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恕你无罪
作者:有鱼入舟
笑什么笑?
他听见陈有津说,“10年。”
任从舒反应了半晌还是震惊,“之前为什么不表白?”
陈有津似乎思考了片刻,说,“胆小,畏首畏尾,有自己想做的事,觉得自己还不能保护你,怕你受苦,怕你受委屈,考虑太多,忘了你也是Alpha。”
陈有津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谁的时候才能咂摸出深情来,他说每一个字都似破开任从舒灵魂深处一层。
任从舒精神变得紧绷,心尖似被发绣的链条来回扯拽,无法前进也不能后退,勒的他脉搏变快。
他蜷缩起手指,玻璃纸的棱角扎进手心。
“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说,你知道自己这是是什么行为吗?插足他人。”
陈有津转身看进任从舒的深幽的瞳,“插足,那也得插,进,去,不是吗。”
任从舒脸庞瞬间爆红,“陈有津!”
“任老师,你想哪里去了?”陈有津一声正气的疑问,倒显得任从舒心不干净。
任从舒紧抿起唇,“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好厉害。”
任从舒细碎的发丝盖住眼睛将他身上的锋利中和得有几分乖巧,陈有津心软的不像话,“其他的不问了吗?”
“……”
任从舒微微蜷缩着,眼眸轻眨了几次,如渊的眸沉而深,思绪飘远。
突地脸庞被温热的触感包裹,陈有津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我比谁都疼你。”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月光从漆黑的帐篷中劈开一道裂痕,那是任从舒无法述说的摇摇欲坠。
“你……”
陈有津手撑在任从舒头顶靠近他,好听的声音只在分寸,“可以亲你吗?任老师?”
任从舒眼眸微阖。
他脑海建立的神山有对情爱的憧憬,供奉自己数十年的钟情,不知不觉中在心跳中坍塌,任从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虫洞,只猛然听见了轰然巨响。
陈有津的靠近使得他胸膛的伤口映入任从舒眼帘,他骤然心口一怔,突然撑起身,“不……”
“唔…!”还未说完任从舒唇角便被吻了一下,冰凉的水渍似在嘴角化开。
很凉,也似岩浆。
激的任从舒指腹猛地抠住被褥。
蜻蜓点水,激荡人心。
陈有津这个人,他居然还相信他的鬼话。
他的询问从来都是告知,不是寻求肯定答案。
任从舒脸猛地别到一边,抬起手便碰到了陈有津的伤口,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了陈有津的闷哼声。“嘶…”
随之而来绷带松开,内层的血渍异常刺眼。
任从舒眉头紧蹙,“你找死吗!?”
陈有津伤口本来就是随便包扎的,刚刚用力拉扯他必定要裂开,又泡了水,他居然不重新包扎就任由自己这样。
“为什么不包扎?”任从舒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重了几倍。
“没好意思问他们有没有医疗物品。”陈有津观察着任从舒的神色,眸光更似盯着猎物,“不喜欢麻烦别人。”
“不好意思?”这是陈有津该说出来的话吗?他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那你死好了。”
“嗯。”陈有津紧了紧绷带,摸了一手血,“还能坚持一下,应该不会感染。”
狭小的帐篷把陈有津衬的异常高大,伤口的范围在任从舒眼里都变得广了几倍。
簇地一声,任从舒撩开帐篷帘,往外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医药箱,露营队常备这些东西,里面的东西十分齐全。
任从舒放下医药箱继续睡觉,命令道:“重新包扎。”
陈有津也不说话,而是单手慢悠悠开着医药箱,有在里面翻着东西。
足足五分钟,任从舒还听见噼里啪啦地响声。
他睁开眼,“怎么还没好,你上次几分钟就弄好了。”
“嗯。”陈有津还在弄出声响,“另外一只手有些疼,会慢一些。”
顿了顿陈有津带着愧意地说,“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明天再弄好了,我没关系,习惯了。”
任从舒简直要炸。
任从舒坐起身,抢过了陈有津手里的医药箱,伸手抓住陈有津散落掉的纱布,眼神没乱动都能把面前人胸膛看的一清二楚。
他颤了颤睫,开始去揭陈有津身上的纱布,“别乱动。”
“好。”陈有津笑道。
任从舒真做起事来一直以来都是细心的,不允许自己焦躁急躁,这是他控制情绪养成的好习惯。
陈有津垂下眼眸,可以清楚地看见任从舒因为专注眨地机慢的眸子,被血粘住的纱布任从舒也不会用力扯拽,而是用碘伏一点一点地擦拭粘腻在一起的地方。
“不许盯着我看。”任从舒突然说。
“抱歉。”
“不是说了不许盯着我看?”任从舒感受到比刚刚更直白的目光。
“我不是道歉了吗?”
任从舒震惊:?
“道歉的意思是抱歉了继续看?”
“道歉了也不可以看吗?”陈有津疑惑地问他。
算了,任从舒彻底认输,“随你。”
“谢谢。”
还挺礼貌?扒人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这样?
任从舒耳畔传来笑声,抬起头正对上陈有津的脸,“安静点。”
“你那么凶,平时会这么对男朋友吗?”
陈有津的话似平静水面放下的一颗巨石,足够他去细想。
他对白正泽,好像从来都是淡然无波澜的,没有什么过大的情绪,更不喜欢白正泽叫他老婆,说不听就懒得说了,他一直以来都是将白正泽当女朋友哄,怎么可能会这么情绪化地凶人。
但那样的日子,太过程序化,不如今天一天来的精彩。
陈有津。
陈有津
陈有津。
脑海中每出现这个名字一次,烙印就深一次。
“不会凶。”任从舒还是回答道。
“哦,所以你只凶我。”
“便宜你了。”任从舒莫名勾唇笑了。
在这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峰崖下,任从舒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感谢陈有津舍命救他,也细想陈有津为何舍命救他。
渐渐地动作愈发轻柔。
陈有津揭开原来的纱布可能只需要两秒,他并不在意疼痛,感受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任从舒的动作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疼痛,反而像小猫挠痒。
拿掉纱布后任从舒看着裸露的伤口,又莫名被怪异的情绪重击,已经有些皮肉外翻发炎水肿。
任从舒神情凝重,将血渍擦拭干净后上药,最后重新用纱布包扎,动作间指尖在陈有津胸膛无数次游走。
包扎好后任从舒抬起头。
陈有津微微低垂着脸,额间的发丝擦到任从舒鼻梁。
那股痒意在只有微黄灯光的帐篷中如同一串不断升值的数字,片刻到达阈值,浓稠黏腻的暖光让任从舒下意识眨眼,药味混合着苦艾香,不知是属于他,还是来自陈有津。
是接下来做什么都不会奇怪的氛围。
是生出什么心思都不会觉得过分的氛围。
超过点到为止。
直往深海流淌。
月光将两人剪影映在帐篷上,未熄灭的火光烧燃了灭火的木屑,闷着的黑烟轰然燃起半米高。
陈有津的呼吸近在咫尺,“我现在会亲你,不想拒绝就闭上眼,想拒绝,就喊你男朋友的名字。”
陈有津总能用一句话挖出他对白正泽的毫不在意。
否认都变得苍白。
从跌落潭水到现在,白正泽从未在脑海出现过一次。
任从舒周围的氧气稀薄,他骤然抓住陈有津的后颈,“陈有津,神说,背叛感情的人会下地狱的。”
“你不用。”
陈有津抵住任从舒的鼻尖,朝他吻了过去,“从十年前你看见陈有津的第一眼开始,神就恕你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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