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什么？毛熊教给我们的竟是错的？！

  华夏，的确因为经济和工业的落后，将希望寄托于过毛熊。
  可当协定被撕毁，当233名在华夏核工程系统工作的毛熊专家被撤走后；
  华夏第一时间可不是怨天尤人，更不是埋怨毛熊为什么背信弃义。
  陈怀芳看着老谢尔盖的眼睛：“当年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我想我不要说你也清楚。
  我们穷啊，又穷又落后，没什么不值当说的。
  我们当时整个国家才只有一台计算机，放在科学院，出了原子弹工程还有其它的工程也要用。
  就像你说的那样。
  我们的科学家离开了你们，只能用土老帽的算盘去打。
  可就是这些土老帽的算盘，打出了我们自己的原子弹。”
  陈怀芳并未真的经历过那些事。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切身的去体会那种感觉。
  他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
  他太清楚当时那张报纸上写着的‘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时的意义有多么重大了。
  石破天惊！
  【据说当年，先辈们用来演算的草稿纸，可以铺满整个罗布泊】
  【不用据说，我就这么告诉你吧，就现在，现在这个计算机如此发达的年代，有能力制造核武器的国家也没几个。
  不单单是国际上禁止继续制造核武器的原因，更是因为即便有现代更先进的计算设备的帮助，也很难能算得出来！】
  【华夏人，别自吹自擂了，我还是相信谢尔盖爷爷说的，你们没有我们就是不行！】
  直播间的弹幕里，华夏的观众和大毛的观众，其实始终都没有从一个问题上结束过骂仗。
  那就是离开了毛熊当年的帮助，华夏到底能不能造出原子弹？
  同样在问这个问题的，还有房间里的老谢尔盖。
  他的手指按在铃铛上，敲完了最后一个字母。
  “不管你怎么说，没有我们，你们就是不行。”
  陈怀芳看着他。
  “没有你们，我们就是不行？”
  老谢尔盖看着他，眼皮动动。
  仿佛是在点头。
  陈怀芳一笑。
  他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当年是错的？”
  老谢尔盖虎躯一震。
  当然，肌肉萎缩的他不能真的虎躯一震。
  但他背后的那两位大毛军人，却是真的虎躯一震。
  什么叫当年的毛熊是错的？
  虽然现在的大毛和当年的毛熊不太一样，可大毛毕竟继承了毛熊9成以上基因，怎么可能有些东西是他们也不知道的？
  当然有。
  陈怀芳看着明显不清楚这件事的老谢尔盖和他身后的那两位年轻军人。
  他缓缓开口：“当年，在你们的专家撤走的那一天。
  你们用火烧掉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包括一些笔记，一些图纸，以及一些什么其它的东西。
  我们的科学家们，用手扑灭了火，就是因为相信你们的东西，他们将里面的图纸一点点掏出来，小心翼翼的复原。
  你们能理解吗？
  嗯？
  我们当年对你们的信任？”
  当年，华夏将毛熊视作老大哥。
  老大哥，老大哥，老大哥怎么会骗我们呢？
  所以哪怕毛熊撕毁了协定，撤走了专家，可我们的科学家依然认为他们留下来的东西是对的。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卷？
  一大群，也或许是只有三五位，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加上熬夜，环境艰苦而精神萎靡的科学家，知识分子围在一起，对着一大堆灰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曾几何时都是那般的意气风发；
  可此时此刻，他们面对着其它人丢进铁桶里面用火烧掉的‘废物’却视若珍宝，甚至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找到没有被烧尽的一片，轻轻吹掉上面的灰烬；
  他们知道，这些灰烬下面藏着的是一个国家的脊梁；
  面对着那些或许已经无法复原，甚至是已经烧成灰的部分，他们甚至还要将之小心翼翼的捧出来，用肉眼去辨认上面残留在灰烬里的铅粉、石墨等留下的痕迹；
  这些微不足道的痕迹，是一个民族未来千百年的尊严；
  那些早就学富五车，张口闭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甚至是有着经天纬地之大才的人们，面对一堆灰烬里找到的字符，甘之如饴，如饮琼浆玉液；
  每每找到一个值得被重视起来的公式或是其它什么东西，都要小心保存。
  可轰然间。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是最后离开的那批毛熊专家中的一个。
  他站在门外，远处的光从他的背后落进来，让屋子里小心翼翼的华夏科学家们看不清他的脸。
  可他的声音，他那蹩脚口音的中文却在说：“没有意义。
  你们这样做，没有意义。
  这一块，就算我们留给你们，你们用计算机算也要两年。
  而这样的部分，还有无数个。
  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他摆着手，转身离开，那般决绝。
  戈壁滩上的狂风，在他走后呼啸而来，冲进屋子里，像一个恼羞成怒的囚徒般将桌面上宝贵的灰烬全部卷走。
  吹飞，吹坏，吹烂。
  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吗？
  怎么就没有意义呢？
  用计算机要算两年，可我们没有计算机，只有在验算的时候才能去借来用一次。
  那就用算盘打，可我们没有两年时间，那就几班人不停的打；
  一次算不对那就算两次，两次算不对就三次，三次、四次、五次……
  第五次，我们还是算错了。
  或许是第六次？
  也有可能是更多次。
  我们发现，不管我们怎么算，可我们得到的结果和毛熊专家留下来的答案就是不一样。
  学生作业和参考答案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呢？
  明明环节都是对的啊。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为什么会不一样？”
  讲到这里，陈怀芳重复了好几次这个问题。
  而且他不光是在问老谢尔盖，更是在问他身后的两位大毛军人，甚至是马琳娜和曲彤，以及直播间里的各国观众。
  老谢尔盖沉默了。
  他能猜到答案。
  两位大毛军人和马琳娜以及曲彤同样沉默。
  立场问题，不能多说。
  可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不在乎这个。
  【运算量太大，难免会出现细节上的问题吧？】
  【那你可太小瞧先辈们了，能铺满整个罗布泊的草稿纸可不是在开玩笑！】
  【没错，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超级牛的学霸，他牛到什么程度呢？一般情况下，我们数学课是老师来上。
  但如果有的题目老师不会，就轮到他来上。
  甚至有的时候老师讲了一半，他还会站起来指出老实的错误。
  我的意思是，有的时候不一定是学生的作业做错了，而是老师的参考答案留错了！】
  【喂喂喂，华夏人，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前辈们故意给你们的前辈留了错误答案？】
  【真是会开玩笑，笑】
  陈怀芳看不见直播间里的弹幕。
  但长时间的直播，已经让他有所熟稔，他忽然笑了笑：“你们不好回答，或者不想回答。
  但直播间里的娃娃们可以回答，而且我相信，他们肯定能猜到正确答案。
  没错。
  当年毛熊专家在撤离的时候，或许是出于个人原因，也或许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他们很清楚，用火烧是烧不干净的，而且时间紧张也不容他们细致处理，所以为了延缓我们的原子弹的研发进程，他们特地留下了一批错误的数据和模型。
  其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们。
  以防止在毛熊和鹰酱的较量中，让我们渔翁得利。
  只可惜他们没有想到，我们的专家，就是有质疑权威，打破权威和成为权威的勇气和胆量。
  最后，事实证明，我们的专家是对的。
  同样的算计，我们不会中第二次。”
  陈怀芳说着，看着老谢尔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锋利。
  老谢尔盖看着他，良久，铃声铛铛。
  “诡辩。”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