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五千年来，你的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

  “什么最终之大决战？”
  “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不了解。”
  “你不要和我说，更木，挑衅的是你，犯错的是你，现在需要承受他的，也是你。”
  鹰酱。
  五角大楼。
  对于更木三郎打来的绝密电话，五角大楼总秘书长，曾直言要和华夏进行巷战的迈卡尔在三连拒绝后挂断了电话。
  笑话。
  都打成这样了。
  脚盆居然想着过来绑定鹰酱，进行什么狗屁的最终之大决战？
  开什么国际玩笑？
  鹰酱的确是想要和华夏试一试。
  到底谁更厉害一点。
  但试试是什么意思？
  Try！
  Try一Try就够了！
  华夏现在展露出来的战争能力，已经足够让鹰酱在不发动全面战争的前提下，在东亚范围内折戟沉沙。
  哪还有什么继续打下去的必要？
  没了东亚地区的霸权，我鹰酱大不了就当不知道好了。
  反正在其它地方，该是老大还是老大，再不济本土也始终摆在那里，就算华夏再壮，也总不可能到本土找鹰酱麻烦吧？
  至于脚盆？
  嗐，一条狗而已，死就死吧。
  虽然有句话叫打狗也得看主人，但主人有的时候不想管啊！
  不想管怎么办？
  那可不就是只能看着狗死了？
  死就死吧。
  一条狗而已，以后再买一条好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令迈卡尔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是国务卿。
  佩里奥。
  佩里奥的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厚度不算简单，而看他的表情就更不简单了。
  迈卡尔眯起眼睛，站起身，先邀请佩里奥进了办公室。
  两人相顾无言，后者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有了上次聊天群消息泄露的前车之鉴，现在鹰酱的绝密工作都改用了原始的纸质工作。
  这厚厚的一沓文件，是过去一个月内第七舰队的全部损失总和，以及对战场局势的分析资料，当中包括现行远洋战争的展望和未来30-50年内的未来发展潜力计算。
  “太多了，先简单说说吧。”
  迈卡尔在简单翻了翻之后，直接将包袱丢给了佩里奥。
  佩里奥一笑，显然猜到迈卡尔的反应，直接坐了下来：“这么说吧，起码在未来的20年内，我们的战争潜力会被华夏稳压一头。
  倒不是说打不过，而是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工业体系并不满足和华夏进行拉锯战的基础。
  这么说吧。
  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了陆海空那边的几个四星上将和分析师。
  我们这一次被脚盆拖的一个月，可以说已经粉碎了过去世界范围内对我们的滤镜。
  用现在有土哔上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过去我们是神，而神是有着绝对权威的，是不能有血条的。
  可这一次，我们亮出了血条，我们告诉了凡人们，神也是会受伤的。”
  “等等——”
  迈卡尔打断了他，有些疑惑：“不要兜圈子，直白一点。”
  “直白一点说就是，我们以后必须要承认华夏过去要我们承认的一切了。”佩里奥说的直白。
  迈卡尔沉默了。
  他看向佩里奥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开玩笑的痕迹。
  但这行为就像是想要在海洋里找到一团燃烧的火焰般荒谬。
  佩里奥同样看着他，良久，无奈的笑了出来。
  他开了口：“无非二分天下而已。”
  迈卡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长长吐出。
  他走出办公室。
  走出走廊。
  和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陈设的各类武器装备的模型。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
  F-22战斗机；
  ‘疣猪’攻击机；
  B-52‘同温层堡垒’；
  B-2幽灵轰炸机；
  F-35战斗机；
  尼米兹级航空母舰；
  福特级航空母舰；
  等等等等……
  这是鹰酱曾作为‘神明’时身上的披挂，手中的武器；
  是他曾经的荣耀，也是如今束缚着他的枷锁；
  就像是曾经推动着现在的脚盆不得不走向灭亡的那些推手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鹰酱有自己绝对自由和主动的选择权。
  不知不觉间，迈卡尔走到了五角大楼的天台上。
  他看着远处缓缓沉下天幕的夕阳，目之所及，皆是自由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取出一支香烟点燃，然后深吸一口。
  戒烟8年之久的迈卡尔被烟雾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可他知道，这将会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的悠闲时光了。
  神坛被击毁了。
  他当然可以继续自诩为神，但寰宇间还会有多少人相信呢？
  他忽然笑了出来。
  “远方的对手啊。”
  “五千年来，你的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
  “如今，你连我也想要换掉吗？”
  迈卡尔呢喃着，将烟雾吐出，恍惚间，有种英雄迟暮的错觉。
  突然，佩里奥出现在他的背后，在他身后，是鹰酱几位四星上将，以及许多在五角大楼就职时长超过25年的元老。
  他们代表着这颗星球上最顶尖军事能力的决策中枢。
  曾经，他们可以做到我想打谁就打谁，挨打的只能忍着；
  但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头巨兽，不，一条巨龙已然睁开了他的双眼。
  “把它无视掉吧。”
  “我们要考虑的清楚。”
  “现在失去的只是脚盆。”
  “仅此而已，及时止损，保全自我才是上策。”
  迈卡尔转过身。
  他将手中的香烟丢到地上，用脚碾碎。
  “不无视它又能怎么办呢？”
  “……”
  千里之外。
  华夏。
  大局已定的当下，冯磊和陈怀芳两个隔着整整一个时代的军人对坐无言。
  不知为何。
  这本应该是个兴奋，期待，大仇终得报的时候；
  虽不至于狂喜庆祝，喝一个酩酊大醉不知天地为何物；
  可最起码，也不应该就这么坐在这，非但没有半点开心的刺激，反倒是觉得有那么一丝丝惆怅和……空荡荡的寂寞吧？
  冯磊开了口：“陈老，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怀芳摇头。
  他当然不是没有什么想说的。
  而是……对冯磊，他没什么想说的。
  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真的足够好了。
  放在八十年前，陈怀芳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看到王师北定的这么一天。
  所以他能说什么呢？
  除了欣慰，便只剩下怅然。
  怅然若失。
  失了什么呢？
  当然是那些在八十年前永远离开了的人们。
  他觉得自己应该继续启程了，不应该再留下了。
  “什么？”
  冯磊站了起来。
  “这可不行。”
  他连忙开口阻止。
  倒不是说不让陈怀芳走，而是不能走。
  现在虽然大局已定，但更木三郎难免会狗急跳墙。
  如果陈怀芳离开了这里，出现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对华夏来说那是得不偿失的后果。
  陈怀芳却是笑笑：“他们都要投降了，还能有什么手段呢？”
  他话音刚落。
  便有少将急匆匆跑了进来。
  手中拿着一份密函。
  密函内容简短，甚至是明文直写。
  【北纬40°07′53″，东经116°15′31″】
  【更木三郎】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