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口出狂言，世家之辩

  “小心！”
  众人闻言，急忙后退，与别人拉开距离，警惕地提防着周围。
  而人群里没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众人中的领头，那位三爷，一位就是穿着黑衣戴着青色面具的路平安。
  他比岳霓裳晚来了一会儿，一直在旁边观察着。
  说实话，岳霓裳之前表现的挺不错了，除了脸皮不够厚，没有真的放火之外，就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了。
  所以路平安也就安心地看她表演。
  至于严守信到底在哪，这孔府太大了，他一时也找不到。
  只是等孔府的人说在画舫的时候，路平安觉得有些不对劲，最好的办法是让人把严守信给带过来。
  但是也不好开口提醒。
  岳霓裳直接飞到画舫，不仅把孔府的一众高手甩开了，也把路平安这个轻功不怎么好的先天高手给甩开了。
  等到了湖边的时候，路平安更是没办法靠轻功跳上船，就只能在岸边等着了。
  因为湖边比较黑，人又多，路平安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居然也没被人发现。
  直到刚才他自爆身份，众人才注意到他。
  三爷凝神问道：“阁下又是何人，为何闯我孔府？”
  路平安趾高气昂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这个先天高手说话，把你们孔家管事的人叫出来，不然我今天血洗这里。”
  别看之前林煜四个一流高手就能跟焱七杀打的有来有回，那是因为他们有一套四人阵法，而且专门根据焱七杀的武学特点演练过很久的。
  正常状态下，他们四个一流高手加起来也不是焱七杀的对手。
  当然，这里没有明显的壁垒，先天也有强有弱，一流高手不是绝对杀不了先天的。
  实际对战中，有很多因素都会影响结果。
  而孔府的众位高手里，路平安现在也就只发现三爷这一个一流高手。
  加上他们自己放松之下，说出先天高手能一个人杀完他们，路平安也就不再装了，直接亮明身份。
  光头护院道：“你说你是先天，该怎么证明？”
  风系先天该怎么证明？
  路平安希望能甩手一个风刃，几丈之外取人头，但他做不到。
  因为风刃这种需要压缩威力才大，离开身体或者武器后，威力就会越来越小，直至消散。
  想用风把自己的身体给托起来，目前他也做不到，不然他之前就飞了。
  但他还是想到了一个拉风的办法。
  伸手一招，跟着岳霓裳一起送回来的那两柄弧形短刃，凭空而起，飞到了路平安的手上。
  路平安的手掌并没有和短刃接触，短刃就凭空飞出。
  “唰！唰！”两声，
  直奔那个大光头而去。
  “前辈饶命！”大光头直接跪下求饶。
  “咔嚓”一声，短刃割断湖边的一段柳枝，两柄短刃和柳枝又各自回到路平安身边，就那么漂浮着。
  路平安双手一背，淡淡道：“谁还不服？”
  别看他弄得跟念力控物一样，但其实原理是不同的，他是用风托着这几个东西的，看着唬人，但并不能达到传说中那种御物的状态。
  但这一手也已经证明了他先天高手的身份了。
  三爷惊呼道：“风系先天，在下武甲三，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虽然看不到路平安的脸，但是先天高手自动长一辈，因此称为前辈是不会错的。
  不然他还能跟一个陌生的先天高手称兄道弟，甚至倚老卖老认为自己比人长一辈嘛。
  路平安嫌弃道：“5+3，这什么破名字？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武甲三急忙道：“不敢，不敢，我是雍州武举甲子科第三名，因此才改名叫武甲三。”
  路平安：“那第二的叫五加二，第一的就叫五加一吗？”
  武甲三道：“前两名乃是世家贵胄，身份高贵，参加武举不过是玩闹之举，自然不会随便改名字。”
  路平安：“也就是说，你人生中最得意的成绩，别人根本看不上是吧？”
  武甲三苦笑：“我个人十几年的努力，又凭什么强过人家名门望族上千年的传承呢？能跟他们一起参加武举，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路平安道：“狗屁，千年望族？不过是千年的食人恶鬼罢了！”
  “代代盘踞在百姓脊梁上敲骨吸髓，祠堂里每块牌位都沾着民脂民膏，簪缨冠冕下藏着的，尽是巧取豪夺的肮脏罪孽！”
  “不是你的祖上不努力，而是你的祖上累死累活，努力的成果都被这些上位者用各种名目给夺走了。”
  “等哪天没了这些高高在上把持着社会资源和上升通道的世家大族，普通的百姓才能有公平的努力机会。”
  “大胆！什么人竟敢说这种诛九族的混账话！”
  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贵妇，前呼后拥，带着一大群的仆人丫鬟，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搀扶下，走下了豪华的辇车。
  路平安：“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武甲三立即拜倒，口称：“夫人！”
  其他那些高手也呼啦啦地跪倒一片。
  浑然不顾这里还有路平安这么一个来意不明的先天高手在。
  路平安此时要是出手，这些人里起码能快速杀掉一半。
  路平安却没出手，叹气道：“都成了被权贵驯养的忠犬了。”
  那位贵妇人，一脸的富态，却并不给人和善的感觉，眼神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仿佛是看待蝼蚁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这座孔府的主人，孔夫人了。
  旁边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她的面首还是她的儿子，后面跟着一个满脸悲伤，头发凌乱，眼睛通红的中年男子。
  孔夫人看向路平安，呵斥道：“就是你在这胡言乱语，污蔑我等世家的功绩，你可知，若无我等世家存在，这天下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路平安挠挠头：“我记得上古之时，三皇五帝时期，没有世家，不是被称作天下大同的理想社会嘛，是儒家一直追求的圣王时期，也没怎么乱过啊。”
  儒家通过颂扬三皇五帝，构建了一个道德乌托邦，为现实政治提供理想范式。
  这说的当然不是真实情况了，但却是这时候儒家弟子认为的正确答案。
  即使是世家大族，也不敢轻易否定这一点。
  尤其这孔家，也算是儒家弟子，更是不能否定这一点。
  孔夫人一时哑口无言，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年轻人，淡淡笑道：“上古时期没有世家，但是千年来，世道大变，人心不古，百姓愚钝，目光短浅，只知蝇头小利，不顾天下大局。”
  “我等世家顺势而起，为万民表率，正是要带领天下万民，辅佐圣天子，重回当初圣王之时，这也是我等世家对这世间最大的功绩。”
  路平安笑道：“听说三皇五帝时期是禅让制，皇位都不传给自己儿子的，而是天下公推，有能者居之。”
  “我觉得我也挺能耐的，孔府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我，你们能不能学学上古圣人，为天下做个表率，把这孔府让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