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巷子打听

  “奶奶，我洗好啦！”罗军洗完手，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奶奶，我要吃苹果。”
  “好嘞，奶奶这就给你削苹果。”杨秀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去厨房给罗军削苹果。等罗军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啃苹果时，杨秀珍继续准备晚饭。她一边切土豆一边想着征收房子的事。如果真能买到一套价格便宜的房子，然后等待政府征收，那获得的赔偿款说不定能够解决家里的许多困难呢！这个想法在杨秀珍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兴奋得难以入眠。
  夜晚来临，杨秀珍像往常一样哄着孙子入睡。等孙子进入梦乡后，她轻轻地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杨秀珍却丝毫没有睡意，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上辈子的事情，想想哪里被征收过。
  于是，第二天早上，她送罗军去幼儿园后，特意绕路到城东转了一圈。
  城东这一带大多是低矮的平房，有些房屋已经显得破旧不堪，墙壁上还被人用红油漆画着大大的“拆”字。这些“拆”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区域即将面临的命运。
  杨秀珍走在巷子里，看到几个居民正聚集在巷子口，议论纷纷。她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听说补偿标准下来了，一平米才给八十块呢！”一个居民抱怨道。
  ＂“我家那破房子才三十平，能赔多少？”杨秀珍一脸不满地嘟囔着。
  “知足吧，你那房子买的时候才几百块……”旁边有人插嘴道。
  杨秀珍心里却在飞快地计算着，如果买一套三十平的房子，按现在的价格大概一千块左右，要是征收，能赔两千四百块，那可就是净赚一千多啊！这在当时可是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呢。
  想到这里，杨秀珍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她只要一有空就到处去打听房产消息。
  经过一番打听，杨秀珍发现城郊有几处老房子价格特别低。虽然位置有点偏，暂时还没在征收范围内，但按照城市扩张的速度，迟早会轮到那里的。
  杨秀珍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决定趁着孙子去读幼儿园的时候，好好研究一下。于是，她翻出了家里的存折。
  存折上的数字让杨秀珍心里有些犯嘀咕，上面只有三千二百元的存款，这可是老大、老二家还有她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啊。如果拿出一部分去买房，万一房价跌了或者房子一直不被征收，那可怎么办呢？
  杨秀珍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决，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存折，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希望和寄托。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决定，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和担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杨婶子！在家吗？”杨秀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连忙将存折塞进抽屉里，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纺织厂的老同事王婶。王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鸡蛋。
  “杨婶子，我听说你家罗军特别爱吃鸡蛋，这是我家养的鸡下的，可新鲜啦！”王婶热情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将篮子递给杨秀珍。
  杨秀珍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篮子，连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婶，太麻烦你了。”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啥呀！”王婶摆摆手，笑着说，“当年要不是你帮我顶班，我儿媳妇生孩子都没人照顾呢。这篮鸡蛋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啦！”
  说着，王婶便自来熟地走进屋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杨秀珍见状，也赶紧跟了进去。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王婶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杨秀珍说：“哎，杨婶子，我听说你在打听房子的事？”
  杨秀珍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她有些紧张地看着王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别担心，我不是来打听你的隐私的。”王婶似乎看出了杨秀珍的顾虑，连忙解释道，“是菜市场的老张跟我家那口子说的。我有个远房表亲在房管所工作，你要是真想买房子，我可以帮你去问问看。”杨秀珍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王婶见状，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焕发，迅速凑近杨秀珍，满脸谄媚地说道：“城南那边有一片老旧的房屋，原本是棉纺厂的家属院。现在棉纺厂要搬迁了，所以那些房子都要被处理掉。价格嘛，那可真是相当便宜啊！不过呢，就是稍微有点破旧。”
  听到“便宜”二字，杨秀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她连忙追问道：“那具体在什么位置呢？”
  王婶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解释道：“就在老棉纺厂的后面。我听说啊，一整套院子才要一千块呢！哎呀呀，可真是太划算了！只可惜啊，那地方太偏僻了，根本没人愿意要。”
  “铁路？”杨秀珍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上辈子她好像听说过，省里要在那附近修建一条新的铁路线。难道说……
  好不容易等王婶离开后，杨秀珍却怎么也坐不住了。她的心中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让她无法平静。她越想越觉得那片房子有潜力，越想越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秀珍就匆匆忙忙地起床，洗漱完毕后，送罗军出门上学。待罗军走远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前往城南的公交车，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发现。车子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多分钟，越走越偏僻，最后在一片破旧的平房区停了下来。
  按照王婶说的地址，杨秀珍找到了那处院子。这是一套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灰瓦，但年久失修，墙皮剥落，院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院子里杂草丛生，几间房子的窗户玻璃残缺不全。＂有人吗？＂杨秀珍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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