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作者:别寒
  云茯苓沉默了,作为见识过余白可怕画技的其他人也沉默了,尤其是这两年入门考核倒霉抽到对方的画测心境的几个弟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余师姐的画技已经精进到可以驱散元婴神魂的地步。”

  “……真是后生可畏。”

  “风师妹就简单了吗?这两个加起来一个招鬼一个驱邪,还赶超玉京呢,咱们天极宗的未来真是一眼就望到了头。”

  “呵呵,还有头吗?未来都没了好吗?”

  云茯苓看得要比他们透彻些,余白的画虽然的确有扰乱人心神的作用,但还不足以驱散元婴修士的神魂,也是那神魂本就只差一线便散于天地,和生前的实力全然没法比,但凡他是有意识的,道心不可能如此不稳固,同时更重要的一点是少女体内有余秋离的剑意,即使没有用出来,作为当今第一剑修,没有谁的剑气不被他所压制。

  可绕是有再多的原因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余白的画实在恐怖如斯。

  余白当时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她想着神魂嘛,反而比有肉身的好攻击多了,尤其是剑修这种悟性很高的反而越容易把她的画看进去了,从而遭受精神攻击,结果还真成了。

  余白高兴地扭过头对江厌星说道:“你刚才瞧见了没,那神魂看见我的画就给吓得魂飞魄散了,那可是元婴修士,我竟然那么轻松就把人给……”

  她的兴奋劲儿在对上少年那双愠色的眼睛一下子消失了。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死里逃生不该高兴吗,怎么他看着反而更生气了?

  余白什么也没说,但她什么都写在脸上,江厌星脸色更沉了。

  “你就这么想找死?之前秘境你跑进死阵送死,现在你又冲进来,你真以为你是九命猫怎么都死不了吗?”

  余白被吼得跟个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她见识过少年杀气腾腾的样子,她以为那已经足够恐怖了,没想到对方冷脸的样子竟然比他提剑杀人的时候还要可怕。

  而且好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凶过她,可那张脸在脑海中十分模糊,如何也想不起来。

  这是穿过来的后遗症,随着和此方世界的逐渐融入,关于以前的记忆开始越发不清明了。

  余白呆愣愣盯着少年,先前没怎么仔细打量过对方的长相,加上他实在太大众脸了,以至于她对他除了那个和现实世界某牌子一样的名字之外没有任何记忆点。

  可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中她惊讶地发现少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墨玉,剔透澄澈,眼尾放松的时候微微上挑,此时顺着眉头一并沉下,星辰也似乎也跟着坠下来了。

  还有他的嘴唇,颜色和唇形都很红看,像石榴花一样鲜艳,中间好像还有一点唇珠,只是他压着唇角,就有些看不清了。

  江厌星咬牙切齿道:”你竟然还敢走神?”

  被抓包的余白尴尬地低头,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在偷看他。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吗,所以你不要生气了。”

  她神色心虚,一看就知道她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偏偏她又拿担心他说事,让他的火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余白,不要再有下次了。”

  余白赶紧点头:“嗯嗯,不会了,你也别再那么冲动行事了,以后咱们能躲就躲,能屈能伸,成不?”

  江厌星道情绪自始至终都没有被风琅玉影响,他只是单纯护短。

  不过最终的确差点儿铸成大错。

  “那个……”

  余白尴尬提醒:“危机已经解除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江厌星一愣,放在少女腰上的手似被烫了般赶紧松开。

  余白踩着少年的剑落了地,然后走到风琅玉面前。

  少女虽没被剑气所伤,可因为越阶召唤元婴神魂灵力耗尽受到反噬,也没好到哪儿去。

  “风师妹,你还好吧?”

  余白伸手想要去扶她起来,却被少女啪的打掉了手。

  “用不着你假好心!”

