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身前身后皆黑暗，立地顿悟

  参悟何种法则？走什么样的道路？绝不可匆匆决定，需要慎之又慎。
  一步错则步步错。
  届时，悔之晚矣！
  伏天心有顾虑，一时拿不定主意，并没有炼化黑暗本源，而是把它丢进乾坤袋里吃灰。
  如此一来，他们只能继续顶着巨大的压力前行。
  在这黑暗之中，丝毫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前行了多久？
  一队又一队探路的阴兵被黑暗吞没。
  完全断了联系，前方那浓浓的黑暗，藏着莫大是危机，如一张血盆大口，吞没一切外来者。
  黑暗之渊的核心之所在。
  仿佛有大恐怖在窥视，不详的气息令人感到格外的心悸。
  那里是所有黑暗的源头祖地！
  一片死寂的黑暗，似混沌之迷蒙，如汪洋之浩瀚，恍若界中之界，无边无际，不知其始，亦不知其终。
  黯然无光，寂静无声，没有苍穹，也没有大地，一片虚无，甚至没有时间与空间，也没有因果与秩序……
  永恒的死寂中，唯有最纯粹的黑暗物质，唯有黑暗法则演化的各种能量体！
  “嗷～”
  “吼哈……！”
  鬼哭狼嚎，阴风肆虐，黑暗的气息与阴煞之气混杂，那些被黑暗吞没的阴兵再现了。
  他们自那黑暗汪洋中踏步走出。
  原本冒着幽绿色鬼火的双眼，此时一片漆黑，魂体仿佛得到了加持，更有凝实之感，散发着浓浓的黑雾。
  “杀！”
  伏天一声大喝，他能感觉到这些阴兵已经被侵蚀。
  他们已经沦为黑暗之地的爪牙，黑化的程度远超那些狂暴的海兽。
  自从进入核心区域的外围，情况就变得有些诡异了，黑暗法则异常活跃，就像有人在操控！
  “之前被黑化的阴兵，只会无意识的乱逛，但是眼前这一批，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目标很明确。”
  “莫非？此地有黑暗生灵诞生？”伏天不禁有些怀疑。
  “哗哗哗……”
  万魂幡的幡旗无风飘扬，猎猎作响，酷酷冒着黑烟。
  不一样的是，万魂幡冒出的黑烟中掺杂着诡异的紫气，那是阴邪之气，而非黑暗之气。
  啵！
  如同气泡被戳破的声音传来，一个个被黑化的阴兵瞬间裂开，魂体崩溃，四分五裂。
  本就是万魂幡祭炼而成的战魂，自然在万魂幡面前翻不了天，存在与否只在一念之间。
  “嘶！”
  万魂幡之灵倒吸冷气，惊道：“主上，损失大了啊！”
  “嗯？怎么说？”伏天皱着眉问道。
  “这些阴兵阴将，彻彻底底被黑暗法则侵蚀透了，魂体成了黑暗的一部分，哪怕被瓦解了，残魂碎魄也无法回收再用！”
  伏天与蚊道人脸色皆变，警惕性直接爆表，对前面的黑暗汪洋充满了忌惮。
  这也太可怕了！
  沾之即黑化，永世沉沦！
  呜呜……
  阴风呼啸，黑暗之气汹涌澎湃。
  那些碎成渣子的阴兵魂体，居然在顷刻之间完成了重塑，而且更强了。
  “坏了！”
  “这是在对方泉水开团啊！”伏天彻底不淡定了。
  自己惯用的伎俩，有多恶心，他比谁都清楚。
  杀之不死，灭之不绝！
  除非以绝对强大的实力，碾压所有，须臾之间抹除一切之存在。
  否则。
  只要有一丁点残魂不灭，立刻就能恢复如初！
  而且这个‘黑暗之泉’还提供了一种加持，黑化强三分，越黑则越强，简直就是耍赖！
  伏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这边最怕被消耗，偏偏这些阴兵就被黑化了。
  “阿幡，现在！立刻！马上！召回所有还能感应到的战魂！”伏天厉声说道。
  明明是自己的探路兵，一转眼就变成了黑暗的先锋军。
  这叫什么事啊！
  伏天有些焦头烂额，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死，沉沦在这黑暗之渊，万劫不复。
  万魂幡迅速行动，结果却让伏天大吃一惊。
  派去探路的战傀何止百万？召回的却不足半成！
  “折损这么大？”
  伏天当即大骂：“马了个巴子的！这该死的黑暗法则不会诞生了意识吧？”
  不对劲！
  很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那些战魂只是去探个路，又不是去送死。
  一旦发现黑暗法则浓郁得无法抵抗，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退走。
