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秘境余波，因果回响珠

  秘境之外，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火域国的天空下。
  最先震动的是韩家位于都城的主宅。
  正厅内，七盏青铜灯将鎏金兽首烛台照得锃亮，十二位长老围坐在檀木圆桌旁，最上首的三长老“啪”地拍碎茶盏，瓷片扎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废脉？现在倒成了能开上古遗迹的‘天才’？传出去我们韩家的脸往哪搁！”
  他脖颈青筋暴起，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暗卫，“那小贱蹄子回府的路，必须给我封死！敢放她进城门的，按家法抽三百鞭！”
  暗卫额头抵着青石板，声音发颤：“是...属下这就去调城南的影卫，把所有官道、山道、野径都布上‘焚火网’。”
  “慢着。”五长老突然抚须冷笑，指节叩了叩案上刚送来的密报，“你们看，她还收服了九阶赤焰。赤焰认主，连化境武者都未必能伤它分毫。”他眯起眼，“焚火网困不住灵兽，得换招——
  让二房的韩青萝带‘蚀骨散’去截，就说族中急事相商。那丫头心软，说不定愿意见一面。”
  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五长老脸上，像是毒蛇吐信。
  同一时刻，火域学院的演武堂里，十二盏青铜灯被内力震得摇晃，药香混着怒气在梁间翻涌。
  大长老程渊将“秘境霸主令”的拓印图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
  “这韩素芯不过是个被退了婚的废脉，凭什么能开遗迹？”他的指甲掐进檀木，“咱们学院垄断医道资源二十年，要是让个外门野丫头踩着上位...”
  “程兄莫急。”二长老林秋婉端起茶盏，茶烟模糊了她冷肃的面容，“我倒觉得是个机会。”
  她指尖划过拓印图上的玄火纹戒，“那戒指能合成万物，若能让她入学院，咱们就能...借她的手研究合成之术。”
  “放屁！”程渊拍案而起，茶盏“叮”地撞在他腰间的“圣师”玉牌上，“合成本就是逆天之道，当年祖师爷就是因为研究合成术被因果反噬！这丫头现在风光，等因果线缠上她——”
  他突然住了口，目光扫过窗外突然变赤的月亮，喉间泛起腥甜。
  而在御皇圣殿的飞檐上，一道玄色身影如夜枭掠过。
  使者腰间的青铜铃铛轻响，他落在素芯必经的山道旁，取出一面青铜镜，镜面映出她的身影。
  “因果鼎认主者。”他低笑一声，将镜子收进袖中，指尖摩挲着殿主亲赐的“御诏”，“不管你是灾是福，总得先见过殿主。”
  此时，素芯正踩着晨露走出秘境结界。
  她裹着赤焰的绒毛披风，发梢还沾着遗迹核心区的幽蓝雾气。
  胖嘟嘟蹲在她肩头，紫色绒毛竖成小刺球，鼻尖对着左侧山壁轻嗅——那里，三缕若有若无的敌意正贴着岩石攀爬。
  “有麻烦。”她垂眸轻笑，左手食指的玄火纹戒泛起温热。
  指尖在戒面轻点三下，空中突然炸开“嗡”的蜂鸣——
  二十只炽翼蜂王从戒中飞出，金红色翅膀掀起风刃，将山壁上的阴影撕成碎片。
  “唧唧！”胖嘟嘟猛地咬住她耳垂，小爪子指向右侧密林。
  素芯抬头，正看见段天傲从树后踉跄走出。
  他衣襟染血，左脸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却笑得像淬了毒的花：“韩姑娘好手段，连我的‘影遁术’都能破。”
  他从怀中摸出黑色玉符，指甲在掌心划出血线，“但你猜，幽暗境域的巫师收到我的血讯，会派什么来接你？”
  玉符突然泛起幽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中渗出：“三日后血月，因果线最弱。”
  素芯瞳孔微缩。
  她分明记得，炎风执事说过“血月当空，多加小心”。
  玄火戒突然发烫，戒中因果鼎虚影浮现，第三道纹路亮如星火——那是她救治十名试炼者积累的因果值。