  风琅玉强撑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瞪着她,又越过她瞪着后面的江厌星,放出了一句反派标准名言。

  “你们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说完便在她师姐苏清的搀扶下狼狈退场了。

  余白叹了口气,摇头道:“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本来还想给她拿瓶丹药呢,可惜了,无福消受了。”

  她将丹药递给江厌星。

  江厌星皱眉:“她不要的就给我?”

  余白道:“……有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被这大小姐迁怒吗?”

  一想到之后风琅玉可能还会找她麻烦,她就十分头大。

  江厌星倒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咬碎,清晰的声音透着一点未消的肃杀。

  “怕什么?这不还有我吗?”

  大哥,就是因为你我才被针对啊。

  余白心下吐槽,面上却什么也没说,江厌星似看出她的腹诽冷笑了声。

  “之前不知道是谁费尽口舌劝我加入天极宗的,现在发现我资质有缺后悔了,想和我划清关系了?”

  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不就是先前她们对上的时候没管他吗,她最后不是挺身而出了,唠到现在。

  但终归是她理亏,余白也没回嘴,说吧说吧,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好在江厌星也就这么阴阳怪气了一句,转而问道:“那个风琅玉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就只是因为你差点误了她入宗门?”

  江厌星以前没穿越的时候看人就很准,如今入道后更是学会了观面相。

  这个风琅玉虽然娇纵跋扈,但眼神清明,五官对称,并不是阴毒刻薄之人的长相,顶多属于面恶心善。

  余白有些意外于少年的敏锐,抬起手挠了下脸,含糊道:“这个嘛,的确不是主因,只不过是她想要找我麻烦的一个由头。她之所以那么讨厌我,是因为我娘……”

  原主的娘早死了,她爹把她交给老祖宗后没过多久也郁郁寡欢跟着一起殉情了。

  余白当时知道的时候合理怀疑那个男同学是单纯嫌麻烦不想着墨太多,就直接安排两人狗带了,可事后了解发现原主爹娘的故事一点都不路人甲,还挺跌宕起伏的。

  原主的娘出自修真大族白家,名叫白拂,是白家家主之女。

  白拂天赋卓绝,悟性极高,是除五大宗外少有的天命者,不出意外她未来必然继承家主之位的,可在她外出求道的时候遇到了原主的爹,也就是余秋离的重孙余褚明。

  和资质出众的白拂不同,余褚明的资质一般,只是个双灵根,放在平时白拂都不会给个正眼,偏偏他的太爷爷是余秋离。

  当时白拂恰遇瓶颈,想要通过余褚明得到余秋离的指点,结果一来二往这么接触下来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白拂喜欢上了余褚明,后者也对对方颇有好感,只是在确定道侣关系之前她得先回去把自己和风家的那桩婚事给退了。

  没错,和白拂有婚约的就是风琅玉的爹风诀。

  原以为这是一桩维系利益的联姻,偏偏风诀是真的心悦白拂。

  到这里后头的故事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无非就是你爱我我爱她她不爱我的狗血三角恋剧情。

  最终以白拂将家主之位让给原主姑姑,带着余褚明游历天下去了。

  很潇洒很浪漫的一个故事,只是结局却并不美好。

  余秋离树敌众多,那些仇家奈何不了余秋离便把主意打到了余褚明身上,趁他不备在他体内种下了天魔毒。

  那是对修士而言无解的剧毒。

  前期天魔毒潜伏在身体里难以觉察,以至于白拂也在和余褚明朝夕相处中染上了天魔毒。

  白拂没挺过去,生下余白就撒手人寰,身消道陨了,余褚明在得知是自己害了对方,反正时日无多,也随她去了。

  说了那么多这似乎和风琅玉讨厌余白没关系,实则不然。

  风琅玉的娘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她是风诀的剑灵,剑灵化形的模样多受主人意识影响。

  是的,风琅玉的娘的长相和白拂一模一样。

  如此,在意外得知自己娘是替身的风琅玉能不讨厌白拂,能不讨厌她吗?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

