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前去参加北部舰队海军舰艇开放日！

  天清地明。
  陈怀芳又完成了他人生的一件大事。
  赶在耿公的祭日之际，将那一只055的大驱模型庄严郑重的摆在了碑前。
  这是如今这个白发苍苍的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如果他再年轻一些。
  准他五十年少年。
  他一定要亲自带着老师，登上我们自己的坦克，我们自己的飞机，我们自己的战舰。
  只可惜，光阴不等，岁月不饶。
  陈怀芳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声呢喃着：“老师，你已经在这等了整整68年了。
  68年，都足够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娃娃，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一代人了。
  您应该都看见了。
  现在的这一代，还有他们的父辈们，都是好样的。
  他们在列强的封锁和打压下，闯出了我们当时做梦都想要拥有的一片天地。
  过去的屈辱，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已经将落后的帽子，丢到太平洋那头去了！
  从今往后，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就这样站在那，将几十年来想要念叨的那点儿话，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曲彤和罗南守在旁边，不动声色，前者只是默默的抹着眼泪，后者则是表情凝重，竭力控制着情绪。
  就在这时，藏在两人耳朵里的耳机突然响了起来。
  “曲组，有人上山了。”
  “还提着不少贡品，应该是陈老直播间里的观众前来祭奠耿公的。”
  曲彤轻轻的嗯了一声，旋即擦掉眼角泪花，对陈怀芳耳语几句。
  简单交代后，她回望一眼耿公的墓碑，庄严且郑重的和罗南深鞠一躬后，转身离开。
  根据113局规定，非必要情况下禁止的公众面前露面。
  虽然她可以有无数种借口搪塞，但她不想在这么一个严肃的地方说谎，所以还是回避为好。
  两人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一队四五人沿着小路走了上来。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相识，但却已经聊了一路。
  “你是从奉市那场开始看的？那你比我早多了！我是从那次进军营开始的。”
  “进军营？你是说那次重装合成旅阅兵？那次可真是给我开眼了，我都不敢想咱们现在这么强！”
  “不是——是陈老去祭奠赵学冬那一次看的，我一开始也以为陈老是包装的网红，但那次属实给我惊到了。”
  “谁不是呢？”
  “我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是那个什么……什么李峰闹的时候呢，当时全网铺天盖地的都说老爷子是假老兵，真网红，还有不少人私信喷我。
  现在好了吧？
  李峰枪毙，明年估计都该一岁了！”
  几人都是从陈怀芳直播间里不约而同前来自发祭奠耿公的网友。
  有的年长一些，早就过了而立之年；
  有的年轻一些，不过十八九岁；
  而他们的谈话声，也引起了陈怀芳的注意，他扭过头，刚好和几人的目光对上。
  “哎呀，老爷子！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陈老本人要比视频里看着还要年轻啊！根本不像一百多岁的人，感觉也就和我爷爷差不多。”
  “是啊，本人看着可比直播里年轻多了，直播里像八九十，但真人感觉也就七十出头啊。”
  几人一见陈怀芳果然在这，立马热情的围了上来。
  这一幕，可羡慕坏了直播间里的其它人。
  【哎呀！恨死我了，我为什么要出来念这个大学？要是考本地，我现在也过去了！】
  【呵呵，我这个大西北的说什么了？爷爷估计走到最后都不会来我这边……】
  【说的可不是呢？我现在还在国外，你们好歹看直播没时差，我这边现在还是凌晨】
  看着几人的热情，陈怀芳不由得好奇：“你们……是我直播间里的那些娃娃们？”
  “对！”
  “可不是吗？老爷子，我们都是从您直播间里过来的！”
  听完回答，陈怀芳又看向他们手里提着的糕点、水果、熟食以及几样连包装都没拆的军模模型。
  他又忍不住的问：“那你们这手里拎着的？”
