能各自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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