  余白简单和江厌星把这些父辈们之间的前尘往事和江厌星说了下,然后叮嘱道:“现在经此一遭你算是彻底和我绑在一条船上了,而且你目前还暂住在万籁峰,之后要是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情你别和她对着干,退一步海阔天空,别往她枪口上撞,给她找茬的机会。“

  她爹娘跟风家的事情正天极宗都不是什么秘密,江厌星后面想要打听也能打听到,于是对方问起她也没隐瞒告诉他了。

  江厌星在得知真正原因后才点了头。

  先前的事情让他们成了人群的焦点,周围汇聚过来的目光让余白很不自在。

  “你的雷击木呢?”

  江厌星拍了拍腰间的芥子囊,示意东西就在里面。

  余白道:“那就好,人都得罪了东西至少也得拿到手。对了,你要去修你的剑是吧,正好我也要去去一趟昆吾峰,咱们一块儿去吧。”

  江厌星问道:“你也要修法器?”

  余白摇头:“不是,我是有东西要给肖师兄,就是昆吾峰的一个器修师兄,等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肖师兄人可好了,而且淬炼灵器也很厉害,保证能把你的桃木剑修的和没坏的时候一样。”

  江厌星这些年不光是吃百家饭长大,还学百家艺,他天赋不受限制,什么都可以学,他又对什么都感兴趣,所以学的很杂,不光是阵法,炼器也有涉猎。

  这种程度的损伤他也是可以修补的用不着去昆吾峰找人修,但听余白这样夸赞对方,他不免也有些好奇,于是便随着她一块儿去了。

  昆吾峰在天极峰以南,是除了主峰之外最靠近昆仑山脉主脉的一峰。

  那里灵力充盈,地貌复杂,山丘,荒漠,火山,悬崖,应有尽有,这是因为灵力波动太大,所形成的地貌也多样,对于其他修者而言这里适合修行但并不适合居住,但对于器修来说这里很多锻造材料都可以就地取材,简直是天然的锻造场。

  余白他们到达的时候天边都已经染上了余晖了,橘红色的霞光将昆吾峰全然笼罩,归巢的飞鸟穿行在晚霞中,一切是那么柔和静谧。

  是江厌星自穿越以来少有能体味到的安宁和谐,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余白会这么喜欢这里,要是他当初也穿到了这里,在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或许也会对这里,这里的人产生难以割舍的羁绊。

  江厌星的目光越过漂亮的霞光,放在前面踩着仙鹤的少女身上。

  她的样子和穿越以前的样子没有太大出入,无非是头发更长,皮肤更白,脸上多了些婴儿肥,不光是脸,她这个人也没什么变化,依旧单纯,依旧乐观,那双眼睛清亮如水,绕是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充斥着血腥和杀戮的修真世界,由于被保护得很好,所以竟还透着一股独属于学生的清澈和愚蠢,不谙世事,天真无邪。

  不像江厌星,他早就变成了一颗外表鲜艳,内里腐烂的苹果,在第一次手染鲜血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

  余白一边飞一边点开系统面板。

  她刚才把画提交了,又成功了。

  【竟然真的行。】

  余白当时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曾想不仅行,而且是很行。

  之前余白打卡名场面的时候主系统给她的评级都很低,最好的成绩也就是“普通”。

  可在把江小白当成主角代餐进行的这两次打卡里,她都得到了绝美的评级。

  绝丑评级一点积分,普通评级两点,绝美则是四点。

  先前临时补充的名场面加上这次,她短短一天不到就从江小白身上薅到了八点积分。

  要知道她这一年从齐昭那里统共也就得到了十二点,一人一统都惊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齐昭才是主角,为什么打卡他的名场面积分要比齐昭高那么多?这不科学,这不合理!是不是主系统出bug了?】

  毒唯系统怀疑统生。

  【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首先,咱们打卡的名场面依旧是主角的名场面,只是拿江小白当走剧情的工具人了而已,因此本质上还是算齐昭的高光片段。第二,江小白虽然是个路人甲,但他的天赋也不输齐昭呀,况且你不觉得他其实比齐昭更有主角气场吗?】

