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外

  傍晚，林大山带回好消息：明天有一支大商队出发去苏州，他们可以去应聘护卫。
  ＂商队主人姓苏，做丝绸生意，看起来是个正经商人。＂林大山边吃饭边说，＂听说我们有郎中，答应减免一半路费。＂
  ＂那咱们要做什么？＂胡栓子问。
  ＂主要是守夜和探路。商队有自己的护卫，我们算是补充人手。＂
  第二天一早，林家便去镇西的集合点报到。苏家商队规模不小，二十多辆货车，十几匹驮马，还有三十多名成员。商队主人苏老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说话干脆。
  ＂你就是郎中？＂他上下打量着林小草，＂年纪不大啊。＂
  ＂家学渊源。＂林小草压低嗓音回答，＂常见伤病都能处理。＂
  苏老爷点点头：＂路上你负责照顾商队健康，有急病随叫随到。作为回报，你们只需付一半路费，伙食免费。＂
  条件比预想的还要好。林小草偷偷观察商队其他人，除了苏家自己的伙计，还有五六个像他们一样的散客，看样子大多是南下的商人或探亲的百姓。
  商队启程后，林小草很快适应了新角色。每天清晨，她都会检查大家的身体状况；午休时，为有需要的人把脉开方；晚上扎营后，还要准备第二天的常用药。虽然忙碌，但比起之前的逃亡，这种有规律的＂工作＂反而让她感到踏实。
  第三天傍晚，商队在一处山谷扎营。林小草正在熬制防暑的草药汤，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有埋伏！＂
  ＂保护货物！＂
  林小草心头一紧！她迅速将小满推到周翠花身边，自己抓起药箱冲向前面。
  混乱中，她看到十几个蒙面人从山坡上冲下来，与商队护卫战成一团。苏老爷大声指挥着护卫们结阵防御，但山匪显然熟悉地形，很快就突破了外围防线。
  ＂郎中！这边！＂一个护卫大喊。
  林小草跑过去，看到两个护卫已经受伤倒地，一个腹部中刀，一个肩头插着箭。她立刻蹲下身，先为腹部受伤的护卫止血。
  ＂忍着点！＂她利落地清理伤口，缝合，敷药，动作一气呵成。箭伤那个更麻烦，箭头有倒刺，必须小心取出。
  正当她全神贯注手术时，一个山匪突破防线，朝她冲来！林小草来不及躲避，眼看刀光就要落下——
  ＂嗖！＂一支箭精准地射中山匪手腕，钢刀当啷落地。林小草抬头，看到一位身形瘦长的护卫手持长弓，朝她点点头，又转身投入战斗。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山匪见讨不到便宜，呼啸着撤走了。商队损失不大，只有五人受伤，都被林小草及时救治。
  ＂小大夫身手不凡啊。＂苏老爷亲自过来道谢，＂若不是你，我这两个兄弟怕是凶多吉少。＂
  林小草谦虚地摇摇头：＂分内之事。＂
  当晚，商队加派了守夜人手。林小草检查完伤员，疲惫地回到自家帐篷。小满已经睡着了，周翠花正在整理药材。
  ＂今天表现不错。＂祖母罕见地表扬她，＂这治疗手法，有你曾外祖父当年的风范。＂
  林小草有些意外：＂您见过曾外祖父行医？＂
  ＂只记得一点。＂周翠花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他给一个腹部受伤的村民治疗，手法又快又稳，就像你今天这样。＂
  夜深了，林小草却睡不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发现苏老爷独自坐在篝火旁，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小大夫还没休息？＂苏老爷头也不回地问。
  ＂看看伤员情况。＂林小草随口答道。
  ＂小大夫医术不凡，为何要南下？＂
  ＂家乡闹匪患，想去江南开间小医馆。＂林小草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苏老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江南是个好地方。我在苏州有些产业，若小大夫有意，可介绍几个合适的地点。＂
  林小草道了谢，但心中升起一丝警觉。苏老爷的态度太过热情，不知是真心赏识，还是另有所图。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静。商队翻山越岭，穿过几个小镇，每到一处，林小草都会补充些当地特有的药材。小满似乎记住了祖母的警告，不再随意分享＂看到＂的东西，但林小草注意到她经常偷偷摸这摸那，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清晨，林小草帮小满系紧斗篷的带子。连日的赶路让所有人都面带倦色，但苏老爷说今天日落前就能到达下一个驿站，大家精神都为之一振。
  ＂再坚持一下。＂林小草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到了驿站就能好好休息了。＂
  小满点点头，小手却突然抓住林小草的手腕：＂姐姐，今天别走前面...＂
  林小草心头一紧。小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明确的预警了。＂你看到什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小满摇摇头，只是重复：＂别走前面...＂
  林小草立刻将这个警告告诉了周翠花和林大山。一家人商量后，决定让林大山和胡栓子以检查行李为由放慢脚步，落在商队中部，林小草则借口照顾一个腹泻的商队伙计走在队尾。
  中午，商队进入一段狭窄的山道。两侧崖壁高耸，只容两匹马并行。林小草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注意到苏老爷也频频抬头观察两侧山崖，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
  ＂有埋伏！＂
  几乎同时，数十块巨石从两侧山崖滚落，砸在商队前后，堵住了退路。紧接着，二三十个蒙面土匪顺着绳索滑下，明晃晃的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保护货物！＂苏老爷大喝一声，商队护卫立刻结成圆阵，将货车围在中间。
  林大山和胡栓子迅速退回家人身边。＂跟着我！＂林大山抽出随身短刀，带着家人向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退，那里可以避免腹背受敌。
  土匪显然训练有素，分成两组，一组与护卫缠斗，另一组直奔几辆特定的货车。林小草从药箱中摸出几根浸过麻药的银针，警惕地护在小满和周翠花身前。
  ＂啊！＂一声惨叫传来，林小草转头看见一个商队护卫被砍倒在地。她顾不得危险，冲过去将伤者拖到岩石后。腹部重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她咬紧牙关，迅速施针止血，用干净布条暂时包扎。
  ＂爹！小心！＂小满突然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