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前的女人，和她太像了

  霍司瑾开车，白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才开出去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白洛脑子里还在重复闪现着霍司瑾提离婚时的样子，恍惚间看到他走进药房。
  直到霍司瑾递过来一个白色的小药片，还有一瓶水。
  白洛才想起来，昨天他们做的时候，根本就没做措施。
  “吃了。”男人淡淡的道。
  霍司瑾一向冷静理智，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漏了这一点。
  他们结婚时说好不要孩子的，因为已经有了霍宇。
  白洛伸手接过，当着霍司瑾的面，将药片吞了下去。
  男人听到她喝水的声音，才目视前方，发动引擎驶离。
  白洛只觉得好累，精疲力尽的感觉，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
  “妈妈。”
  白洛是被一道好听的童音叫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车窗外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小宇。”白洛从车里下来，将儿子抱起。
  霍宇“吧唧”一口亲在白洛的脸上，“小宇想妈妈了。”
  白洛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抱着霍宇的手紧了紧。
  只是在霍司瑾那里闻到的栀子花香水味，怎么在霍宇的身上也闻到了。
  “小宇，小宇……”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
  白洛循着声音转身，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黑色长发，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看上去有几分羸弱。
  正着急着朝她这边过来。
  白洛看清女人的面孔，一下子怔愣住。
  那女人停下来，好像并不意外。
  “妈妈，阿姨刚才在陪我玩。”霍宇奶声奶气的道，“我们和阿姨一起玩，好不好？”
  白洛头晕目眩，完全没听到儿子说的话。
  眼前的女人，和她太像了。
  熟悉的轮廓，一双杏眸，精致挺俏的鼻子。
  只是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眉毛微拧，嘴唇泛着白，带着柔软的易碎感，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没有双胞胎姐妹，但她知道父亲沈鸿出轨时，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
  还没等她出声，只听那女人软软的嗓音道，“谢谢你，把小宇养的那么好。”
  白洛稳住心神道，“你是谁？”
  “我是沈清怡。”
  姓沈？
  白洛以前发誓不再和姓沈的人有任何交集。
  她的神色黯然。
  呵！老天爷可真会给她开玩笑。
  霍宇是个小人精，已经意识到白洛的变化，一双肉肉的小手，捧着白洛的脸，揉了揉，“妈妈不许欺负阿姨哦。”
  白洛将霍宇从身上放下来，“小宇先去花园玩，妈妈和阿姨有话说。”
  霍宇点了点头，又对着沈清怡依依不舍了几秒，才迈着小腿离开。
  白洛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下，霍宇什么时候和沈清怡这么熟了。
  看着霍宇走远，她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司瑾没告诉你，小宇是我和他的儿子。”沈清怡道。
  白洛像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寒冷刺骨。
  她和霍司瑾结婚五年，对于孩子的母亲，他却只字未提。
  他半年前在国外救醒的病人，就是沈清怡，也不曾透露半分。
  原来自己不过是他寄托相思的工具人，替身。
  如今沈清怡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提了离婚，将她弃之如敝履。
  白洛敛住眸中的情绪，冷冷的道，“可如今，我才是霍宇的母亲。”
  “我相信你是爱小宇的，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如今你已经嫁给司瑾，我无意要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无意要破坏你们的婚姻。】
  同样的台词，她在十二岁时，就听沈清怡的母亲谢兰说过。
  白洛再也忍不住，走上前，抬手一个巴掌，“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在沈清怡的脸上。
  沈清怡本来身体就虚弱，“啊！”的惨叫出声，头被打偏过去。
  “清怡。”霍司瑾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一把将白洛推开。
  白洛的脑子还陷入在无序的混乱中，被推后，直接跌落在铺着鹅卵石的地上，尾椎骨处往上蔓延着一股刺痛。
  本来还在一旁玩着的霍宇，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一边抱住沈清怡，一脸紧张的质问，“妈妈，你为什么打阿姨？”
  霍司瑾正拨开沈清怡的长发，看清楚她脸上的五个手掌印，脸开始肿了起来，冷戾的眼神，狠狠的剜了白洛一眼。
  白洛清晰可以看到，他眼里的怨怒，一触即发。
  倘若霍宇不在这里的话，恐怕他会替沈清怡回敬她一个巴掌吧。
  霍宇也看到沈情怡脸上巴掌印，软软的道，“阿姨，我给你吹吹。”
  沈清怡直接笑了，那笑意春风拂面，“原来小宇这么疼阿姨，阿姨已经好了。”
  霍司瑾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疼，已经弯腰打横抱，将沈清怡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沉声道，“我带你去上药。”
  小宇像小兔子一样，跑在前面，“我去拿医药箱。”
  只留下白洛一个人安静的杵在那里，仿佛全世界都离她而去，心脏处像是被无数把利剑插入，疼的四分五裂。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挪开步子，从霍家老宅离开。
  当初和霍司瑾结婚，是舅舅和霍家定下来的。
  她要去问个明白。
  ……
  白洛从出租车上下来，停在一栋有历史感的中式园林别墅前。
  门口挂着白宅的字牌。
  她结婚后很少回来。
  正要出门的佣人看到她，脸上露出惊讶，“洛洛小姐，您回来了！”
  白洛点了点头，“我找舅舅，他在家吗？”
  “白先生应该在书房呢，我去给您通报。”
  “不用了，你去忙吧。”
  她上到二楼，直接推开书房的门。
  白怀安抬起头，看到一脸愤然的白洛，便从黑色旋转椅上起身，“洛洛。”
  白洛站在门口，冷冷的开腔，连舅舅两个字都叫不出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霍司瑾的初恋女友就是谢兰和沈鸿的女儿。”
  白怀安脸上快速闪过尴尬的神情，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可是洛洛，你和霍司瑾的婚事，是你外公和霍家老爷子定下来的，当初也是他们霍家主动上门提亲的。”
  “既然这么名正言顺，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还说让我嫁给他，是母亲留下来的遗愿，若是母亲在世，绝对不会让我嫁给一直爱着别人的男人。”
  “这……”白怀安迟疑了下，语重心长，“洛洛，五年前，你出了车祸，只有霍司瑾能够救你，他救了你的命，霍家要履行婚约，我们白家哪里有资格拒绝。”
  白洛的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她十二岁便去了英国，舅舅供她出国念书，给了她足够的经济支持。
  如今白家的生意也不好做，舅舅也没有找过她帮忙，去求到霍家面前。
  来的时候，还带着的滔天怒意，一点点消散开来。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该由她自己结束。
  “对不起，舅舅，我……”白洛哽咽道。
  “傻丫头，是舅舅对不起你，你是不是和霍司瑾吵架了？”
  “沈清怡回来了。”
  白洛说出这个名字时，一脸的死寂。
  “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白怀安脸上动了怒气，“难道因为那个女人突然回来，霍司瑾就要和你离婚？”
  白洛不想让舅舅担心，便道，“不是，是我要和他离婚。”
  “洛洛，不要在生气的时候做决定，离婚的事，等冷静下来再说。”
  “舅舅，以霍家如今的地位，怎么会愿意娶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女？”
  白洛心里早有疑问，豪门不是都讲究门当户对，家族联姻吗？
  “你外公和霍家老爷子当年一起到法国留学，是生死之交，本来你母亲该嫁到霍家去的，只是霍司瑾的父亲娶了别的女人，恩情就延续到了你身上。”
  白洛当晚留在白家，才洗完澡上床，手机又响了起来，之前霍司瑾已经打来了好几个，她都未接。
  又怕真的有事，便拿起手机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