  如果是根据这两个来进行打卡的话,以江小白为替身的名场面评级高也正常。

  系统沉默了,的确,和齐昭相比江小白除了那张脸和气运不像主角之外,完全就是它心目中的男主形象。

  齐昭也不是不好,就是他待人接物都太温和了,爽不起来,也装不下去。

  先前系统一直以剧情还在前期,这是先抑后扬,可现在它也有点恍惚了。

  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齐昭后期如果改变了还好,要是一直这么和气生财,温润如玉下去,不光是如今的一些互动剧情,后头的各种人前显圣的名场面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那它和余白就危险了。

  系统的心态开始有了变化。

  【……要不咱们以后逮着江小白的羊毛薅吧。】

  巨大的积分诱惑面前,连毒唯如系统也妥协叛变了。

  余白没有立刻同意,她顾忌着江小白气运。

  今天这样稍微拱火一下就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可怕后果,之后的打卡情节只会更难,更危险。

  【还是算了,咱们顺其自然,要是没什么危险的可以让他来顶替下,其他的就还是得靠齐昭。】

  余白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什么时候到了昆吾峰都没发现,还是江厌星提醒才意识到。

  “想什么呢,一路上都在神游太虚。”

  余白含糊回道:“唔,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么晚过去会不会打扰肖师兄。”

  修士不怎么需要睡觉,即使休息也是在运转周天,吸收天地灵气,不存在去得太晚打扰到对方的情况。

  江厌星也没拆穿余白的借口,跟着她进了那个所谓的器修天才的洞府。

  一般修者都会在自己的地盘设置结界,这个肖扶山也不例外。

  他走到洞府口的时候就感知到了一股灼热的灵力气息。

  “余白,等……”

  江厌星正要提醒她这里有结界,下一秒便看到对方毫无阻碍地进了洞府。

  “嗯?你说什么?”

  他默然盯着那道结界,又看向一脸茫然的少女。

  “……这里有结界,我进不去。”

  余白拍了下额头,说道:“呀,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你没有肖师兄的允许进不去。你等一下,我去叫肖师兄给你解开禁制。”

  她刚抬脚,一道清润的声音从洞府里面传来。

  “师妹,别来无恙啊。”

  江厌星循声看去,一个绿衫青年缓步走来。

  在看清对方长相的时候他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至少他接触过的那些器修都跟体修一样大多体格壮硕,五大三粗。

  哪怕没那么魁梧,也不会太过清瘦。

  眼前的肖扶山眉目清俊,身量纤细,一头乌发披散如绸,青绿的衣衫配上他那清雅羸弱的气质,更添了点儿弱柳扶风的体态。

  “师兄!”

  余白一脸欣喜地走上前,眼睛亮晶晶的,对青年的喜爱毫不掩饰。

  肖扶山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弯了弯唇角,说道:“这么久不来看师兄,我还以为师妹早把我忘了呢。”

  余白赶紧解释:“哪有的事?我上个月忙着补考剑术,好不容易考核通过了又得做任务,忙得焦头烂额。我是太忙了不是把师兄忘了,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她拿出一段梧桐木,献宝似的递给青年。

  “诺师兄,这是我这次做任务给你捎带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肖扶山接过粗略看了眼,道:“品质还成。你就是为这么一根木头把自己搞成那副惨兮兮的样子的?”

  余白受伤的事情现在整个天极宗没人不知道,不过大多都以为她受伤是因为为爱挡天雷,肖扶山却觉得她应该是取梧桐木的时候伤到的。

  梧桐木易引雷火,火属性的灵兽或妖兽都喜欢栖息在梧桐树下。

  齐昭突破的突然,天雷汇聚在梧桐林,在身边的少女避无可避,这才被殃及。

  终于有个不误解她的人了,余白大为感动。

  “没,实际情况比这还要复杂。反正师兄只要知道我能活着给你把这段梧桐木带回来已经十分不易了,你一定要收下并原谅我!”

