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自首的大娘，24小时内逮捕李峰！

  “行，等我消息吧。”
  太子打着哈欠，撂下电话。
  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尽管刚睡下不到两小时。
  但眼见自己的宏伟蓝图即将迈出第一步，他还是有些兴奋起来。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了，一直都被老爹看不起的他现在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了！
  想到这，他发出一条消息，然后将手机丢到一旁。
  接下来就是等。
  等到手机再一次响起，然后就是他绝杀陈怀芳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在李峰和王亚飞的授意下，一个满头银丝的大娘用颤抖的手按下了手机的格式化确认。
  然后，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走进了荣通县公安局。
  才刚做完交接工作准备返回宾馆的小谢恰好和大娘擦肩而过。
  还没等他回报李书记一切顺利，便听见大娘颤颤巍巍的说出自首二字。
  “我自首。”
  “警察同志……我自首。”
  起初，小谢还没将大娘的自首放在心上。
  但直到值班民警询问她为何自首，大娘答出县宾馆的那一刻，才将消息发出去的小谢登时回过头来。
  他两三步绕到大娘面前：“县委宾馆安针孔摄像头的人，是你？”
  大娘明显吓了一跳，她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她看向值班民警，似乎是在征求意见一样。
  值班民警直白道：“你这案子涉案面积广，这位是县委的。”
  大娘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渗出密汗。
  眼神中的恐惧化作挣扎，她用力的点点头，反复咽了好几下后才终于艰难开口承认。
  “对……是我，我放的。”
  如释重负般的大娘说完这句话后，浑身开始颤抖。
  小谢和值班民警对视一眼，当中复杂神色交织在一起。
  刚案发不到两个小时。
  案犯就来自首了？
  抖如筛糠，吓的不轻。
  且自从这大娘承认完自己就是那名保洁员后，便一句话都不说了。
  问年龄，问名字，问工作，大娘要么低头沉默不语，要么就装傻充愣。
  直到协查的小谢问出一个问题后，大娘才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一口气讲了一大堆。
  小谢问的问题是，谁让你安的摄像头？
  大娘的答案是——陈怀芳。
  但她却又说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个自称陈怀芳工作室的人让她安的。
  并承诺安装成功后给她五千块钱，大娘说自己家里穷，老伴等着钱治病，所以自己就干了。
  她又说一开始自己不知道这样做犯法，只想着赚钱给老伴看病。
  还说是儿子看她拿了这么多钱后感觉不对，再三逼问后让她来主动自首。
  这里的逻辑闭环相当完美。
  中老年人、法律意识不完善、家里有病人急着用钱，这三条凑在一起可以说是大部分中老年人违法的主要因素。
  甚至可以说大娘嘴里那‘陈怀芳工作室’六个字都完美无缺。
  这要是放在一般的案子上，逻辑闭环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偏偏这案子不一般。
  小谢在听完大娘的回答后，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
  一旁的值班民警也忍不住敲了敲桌面：“大娘，你既然都主动来自首了我建议你还是实话实说。
  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装的针孔摄像头？”
  大娘继续沉默不语。
  值班民警催促道：“大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你犯的这个案子可不小，我不管是谁让你来用假消息自首，但只要你现在坦白，还可以从轻处理。
  但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等案情水落石出之后再想交代可就晚了。”
  大娘仍是沉默。
  小谢站在旁边朝值班民警挥了挥手。
  很明显，这大娘是被人威胁了。
  威胁她的人交代的很清楚，除了特定问题用特定答案回答外，其它的一问三不知。
  而已经与113局曲彤等人通过气，知道山峰传媒正在想尽办法想要设计陷害陈怀芳的小谢也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
  略作思考后，小谢将自己代入成了李峰。
  他沉默片刻，大概猜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平静的开口：“行了，不用审了。
  陈老那边的事有我们县委来办就行，先把这大娘拘留吧。
  等我们那边协调完，把山峰传媒那些人全按住之后再处理。”
  说完，小谢朝着问询室门口走去，刚推开门后他猛回过头：“对了，她这种情况按山峰传媒那边来看，怎么判？”
  值班民警心领神会：“山峰传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去。
  至于这大娘，一个从犯大概三五年就……”
  “等一下！”
  值班民警话还没说完，大娘就猛地打断了。
  她扭头惊恐的看向小谢：“这事是我自己干的，和山峰传媒没有关系！”
  小谢哦了一声：“你是怎么知道山峰传媒的？”
  大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结结巴巴道：“我，我儿子在那上班……不，不对，我是乱说的……
  乱说的。”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谎言漏洞百出。
  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了下去。
  值班民警叹了口气，站起身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大娘。
  小谢复而走回，半蹲下身与泄气的大娘等高他开口道：“大娘，我不管山峰传媒的人是怎么威胁你的。
  但他们只是纸老虎，而且我们已经在着手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你现在配合我们，说不定连拘留都可以免除。
  但如果你继续不配合，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大娘沉默着，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将低垂的脑袋抬起。
  她看向小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谢点头：“相信国家相信党，黑恶势力没有好下场。”
  大娘艰难的咽下一口气。
  老实本分了五十多年的她心理防线是很脆弱的。
  说攻破就攻破了。
  她开了口，和盘托出。
  她的儿子，是山峰传媒旗下的一个运营，说白了就是给那些网红安排直播内容、打理账号的幕后。
  待遇不菲，一个月轻轻松松三四万。
  但就在两天前，她儿子负责运营的网红塌房，一夜之间就背上了上千万的债务。
  小谢听到这打断道：“那个网红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不清楚，好像叫什么……温什么。”大娘模糊道。
  “小温呀，对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温呀。”大娘连忙点头。
  小谢点头，示意大娘继续。
  一千多万的债务，大娘就算给自己和老伴卖了都换不起。
  儿子也才刚结婚没多久，多年来的积蓄也全都砸在了房子车子上。
  就算是去借高利贷都凑不够那么多。
  就在大娘一家都绝望了的时候，儿子之前的老板找到了她。
  承诺她只要乖乖听话，就可以免除掉那一千多万的违约金。
  大娘一开始也不敢，生怕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影响到儿子儿媳还有孙辈以后的生活。
  但对方说会安排她去自首，到时候警察一看她年纪这么大，犯的事儿也不大最多就是批评教育。
  于是大娘心动了。
  在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前提下，她同意了。
  剩下的，小谢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潜入宾馆，安装摄像头，然后主动自首。
  尽管并不知道李峰这样安排的用意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貌似是想要造一个‘陈怀芳工作室’自导自演的舆论。
  “就这么多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小谢听完点了点头。
  值班民警没忍住骂了句街：“这个狗娘养的山峰传媒，连老人都不放过。”
  小谢笑了笑：“陈老都一百多了，他们不也一样没放过吗？
  不过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既然他喜欢搞这些小动作，那就让他搞个痛快吧。”
  说着，小谢走出审讯室拨通了曲彤的电话：“你好，荣通县委，我姓谢。”
  “你好，曲彤，直接说就行。”
  “李峰似乎在设计一出陈老自导自演被盗摄或威胁的戏码，应该是想要一面威胁并不存在的陈怀芳工作室。
  一面在网络上放出舆论，说陈老是在贼喊捉贼。”
  “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下高铁的曲彤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24小时之内，她要是不给李峰送进去，就对不起她连轴转坐了三次高铁。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