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权利的小小任性！陈怀芳终于醒来！

  正义或许会迟到。
  但绝不会缺席。
  马玉书的这句话，点燃了直播间里观众们的热血。
  【没错，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是绝不会缺席！】
  【但……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那你别管，就算不是正义了，也应该让犯罪者受到惩罚！】
  【没错！所以那个金秀梅校长到底是谁？你们有人查了吗？】
  【我查过了，是西南某省一个希望中学的校长，据我所知，这人27年前就扎根大山，一直致力于基础教育。
  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莫非……】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兄弟们】
  而麦子则直接当着直播间观众们的面，当面质问起阿木约布：“我问你，金校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木约布看向麦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是。
  警察貌似还没来呢吧？
  一个老头随便说几句话，就把自己当成天了？
  今天虽然不能直接把麦子带走，但自己一家全身而退，还是问题不大的。
  阿木约布呵呵冷笑，瞪了麦子一眼：“我呸！我不知道，而且我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说完，阿木约布抓着手机，一把掳起阿宽，转身就要穿过人群离开。
  而围观的群众们看他要走，也都担心这家伙会不会狗急跳墙，居然纷纷让开一条路。
  阿木约布扭头朝着马玉书冷冷一笑。
  看见了没？
  这就是正义？
  缺席了吧？
  一门心思嘚瑟的阿木约布没有注意到，门口处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个人。
  罗南。
  然后紧跟着，他便被罗南直接拦住了去处。
  “让开！”阿木约布瞪向罗南，并没把他当成什么惹不起的人。
  他根本不知道罗南甚至都没正眼看他。
  罗南抬起手，然后按住他的肩膀，径直向后推去。
  嘭一声闷响，他直接撞到身旁的墙上。
  阿木约布刚要反抗，就看见罗南身后的警察。
  凭马玉书的能量，别说安排几个警察立马赶过来，就算是让局长，让厅长过来，也丝毫不为过。
  可就算见到警察，阿木约布也仍是死性不改：“你，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我又没犯罪！”
  警察看着阿木约布没说话，转头看向屋子里的马玉书。
  马玉书点点头，一挥手。
  然后，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直接开口：“有人举报，你名下商店销售的产品中有假冒伪劣产品，先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如果真的没有问题，我们会让你回去的。”
  说完，几名警察直接将阿木约布带走。
  同样被带走的，还有直播间里的上万名观众。
  而其它的围观群众，也纷纷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麦子和马玉书，以及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怀芳。
  门口处，曲彤探出头来小声道：“马老，人已经找到了。”
  马玉书嗯了一声，示意曲彤可以进来说话。
  曲彤快步走到马玉书身旁，开口道：“金秀梅，是1992年去的博五山，是我国最早一批以个人意愿前往支教的老师。
  1995年年底被拐，虽然有过立案调查，但因为当时的侦查手段和案发地点实在是过于偏僻，所以人贩子至今都没有被捕。”
  马玉书缓缓点头。
  他开口询问：“那金秀梅的家人呢？”
  曲彤沉默片刻，遗憾道：“很遗憾的是，金秀梅的父母分别在11年前和7年前离世。
  女儿被拐卖之后虽然找到了，但当时已有身孕的金秀梅虽然有想过离开，也的确尝试过离开。
  但……”
  “好了，不要再说了。”
  马玉书双手背后，沉吟不已。
  这已经有多少年了？
  人口贩卖。
  从几千年前的封建时代就有。
  可直到今日，直到二十一世纪的新华夏，却依然还有。
  他低头看向沉睡中的陈怀芳，不由得叹了口气：“陈叔叔，我终于明白您当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事，是做不完的。
  恶，也是除不尽的。
  您还不能走啊……您得好好的看着，看着我们，继续将您和其它前辈们未完成的伟大事业完成！”
  说完，他扭头看向曲彤：“这件事如何处理？”
  曲彤停顿片刻，这似乎是马老和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说话方式。
  她开口道：“一般来说，拐卖人口的判罚是五到十年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才有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或是无期。
  只有非常恶劣严重，并造成极恶劣后果的，会是死刑。”
  马玉书哦了一声。
  他看向麦子，轻声问：“欢欢，没被吓到吧？”
  麦子摇摇头，吓到倒不至于。
  就算马玉书没来，她也不相信，阿宽一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医院里把她强行带走。
  但这件事，却让她对那个希望中学，对那个小山村，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她顿了顿开口道：“马爷爷，但是……这种人口贩卖，的确在很多不发达地区有着很严重的影响。
  我听我的一些朋友们说，在西北西南的一些山村里，甚至会有些人自发的凑钱来买老婆，买媳妇。
  为的就是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甚至都形成了一条独特的产业链。
  有些封闭的山村，就算是警察进去了，也很难将被拐卖的妇女带出来，因为那些人贩子会发动一整个村子的人来抵抗。
  法不责众，而且有些老人会将买来的孙媳妇、儿媳妇当成自己家香火传承的唯一方式，更是会豁出命的来保护人贩子。”
  马玉书点点头，又问：“除了这些呢？对你们，尤其是像你这样，参加支教或是义务下乡活动的青年们。”
  麦子不假思索道：“实不相瞒，马爷爷，当初我想要去支教的时候，很多人，包括我男朋友都劝我不要去。
  因为很多支教的地方，比如这家希望中学，地处偏远，就会有年轻的女支教老师被留下。
  被强行留下。
  我……算是运气好的。
  而金秀梅校长，就是运气不好的。
  换而言之——
  我就是运气好的金秀梅校长，而她，就是运气不好的我。”
  说着，她看向病床上的太爷爷道：“甚至说，如果没有我太爷爷，如果没有你们知道这件事。
  或许那一天，我真的就会被阿宽的父亲带走，说不定现在都怀上阿宽的孩子了。”
  听她讲完，马玉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沉默啊。
  很是沉默。
  在他年幼的时候，曾听说过父亲和陈叔叔的一些经历。
  彼时，国家初定，内忧外患。
  虽然虎视眈眈的鹰酱那时已经被解决了。
  但当时，在华夏的西南西北，仍有许多落草为寇的悍匪，危害一方。
  当时，马玉书的父亲就曾是奉命前去剿匪的将领之一。
  并且在出发之前，还曾找到过陈怀芳取经。
  询问他打土匪该怎么打？
  对此，陈怀芳的回答是：‘打土匪还怎么打？
  大炮轰他娘的！
  一群杀人不眨眼，草菅人命的东西，还能怎么打？
  这种人，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有着太深太深的影响，必须严惩！必须用大炮轰！’
  这句话当时给年幼的马玉书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在他看来，这句话还可以用到现在。
  于公，为了保护人贩子手里的妇女和儿童，应当在法理上留有余地；
  这不是给犯罪者的宽恕，而是给被害者一个在罪犯手下活命的机会；
  但于私；
  却有另一种说法。
  且就让马玉书，为了自己这个刚认下的孙女，小小的任性一次。
  他看向曲彤：“这件事，交给你们来负责，就不要麻烦当地警方了，几十年的案子不好办。
  还有，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我允许你们在抓捕过程中，为了切实的保护自己，直接击毙！”
  “明白。”
  曲彤点头，转身离开。
  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病床上的陈怀芳，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喘息声。
  麦子立马转身蹲下，前去查看。
  马玉书同样凑到近前，伸出手轻轻放在陈怀芳的胸膛。
  “陈叔叔…陈叔叔？”
  轰然间。
  昏迷了十多天的陈怀芳，陡然睁开眼睛。
  他看向眼前的麦子，又看向眼前的马玉书，他疑惑的问：“同志，这是哪？”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