  怎么会被侵蚀了这么多？
  仿佛是……
  遭遇了恶意针对！
  伏天打了个寒颤，他甚至觉得，黑暗之中有一只冷漠无情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怎么办？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蚊道人脸色苍白地说道。
  她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黑暗之渊的深处这么恐怖，打死她也不会来冒险。
  顶级至宝也好，逆天机缘也罢，有命拿没命用都将是一场空。
  伏天回头看了看，又向前看了看，蹙眉沉思了片刻。
  “已经走到了这里，身前身后皆是一片黑暗，若真有什么不可力敌的存在，早就杀出来了，何须等到现在？”
  “所以，我以为与其瞻前顾后，不如破釜沉舟，冒着被黑暗法则侵蚀的风险，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终是不愿退走，欲要放手一搏。
  “……”
  蚊道人还能说什么？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凭她自己的实力，根本出不去。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做一些准备，阿幡，阿离，辛苦你们防守一下，小珠为我护法。”
  伏天说着拿出了早先得到的那团下品黑暗本源。
  “主上，咋听劝，实在不行就跑路，道途尚未明确，炼化了它或许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万魂幡劝道。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愤怒，没想到区区黑暗法则，会把自己的主上逼迫至此！
  伏天摇了摇头，道：“不需炼化，岂不闻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乎？”
  “厄…什么意思？”万魂幡不解。
  “一念正，一念邪，一念成仙，一念入魔，万灵皆有邪念，万物皆可邪化，如那黑暗法则一样，邪之道亦能侵蚀万法。”
  伏天的语气平平淡淡，脸上也没有了焦躁。
  他整个人气质大变，泰然自若，从容不迫，空灵明净，似乎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万法有邪，邪蚀万法……”
  伏天没有开口，但他的周围却回荡着似真似幻的诵经声，若道音之茫茫，似天音之缥缈。
  嗡！
  他手中的黑暗本源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溢出浓郁无比的黑气，剧烈挣扎，似要逃出邪手。
  然而。
  伏天却不予理会，反而闭上了双目，如同老僧入定。
  他的身上有紫黑色的光芒浮现，扩散出一种玄妙的道韵，至纯的邪道气息弥漫开来。
  随着这种奇妙变化的发生。
  伏天的修为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太乙真仙中期！
  他对邪道法则的领悟更深了。
  如果说之前是初学乍练，那么现在已然是初窥门径，对法则的领悟达到入门级别。
  刷刷……
  一条条比发丝还要细上十万倍的紫黑色法则锁链，从伏天的身上冲出，死死缠住了黑暗本源。
  那是邪道法则！
  它切割了黑暗本源，将其化整为零，逐个击破。
  “他这是…”
  “临阵突破，立地顿悟！”
  蚊道人捂着嘴，在心里惊呼，双眸中满是震惊。
  这是一个怎样的妖孽？竟然在这种危急关头顿悟突破了！
  与此同时。
  黑暗法则最为浓郁之处，有一道沧桑的轻呢声回荡：
  “这小子，精于心计，依靠外物，实非大道也，还得老祖我逼一把，天地间的劫气日渐高涨，不提升修为可不行啊！”
  “也罢，他既然来到了这里，正好趁此机会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那是一个魁梧的身影，浑身散发着恐怖滔天的魔道祖气，黑暗法则在他面前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