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女孩脸皮薄

  姜恣一副忍到极致的模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怎么样你才肯走人？”
  张昊笑得笃定，
  “当然是等你答应了我的追求。”
  姜恣扯了扯嘴角，敷衍，
  “你转过身去。”
  张昊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姜恣面无表情：“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你到底听不听？”
  张昊一脸妥协：“行行行，小女孩脸皮薄，听你的。”
  一脸嘚瑟地转过身。
  姜恣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掏出迷你电击锤，朝着张昊的脖子直接戳过去。
  男人几个战栗，直接倒下。
  姜恣松了口气，径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些距离，解决了自己的事。
  再回到原位时，男人还躺着没醒，她直接回了剧组，随手拦着一个道具老师，
  “老师，就往南边走几步，好像是我们剧组的工作人员晕倒了，你快去看看。”
  给男人指明了方向，姜恣事不关心地回到了拍摄的位置。
  “你怎么去这么久，刚刚主盯还找你呢，看你是不是又去偷懒了。”
  辰月凑过来揶揄。
  姜恣随口敷衍过去，没多解释。
  又去找了趟主盯说明了下情况，包括张昊后来被自己电晕的事。
  沫沫一脸厌恶，
  “那家伙是导演的小舅子，人品极差，上次还来我这里犯贱，没搭理他。没想到又看上你了。”
  完了又肯定她的做法，
  “这事你做得没错，放心，我会跟导演说说。”
  “谢谢沫姐。”
  沫沫摆手：“没事，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以后有什么麻烦，来找我。”
  姜恣又道了声谢才离开。
  漫长的夜在一句接着一句的“再来一条”“保一条”“化妆呢”等话语中迎来结束。
  收工时天已经大亮，姜恣看了眼手机，正好是六点。
  剧组还索性准备了早餐：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临上车的时候，姜恣被沫沫交代收现场的工具，不要遗漏，因此留到最后。
  没想到，又碰到了张昊，这人一副无赖的模样：“姜恣，昨天是你把我电晕的吧，胆子不小，我从醒来到现在头都是晕的，你跟着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姜恣不理他，拎着物品箱绕开他。
  往剧组的车走。
  张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哪走啊？”
  姜恣厌恶地甩开他的触碰，一脸警惕：“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喊人了。”
  张昊没在怕的，反而笑得嚣张：“你信不信，今天只要你敢喊，不出三天我就能让你从剧组滚蛋。”
  姜恣冷静下来，突然觉察到了张昊的不对。
  她自认自己没什么天姿国色，宽松臃肿的棉服，口罩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即使张昊再好色，在一连串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也该有些收敛。
  而他不但没有，还敢在这明目张胆地进行威胁。
  他的背后，仅仅是导演吗。
  “是乔月指使你的？”
  姜恣冷不丁地发问。
  张昊想也不想：“跟乔老师没关系。”
  反驳得那叫一个迅速。
  正常人，如果真的跟乔月没关系，第一反应应该是好奇，好奇为什么突然扯到乔月。
  而张昊没有任何好奇就反驳的话，恰恰证明了，他跟乔月必定有交集。
  乔月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啊。
  至于吗，她都跟谈郗分手了，还要找她的麻烦，图什么？
  “得，你别在这给我转移话题，我命令你，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姜恣老师。”
  不急不缓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两人齐齐看过去，是陈清，谈尧的助理。
  张昊认出他的身份，笑得一脸讨好：“陈哥还没走呢？”
  陈清瞥了他一眼，秉承着良好的修养微笑：“我跟姜恣老师还有些私事要谈，你要不先走人？”
  张昊刚想解释，对上陈清不容置疑的目光，扯出一抹了然的笑：“哦，懂了，我这就走。”
  笑得一脸猥琐。
  “陈哥，有什么事吗？”
  姜恣实在懒得将视线多停留在人渣身上一秒，礼貌地朝着陈清开口。
  陈清没有立马开口，而是将视线移向另一个方向。
  姜恣顺着看过去，正好对上黑色羽绒服的谈尧站在房车旁，身姿挺拔如松，口罩上露出的一双眼眸，漆黑透亮。
  十米之遥，不远不近，刚好看清彼此的目光。
  不过几秒之瞬，男人就率先收回目光，抬脚进入了房车。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姜恣觉得，他好像朝她笑了下。
  陈清也适时告辞：“姜恣老师，我就先走了。”
  所以，陈清是受他所托，来给自己解围吗？
  姜恣弯了弯唇，谈尧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她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好了。
  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在剧组的车子启动的前一秒，赶上了。
  房车里，谈尧坐着让私化给自己卸头套，合着眼眸休息。
  回到酒店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径直去了二十层徐制片的房间。
  因为提前已经知会过了，徐制片没有一点意外，很是认真：“出了什么事，你这么急着见我？”
  谈尧去掉口罩，身子往后靠了下，缓解自己的疲惫，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我得到一份视频，有关乔月的。”
  徐制片眼神微凝：“什么样的视频？”
  谈尧直接打开播放了一遍。
  看完之后，两人都是沉默。
  最后还是徐制片率先开口，眉头紧锁：“这个视频足以让乔月被骂上热搜，再加上有关人的炒作，我们这部剧都拍不下去了。”
  “这部剧从制作到现在，若是惨遭换角，那损失绝不是小数，录这个视频的人是谁，能不能找她谈谈，给彼此一个商量的余地。钱可以商量。”
  谈尧沉默了片刻，神色不辨喜怒，就在徐制片额头冒汗的时候，才开口：“对方不要钱，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乔月在拍摄期间不要耍什么幺蛾子，不要为难所有的工作人员，这个视频，就会永远地被隐藏下去。”
  徐制片心头流转，立刻get到谈尧的意思：“没问题，我会出面，跟乔月交涉。但是，这个视频，能不能发给我一份。”
  谈尧二话不说地发了过去，正事说完了，谈尧起身告辞。
  徐制片也起身送着。
  看着谈尧消失的背影，徐制片立马给乔月发消息：【乔月，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面谈。】
  《九烬霜明》的工作人员居住在万豪酒店不同的楼层。
  姜恣住在2502。
  化妆间在一楼。
  梳化助理在收工后还需要给群众卸发套，每天用过的发套需要用酒精清洗干净，晾干，不耽误下一场使用。
  还要整理下一场的饰品等东西。
  忙完这些也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
  姜恣每次都是最晚一个走，负责关门。
  等电梯的时候，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现在是七点半，大组一般会保证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避免工作人员猝死。
  下午应该是一点左右出工，
  这个通宵熬得她头有点嗡嗡叫。
  她只想躺床上一睡到底。
  眼睛有点睁不开。
  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抬脚就往里进。
  “唔。”
  鼻尖撞到柔软的面料，一股干净的香水味钻进口鼻，有点熟悉。
  姜恣一个激灵没了困意，头也不抬就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头顶上方没动静。
  视线里那双鞋也没动。
  姜恣疑惑地抬头，对上一双沉静浅笑的黑眸，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谈尧比她高了一个头，看她的时候眉眼低垂，低磁醇厚的声音从他嘴里流淌而出，
  “这么困？”
  姜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没说话。
  谈尧也没有继续看她笑话的意思。
  抬脚出来，陈清跟着。
  姜恣这才走进去，正欲关电梯门时，面前的人身子一顿，一本正经的，
  “我有东西忘到刘制片那了。”
  然后又堵住陈清的话，
  “你在下面等我。”
  “尧哥，要不我替你……”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在他眼前无情关上。
  陈清清晰地看到自家老大的手按在关门键上。
  电梯另一边，姜恣明显意外的看向身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