  “原谅你?”

  余白低着头,心虚的把自己将他给做的那块鱼形玉佩拿去当入境费的事情和盘托出。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本来就是求着齐师兄带我去做任务的,我不能让他又出力又出钱,而且他拿的那块玉太贵重了,是他爹的东西,上面还有齐前辈的虎啸龙吟,我实在不忍心他忍痛割爱……”

  “所以你就忍痛割我给你的玉佩了?”

  肖扶山给气笑了。

  余白自知理亏,可她也没完全理亏,弱弱辩解:“可是,可是师兄之前说这是你用边角料随手做的小玩意儿,说要是觉得用着寒碜就扔了摔了都行,随我怎么处置的。”

  言下之意是谴责肖扶山出尔反尔。

  “你!”

  “肖师兄。”

  结界外的江厌星冷不丁出声,然后朝着肖扶山行了一个标准宗门剑礼。

  “肖师兄,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江小白,叨扰。”

  肖扶山从一开始就看到他了,只是故意无视了对方。

  不为别的,江厌星周身戾气太重,眉宇间也透着一股杀伐之意,他见过不少剑修,一眼便看出对方剑下走过生魂,而且数量还不少。

  更重要的一点是少年那双眼睛,枯井一样没什么生气,看得人十分不适。

  本想着他在看到自己有意为之的态度会识趣,哪怕不离开也不会主动凑上来讨嫌,不曾想对方的脸皮比他想的还要厚。

  “哦哦,师兄,这是小白师弟,我们是在秘境认识的,齐师兄看他骨骼清奇,资质出众,引荐他入了宗门,今日我带他过来就是让你认认脸的,顺便他的剑裂了道缝隙,你要是得空的话能不能帮他修复一下,钱什么都好说。”

  余白这人虽然大方,但不是对谁都大方,她不是冤大头,她只对自己人大方。

  正因为知道这点,所以在看到少女毫不吝啬掏灵石出来给他的时候,肖扶山才会那么惊讶。

  “秘境认识的?这才认识几天,就如此情谊深厚了?”

  余白没听出青年言语中的阴阳怪气,笑着道:“这不都是缘分吗,我和他一见如故,十分谈得来。”

  这不是客套话,她穿来这个世界以来尽管融入得不错,大家也对她颇为照顾,但能和她处得这么轻松自在的江小白还是头一个。

  江厌星听后很细微地勾了下唇角,说道:“不止一见如故,我与她还是生死之交呢。”

  余白听不懂小男人话里的弯弯绕绕,回归正题:“师兄这么搁着结界交流太不方便了,你帮他解开禁制,咱们进去说吧。”

  肖扶山拧着眉头盯着江厌星看了一会儿,那样一双眼生在这张寡淡的脸上实在违和,在他要细看的时候少女出声催促着他,他这才收了视线,冷哼了声挥袖解了禁制。

  不过只是暂时解除,一个时辰后就会重新闭合,和对余白永久性开放并不一样。

  江厌星也没在意,跟着肖扶山进去了。

  余白也坠在青年后面,压低声音对江厌星道:“你一会儿好生注意些,今日他心情不好,你别往枪口上撞。”

  江厌星垂眼,少女个头只在他肩膀,两个垂耳兔一样的发髻十分灵动可爱,上面绑着浅蓝色的发带,系着蝴蝶结,随着她当时小动作一跳一跳,还真像一只兔子。

  “该注意也是你注意,是你为了不让你的齐师兄忍痛割爱,去割了他的所爱的。”

  余白瞪他:“什么爱不爱的?你怎么也学肖师兄怪里怪气说话?那块玉佩还是我给他的玉材剩下的边角料呢,他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拿去换了是不对,但本质上还是我的东西,况且我还赔他了一根更贵的梧桐木呢,我态度已经很好了,是师兄他……”

