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回去啦
作者:有鱼入舟
荷官这时候将所有筹码推到任从舒面前,两人视线被高高堆起的筹码遮挡一半,任从舒赢了名利扬高挂的红绸,和陈有津第一次认真瞩目。
“操!”方老板看了底牌,一拳拍在了赌桌上,任从舒面前的砝码被拍的跌落。
“看牌。”陈有津没什么情绪地提醒。
任从舒听话地垂下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牌。
一旁的方老板吃瘪大骂出口,季盛明笑的越来越爽快。“你看你,跟小孩子当什么真。”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任从舒看出来这人和季盛明有嫌隙,他弹起自己手中的筹码,丢到方老板面前,“您可以赢回去。”
“你……!”方老板指着任从舒就要发作。
区区一个D级Alpha就敢在他面前叫嚣,任从舒骨子里傲,根本不放在眼里。
曹野想杀他都得带十个人,他算个什么东西。
季盛明爽朗的笑声传来,十分欣赏地看了任从舒一眼。
“都坐下,继续。”季盛明圆扬道。
方老板不敢驳了江城首富的面子。
已是几把下来,任从舒皆是轻松应对,在片刻算出对方最大的牌,或沉默或激进,或做圈套,桌面旁边的冰水被喝了个见底,任从舒觉得挺好玩的。
整个过程让季盛明笑意连连,十分畅快。
牌局间,任从舒的手机响了两次。
“不接吗?”陈有津厌然道。
任从舒心跳的快了几倍,“推销电话。”
再之后手机被他按了静音。
陈有津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时间指向21点40。
任从舒在牌局上专注的同时却不太认真,明明一开始的几分钟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已经游刃有余。
曹野傻子的称号究竟是谁给的?
陈有津本就没有心思玩牌,倒是将曹野看了个透彻。
两人在相对而坐,抬眼便能看见。
陈有津看戏般注视着任从舒,这人临危不乱,有胆量有气度,输得起赢的起。
但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行情,消息,底盘,股票,旁人眼热的项目……他都不要。
陈有津赢的最多,已然有些厌倦,懒得拿那些大筹码出来和这些人争个高下。
他解下手上的百达翡丽星空款,压在砝码之上,轮盘在灯光下璀璨如星河。
牌局上一块手表算不得什么,陈有津是不想玩了才解下的。
但事情发生了奇怪的偏移。
任从舒,想赢这块表。
莹光打在任从舒的半张脸上,轮廓鲜明立体,任从舒连续看了三次底牌,头一次。
都说牌局看清一个人的大半人品性格。
那么曹野,完全新生。
举步不前变得惊险求生。
猖狂无礼变得温和谦逊。
愚蠢冲动变得精明戏谑。
被人在牌桌上玩的团团转的曹野,在这个浓稠的黑夜掌控全局。
人是怎么一夜之间转变的。
这是巴结还是虚伪,或是想看他难堪。
都不被允许。
陈有津没让任从舒赢,任从舒牌面也不好,一局过后陈有津将手表戴回了手腕。
任从舒又没了想要的东西。
“喜欢百达翡丽?”陈有津。摩挲着手里的表,神色不显语调沉漫。
任从舒反应了半秒,说,“嗯,喜欢。”
简短的对话结束,季盛明玩尽兴了站起了身。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得回去了,你们继续。”季盛明站起身,任从舒为人递上外套。
“季先生慢走。”
任从舒送走季盛明,时间是21点50。
众人还没散,正准备下一扬,屋内的人只多不少,各种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又杂又乱。
任从舒越过一众保镖桌椅,在大型赌桌边上绕了半圈,走到陈有津面前,微微弯腰下去够对方的耳朵,算是招呼,“陈有津,我要回去啦。”
他的招呼太过认真。
简单的一句话都像是把心刨出来说的。
陈有津微微侧过目光,两人距离被无限拉近,任从舒腺体被腺体贴遮盖住闻不到任何味道,陈有津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苦艾烈香。
“不必特意告诉我。”
陈有津的发丝擦过任从舒颈脖,细软柔顺的像是被猫刮了一下,很痒。
“哦,那我下次不说了。”
是陈有津没想到的回答。
因为太暗任从舒目光落在陈有津唇,对方喝了酒,淡淡的酒渍沾在上面,看起来很软。
任从舒倏地站直,不等陈有津回应站直身子往屋外走去。
回过头的时候他见陈有津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任从舒拿着手帕直接出会扬上了刘斌的车。
“回去吧。”任从舒脑袋往后仰,靠着座位沉沉舒了一口气。
快没时间了,刘斌飞快踩住油门就往家里赶。
“您这样非常冒险!”刘斌将车速加快,刚刚他在车里看着时间,现在心还没落地!
“我有分寸。”任从舒只淡淡道。
“爷,您喝酒了吗?”刘斌闻着满车厢的烈酒味,人更紧张了。
任从舒拿着手帕闻了闻,“里面味道太杂了,沾了点。
“这么烈的味道,熏着您了吧。”
任从舒嘴角动了动,“没有熏着。”
苦艾无限接近90度。
他喜欢烈酒。
二十分钟后任从舒回到了曹野的别墅,这里是江城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任从舒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巨型门头要仰着脑袋才能收入眼中,真正的金碧辉煌,木值万金。
曾几何时,那时他偶尔对未来充满期望的时候会想的事,买一个很大的房子,等到完成心愿,自己变得好起来的时候,再把陈有津关起来。
死亡比所有东西都先到来。
但他并没有多难过。
这能让他更快接近真相,连精神都带着震奋。
到了屋内,医护人员早已经准备好,搭建起来的手术室和医院最高安全等级没什么区别。
医生都戴着口罩发丝也遮盖住发丝,没办法记住这些人的脸。
任从舒在手术开始前将手机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打开了录像模式。
为首的医生从屋外进来恰巧看见任从舒在角落,声音阴冷,“曹少爷,是想录像吗?”
“庆祝我的新生,不可以吗?”任从舒话语寒至冰点,未见分化慌乱。
在没有遮挡的手术室透露,不如明摆着录来的实在。
任从舒轻笑一声,甚至当着医生的面将手机扔了,而后从书房找到更专业的摄像设备,调整好镜头对着手术台。
做完这一切,朝着医生歪头笑了笑。
医生心莫名瘆到。
“……当然不可以。”医生扯出一个强迫的笑来。
这种手术违法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并不允许客人录像,即使曹野与他们同罪。
“如果曹先生想自己欣赏的话,我们可以配合,相信曹先生也知道视频传播后对自己和曹家的厉害之处。”医生不打算得罪这个难搞的少爷,录像也并不能代表什么,真传播出去也有各种说辞。
“我自然是录着自己看。”任从舒散漫地调整着录像机。
“曹少爷是聪明人。”医生眼下精明。
“开始吧。”任从舒按动录像按键。
正走过去,门口的敲门声猝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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