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爱呀
作者:慕吱
男高暗恋日记
——“我叫傅霁行,她是逢昭。
我们是青梅竹马。”-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三岁那年。
离上学还有一个礼拜,我爸妈提早把我扔回爷爷奶奶家。我在这边有很多朋友,钟亦可却跟个小大人似的,装模作样地说:“我外婆教我了,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青梅竹马。”
没有人的青梅竹马,吃块西瓜吃的脸上都是西瓜籽。
脏兮兮的。
我嫌弃地把抽纸扔在她怀里,“擦擦脸吧。”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在厨房切西瓜的奶奶走了出去,我也跟在她身后。
搬家工人穿梭在楼道里,长年没住人的对门,屋里头堆了很多行李。
有位爷爷出来,奶奶看到他很是激动:“老逢,你搬回来住了?”
那位爷爷笑着,“对,昭昭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们打算让昭昭回这边上学。”然后他朝屋里喊了声:“昭昭——”
我仰着的脖子,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人很多很乱,连装行李的箱子都比我高。
我看什么东西都需要抬头,但看她的时候不需要。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有点儿乱,像是刚睡醒,头上别着蝴蝶结发夹。
因为还在搬家,她家很脏很乱,灰尘满天飞。
奶奶让我带昭昭去家里,我没吱声。
现在回想,只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居然盯着她走神,边上的人说什么都听不到。
她很乖,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阿行哥哥。”
这是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拉着她回家了。
那天我和她没有说几句话,因为钟亦可很吵。
她俩像是名字连在一起的一样,一见面就手拉手,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我插不进嘴,只能去厨房捧两块西瓜出来。
钟亦可抢过我手里的西瓜,递给了逢昭。我真的好无语。
但逢昭接过西瓜,朝我笑了一下:“谢谢阿行哥哥。”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客气。”
但钟亦可真得很烦,她声音很大:“傅霁行,你是不是脸红了?”
“……”我才不会承认,别过脸,语气冷冷淡淡,“才没有,你别瞎说。”
她们两个吃着西瓜。
我坐在逢昭边上,偷偷用眼神追随她。
她沾着西瓜籽的脸,很可爱。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同一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会觉得很无语很不耐烦,但发生在她身上。
——我只敢用余光漫不经心地打量她,然后在心底默默地说一句好可爱。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
那年我才三岁。
在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脸就不由自主地为她泛红-
那天之后,我们就天天待在一起了。
逢教授说:“昭昭,牵阿行哥哥的手去上学,记得要听阿行哥哥的话。”
于是每天上学,她都会牵着我的手-
小时候最常玩的游戏是过家家。
我不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懒得参与,就在边上看书。
她大部分时候都演女儿。
也有小部分时候,会演妈妈。
我立马把书一扔,“我也要玩。”
“可是我也想演爸爸。”
“我也想我也想。”
“……”
很多男的都吵着闹着要当“爸爸”,人群里蹦出道尖锐的声响,“我当妈妈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争着抢着要当爸爸?”
哦,是钟亦可生气了。
钟亦可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她觉得这群男的太区别对待了,于是决定让我演“爸爸”。
我很少有看钟亦可顺眼的时候,除了这种时候-
南大的教育服务堪称一条龙。
附属幼儿园,附属小学,附属中学,最后便是南城大学。
我以为我和她会每天手牵手上学,哪怕不能手牵手,至少每天都能一起。
但幼儿园毕业后,她就回爸妈家住了。
爷爷奶奶们也都搬家。
好在我爷爷家和她爸妈家离得很近,隔壁小区。
王女士热情邀请我回家和他俩住,过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我拒绝了。
王女士说我没良心。
我问她,我有不会做的题,你会教我吗?
她表示没问题。
然后我把我的竞赛卷子扔给她了。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她把没良心的我扔回爷爷奶奶家了。
我每天只要提早几分钟出门,还是能和她一起上学-
中学离家有些距离,她打算骑车去上学,为此,我特意去学了骑自行车。
但开学前几天,她用很开心很骄傲的语气炫耀说:“傅霁行,我爸爸说他每天接送我上下学。你到时候可以坐我爸爸的车。”
虽然还是一起上下学,但我的情绪很低落。
我想我太自私了。
你的世界很大,有很多人。
我不应该产生,你的世界只能有我存在,这种自私的想法-
9月1日,天气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
难受得有点早。
我就知道,她爸不会每天有时间接送她。
第一天都做不到。
我想嚣张一点的,但她一直耷拉个脑袋。
“喂,”我叫她,“别垂头丧气了,以后坐我车上下学,一样的。”
她看了眼我的自行车,“你这车都没后座。”
“我叫什么?”
“傅霁行。”
“……”我啧了声,趾高气昂,“我是傅大少爷。”
她可能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自称自己大少爷,愣了下,然后笑了出来,非常配合我,“嗯,傅大少爷。”
“大少爷有的是车。”这个逼我装到底了,“明天换辆有后座的车来接你,你且等着吧。”
送她回家后,骑着我的山地自行车去最近的单车店,买了辆有后座的自行车。
其实装逼也不太好。
这个月才开始,我的生活费就没了一大半。
但是小爷我乐意-
学校回来有一段路是下坡。
我会猛猛加速,她坐在后面怕得要死:“傅霁行你刹车啊!!!”