  年长一些的提起手里的三箱军模模型：“老爷子，这个，是咱们海军001航母首舰的模型，还有这个是上次您直播时候，打头阵的99A主战坦克模型。
  还有还有，这个，最后这个是空军的威龙，就是那一次护送37位烈士回家的歼-20！”
  说着，他又看向耿文的墓碑。
  他眨眨眼道：“耿公等了一辈子都没能亲眼看到这些，也不能再让您多跑一趟了，我干脆就全都拿来了。
  实不相瞒，老爷子，我也是个军迷。
  03年我13岁就开始关注铁血，10年末，网传第一张歼-20照片传出来的时候，我激动的都睡不着觉。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啊，真的不敢信，甚至连那个一体化机盖，都感觉咱们做不出来。
  可没多久，紧跟着11年，歼-20首飞，一飞冲天。
  真的像梦一样！
  16年，南海，我都退役半年了却还是接到了随时复员通知。
  您可能都不知道，那一年咱们海军三大舰队精锐尽出，撞针顶着底火，随时都要开打。
  那个时候，055没有服役，001还没正式形成战斗力，那一年，能捍卫我们最后国民尊严的，不在海上。
  在陆上，除了东风，我们没有能打赢鹰酱的底气。
  真的……老爷子。”
  说到这，这位年长一些的观众几度哽咽。
  如果说陈怀芳这一代人，将华夏从支离破碎，重新缝补成一个完整的国家。
  那么自陈怀芳后紧跟着的那一代人，则是亲眼看着列强的凌虐，在屈辱中艰难前行！
  甚至哪怕到了这位观众的这一代，到了80、90后，我们仍是在举步维艰中前进的！
  直到现在，直到这么几年来，像他这一代军迷，才终于抬起头来。
  我们曾经做的梦，终于实现了。
  【听这大哥说的话，我怎么又有点想哭？】
  【因为我们真的是在最近这几年才真正强大起来的……此前我们只是不怕打，但不代表真的能打赢】
  【没错，或许这听起来很假，但就是短短那么四五年的时间，我们就从三大舰队精锐尽出也无多少胜算；
  摇身一变，只需要一艘055大驱就能震退敌军，说我们这一代人也是在屈辱中看着国家前进是夸张的，但许多80和90后小的时候，也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过那些屈辱史的。
  那时候我们也会痛恨，痛恨为什么外交不能强硬一些？为什么只是抗议？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但现在大家会发现，没有人想要和我们打一场，因为现在我们真的能打疼、打残、打赢甚至是打服他们！】
  直播间中，不少人的年龄和这位军迷差不多，他们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他们知道他的哽咽里都是什么。
  见状，陈怀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但你们还年轻，还能再继续看着华夏的巨变。
  但我已经老了……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和老师一样躺在坟墓里。
  到时候，还请你们继续前进，不要忘记身后还有我，还有我的那些老朋友们，都在看着你们前进。”
  说完，陈怀芳又看向耿公的墓碑。
  他深吸一口气，长叹出去。
  他还想再多在这里待一会，但越在这里待着，就越是不想离开。
  他开口道：“老师，您看啊，现在的娃娃们，也来看您了。
  您所想要的，从根上强大起来的华夏，应该就是这样吧？
  青年有青年的热血，中年有中年的征程，而像我这样的老头子……也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了。
  您老，泉下有知，也可以欣慰了。”
  说完，他朝着墓碑，深深鞠下一躬。
  其余几位，一并跟着鞠躬。
  他们将手中的贡品摆好，以表心意。
  陈怀芳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继续去下一个城市了。”
  “且慢——”
  就在这时，那位军迷拦住了陈怀芳。
  “老爷子……您难道就不想再去看看，我们现在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吗？”
  陈怀芳看向那位军迷，疑惑的问：“你这话是……”
  “就在这啊，老爷子！我以为，我以为您知道的！”
  他连忙掏出手机，他原以为那两个黑衣人会将这件事告诉陈怀芳的。
  他指着手机屏幕里的一则消息说道：“就在这。
  今天，明天，还有后天，一共三天！
  北部舰队海军舰艇开放日！
  您难道就不想亲自去看看吗？”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