  怕肖扶山听见,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对着江厌星做了个唇语。

  江厌星读出来了,她在说肖扶山“小气”。

  江厌星倒是挺能理解肖扶山生气的点,他没看到过那块玉佩,不过从肖扶山为余白永久开放禁制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很疼爱她这个师妹的,因此那块玉十有八九不是用边角料做的,而是他精挑细选裁的。

  只是他怕少女有负担口是心非,没说真话。

  至于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这能做玉佩的材料没有神魂剑意之类的增幅,再名贵也名贵不到哪儿去,肖扶山守着昆吾峰这座就地取材的金山银山,哪里稀罕什么灵玉,只是余白送了他便收下了,但因为的确没什么用处,所以给雕了玉佩送回了她。

  江厌星智极近妖,稍微一想便弄明白了,但他什么也没说,顺着少女的话煞有介事点了点头。

  “的确有点过分。那要不我们换个人修?”

  余白又摇头:“那倒不必,瑕不掩瑜,肖师兄人还是挺好的。”

  江厌星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肖扶山的洞府很大,但也很简单,里头墙上除了挂着的一些锻造的工具和灵铁灵材,便什么都没有了。

  “剑给我看看。”

  江厌星将桃木剑递过去,肖扶山还以为是什么品阶上好的灵剑,见只是一把木剑后皱了皱眉。

  木剑还要修缮,实在小题大做。

  不过剑修都这副德行,剑是宝贝是命根子,剑受损比他们受伤还大惊小怪。

  正腹诽着,肖扶山接过了剑。

  他猛地睁大眼睛:“这是……”

  “天雷淬炼的桃木剑。”

  肖扶山用灵力一探,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竟然还用了心头血?!”

  天雷淬炼而成的法器本就可遇不可求,他还用了心头血,便更是价值连城。

  余白也惊了,当时少年又是渡劫又是被追杀的,那种情况下正常人脑子都一片空白一般只想着逃命了,哪可能想到利用天雷淬炼法器,还冒险用心头血进行二次强化的?

  没有人护法还杀机重重,他怎么敢的?这要是淬炼途中出那么一丝一毫的岔子他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嘶,我就说他一个幸运E怎么能在完全劣势的情况下还能苟住,敢情这是与天搏命搏出的一线生机啊。】

  没想到他对仇家狠,对自己更狠。

  系统有些唏嘘,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是个路人甲呢?要是他是主角,有气运加持,那这任务该有多丝滑顺利,直接在旁边看他嘎嘎乱杀就成了。

  肖扶山不知道江厌星当时淬炼的凶险,注意力全在这把难得的桃木剑上。

  “这道裂痕也是被天雷给劈的?好像更像是被修士给弄坏的。”

  江厌星道:“是被一个金丹修士弄坏的。”

  肖扶山摸着上面的那道裂痕皱眉:“你这法器刚淬炼完成没多久,不就还不稳定,加之受你的剑气灵力滋养的时间也短,同阶还好,对上越阶的修士的确很容易受损。好在你对上的那个金丹修士不是体修,不然就裂的就不止这一道了。”

  他又问了一些江厌星关于这把桃木剑的情况,比如何地所得,何时所造,又历经几道天雷。

  就连取了几滴心头血也问的一清二楚。

  江厌星也还算有耐心,都一一回答了。

  肖扶山问完了想问的后抚摸着剑身若有所思。

  “你这剑要修好不难,可要修得完好如初却不容易。我是单系火灵根,我的火焰能够剔除杂质淬炼剑身,却没办法达到天雷火的标准。”

  江厌星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淡声道:“这个师兄不用担心,我可以提供天雷火,你只需要帮我修复就好。”

  说着他指尖微动,一道白紫色雷电跳了出来。

  肖扶山比看到桃木剑时候还要惊讶,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变异雷灵根?!”

  江厌星摇头:“不是,我是变异天灵根。”

  肖扶山:“……”

  好好好,更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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