  “段天傲。”她往前走了两步，赤焰在身后发出低吟，声浪震得周围树叶簌簌坠落，“你以为借域外之力就能赢？”
  她指尖凝聚起一团淡紫色火焰，那是合成系统新解锁的“因果焚”，“我在遗迹里看过你的因果线——
  你杀了同队的七名试炼者，用他们的血祭了幽暗境域的祭坛。”
  段天傲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以。”素芯的火焰骤然暴涨，“这团火，是替他们烧的。”
  “小心！”
  一道苍老的声音破空而来。
  炎风执事不知何时站在两人中间，手中拂尘划出金色光盾，将火焰与玉符同时弹开。
  他转头看向素芯时，眼底满是急切：“韩小姐，现在不是时候！”又瞥向段天傲，“你若再敢动用域外之力，秘境的因果法则会直接绞杀你！”
  段天傲盯着自己焦黑的手掌，猛地掉头窜入密林，玉符在他手中碎成齑粉。
  炎风执事这才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递来：
  “这是‘秘境余辉令’，能调动遗迹残存的因果之力。”他的目光扫过素芯的戒，“那座石碑里的因果法则，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三日后血月，无论发生什么，记住——因果线越乱，你的戒就越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轻烟消散。
  素芯捏着令牌，指腹触到牌身“余辉”二字的刻痕。
  赤焰用脑袋蹭了蹭她手背，像是在安抚。
  胖嘟嘟则缩成毛球，窝在她颈间小声呜咽——它感知到的危险，比之前更浓了。
  “走。”她翻身上赤焰，拍了拍它的颈脊，“去城郊客栈。”
  城郊的“悦来居”比她想象中更破。
  木头门轴吱呀作响，柜台后的老掌柜见她带着九阶灵兽，手一抖，算盘珠子“哗啦啦”撒了满地。
  素芯却不在意，随便要了间顶楼的客房——能看见整个山城的灯火，方便观察动静。
  她关上门，将采集自石碑的能量碎片倒在桌上。
  碎片泛着幽蓝微光，像极了遗迹里“因果法则”四个大字的颜色。
  玄火戒突然震动，合成系统的界面在她意识中展开：“检测到高纯度因果能量，建议合成‘因果回响珠·进阶版’，需消耗因果值500。”
  素芯调出因果值面板。
  她救治十名试炼者得300，破除韩家安插在秘境的毒阵得150，现在总共450——还差50。
  她咬了咬唇，指尖抚过胖嘟嘟的绒毛。
  这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紫色瞳孔里泛起涟漪，接着从口中吐出一颗拇指大的丹丸——那是它用秘境毒花合成的“因果丹”，每颗能补10点因果值。
  “你这小机灵鬼。”素芯笑着接过，丹丸入腹，因果值面板“叮”地跳成500。
  合成开始。
  能量碎片在戒中旋转，与因果值交融，最终凝成一枚半透明珠子。
  珠子里有光影流转，她凑近细看，竟隐约看见一座丹炉——和她在遗迹核心区见过的那座一模一样！
  “这是...”她刚要细想，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胖嘟嘟猛地竖起耳朵，“唧唧”叫着扑向窗口。
  素芯推开窗，正看见三骑快马停在客栈门前，马上人腰间的青铜铃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御皇圣殿的使者。
  “韩素芯姑娘在吗？”为首的使者仰起脸，面具上的饕餮纹在夜风中咧开嘴，“殿主有请。”
  素芯关窗的动作顿了顿。
  她望着掌心的因果回响珠，又看了眼桌上的秘境余辉令，突然低笑出声。
  夜深人静时，素芯盘膝坐在客房中央。
  月光透过窗纸在她身侧投下淡影，玄火戒上的第三道纹路亮得刺眼。
  胖嘟嘟蜷在她脚边，偶尔发出细碎的梦呓。
  而在她意识深处，因果回响珠里的光影越转越快，像是要撕开一层看不见的幕布——
  那幕布后，藏着一段连炎风执事都不知道的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