“你怕什么?”
“太快了,我害怕。”
“害怕就抓紧我。”
我其实搞不懂,小时候那个主动牵我手的逢昭去哪儿了。
她坐我车都不愿意扯我的衣服。
可能是祈祷有用。
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减速带。
颠簸了一下,她吓得赶紧抱住我。
准确点说。
搂,着,我,的,腰。
搂,得,紧,紧,的。
有点爽。
不只有点。
爽死了-
我不是好人。
我做梦梦到她了。
半夜起来狗狗祟祟地洗床单。
被爷爷发现了。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终于长大了。”
烦。
真的烦。
不如不洗。
草-
周末打算和朋友打球,又想和她待在一起。
想问她,下午没事的话,能不能来球场看我打球。但又觉得直接问,她会误会。
误会我喜欢她。
虽然这是事实。
但其实我没做好和她谈恋爱的准备。
但如果她真的很想和我早恋的话,也不是不行。
早恋能拉手吗?
能亲嘴吗?
别的我没想。
光是做梦梦到,我都觉得我不是人,道德和法律会制裁我吧-
太完美了,她家小区有篮球馆,我约了人去那儿打球。
她会来给我送水。
哥们起哄我俩的关系。
我暗爽:“我俩看上去像是情侣吗?”
她一本正经:“我俩只是青梅竹马。”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她没有任何想和我早恋的想法。
拉手这件事,再议。
但也可能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我觉得是这样的。
拉手这件事,也可以再议议-
其实我最喜欢看她学习的样子,很专心很认真。
谁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认真的女生也很好看。
当然,她不认真也很好看。
男人不能认真学习,男人得要那种看似毫不费力的感觉,平时吃喝玩乐,上课不听课,结果一考试就年级前几。
事实上每天晚上在家里刷题刷到凌晨三点。
还不就是为了听她一句:“你平时也不认真听课,怎么什么都会?”
“好佩服你啊傅霁行。”
爽了。
以后刷题刷到凌晨四点都行-
没劲。
有女生给我递情书。
我想让她有点危机感。
她一脸严肃:“你爷爷说了,你要是早恋的话,他会打断你的狗腿。”
她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感情问题。
但她关心我的腿。
可能是一种变相的,吃醋的方式。
是有这种可能。
谁说没有这种可能的?
肯定有这种可能。
呵呵。随便吧,不吃醋拉倒-
初中的时候没人追她不代表她异性缘不好。
只是因为我很努力。
高中不一样了,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喜欢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身上有很多的优点。
漂亮最不值得一提。
我喜欢她笑的样子,但我不喜欢她对别人笑,更讨厌她对别的男生笑。
那个时候我都闭着眼,只要我看不到,她就没对别的男生笑-
她最近迷恋上了贴便签纸,不管要做什么事,都写在便签纸上。
趁她睡午觉的时候,我偷偷摸摸在她便签纸上写“傅霁行是逢昭的”。
然后把便签纸贴在我身上-
看了部电影。
女主角有个角度和她很像。
她坐在我后面,夏天校服很薄,我好像看到了两条细带。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
这一天我都没敢抬头-
找了许多的事做。
蓝球,跑步,拳击,足球,网球。
想方设法地消耗体力。
可是晚上还是忍不住打开那部电影。
我像上瘾了一样。
我知道那不是她,她不会掀开我的衣服,也不会脱掉她自己的衣服,更不会躺在我的床上,面色潮红地喊我“阿行”。
可我大脑不断地浮现类似的画面。
我该死。
我罪孽深重。
可我控制不住-
她说我最近话越来越少。
钟亦可说我越来越装。
她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说可能是快高三了,有压力。
她当然不信,但她知道我在骗她,没有拆穿。
她问我,周末去海洋馆玩吗?
我又怎么会拒绝她-
她问我,去海洋馆玩吗。
我以为是我们俩,结果还有个钟亦可。
我真服了,怎么哪儿都有钟亦可。
她们好姐妹手拉手逛着,钟亦可还说我是第三者。
到底谁是第三者,希望她有自知之明。
逛累了,她想吃冰激凌,她买了三个冰激凌,从店员手里接过来,第一个先给我。
这是什么计谋?
不懂。
姑且把它归为美人计里的一环。
希望以后还有二三四五六个十百千万环。
回去的路上,她们都累了,她坐在我身边,睡着的时候,头靠在我肩上。
我一路都没敢动,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甜甜的,有股奶香。
肩很酸,鼻子很痒,心更痒。
回家之后,洗了快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我不敢看她。
我不只想和她牵手。
我想亲她。
想脱了她的衣服。
想拉她上床。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想和她只是青梅竹马。
我的手不想拿笔,不想弹琴,不想打球。
我只想摸她。
我没有廉耻心,没有道德,我不是人。
我想看她掉眼泪。
想看她哭着求我,喊我别停。
然后我会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求她帮帮我,亲亲我,舔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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