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毒王发飙

  艾文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臂在剧烈颤抖，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少年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这份几乎要将他勒碎的力道里，承载着一种过于沉重、超乎他理解的情感，他下意识地抬起还算自由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剧烈起伏的背脊，试图传递一丝安抚。
  然而，他的脸上却无法控制地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呐喊表情……
  这个时候就不要煽情了，我们马上就要摔死了啊！！！！
  他已经能想象两人摔死的样子有多么凄惨了！
  …………
  当然，最后艾文和德拉科还是没有摔死。
  当他们马上就要落地的时候，西奥多带着斯内普教授及时出现，斯内普精准的对着他们俩使了两个漂浮咒。
  一股柔和但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们急速下坠的身体，仿佛跌入了无形的棉花团，下坠的势头被强行扼制，两人如同两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地、安全地飘落尘埃。
  艾文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地面，从未觉得城堡庭院的草地如此亲切，更从未觉得蝙蝠……啊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如此英俊潇洒、光芒万丈！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斯内普教授此刻那张比坩埚底还要阴沉、比摄魂怪还要恐怖的脸。
  斯内普黑袍翻滚，如同一股裹挟着寒冰与毒液的黑色旋风冲到艾文面前。
  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几米开外那些因为担忧而聚拢过来的学生们瞬间噤若寒蝉，纷纷后退，只敢伸长脖子远远张望，生怕被误伤。
  “我真是无法奢望你们这群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和鼻涕虫粘液的巨怪，能在一天之内不给我贡献新的愚蠢事迹！”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毒蛇在嘶嘶吐信，冰冷的眼神刮过艾文，又扫过他怀里还死死抱着人不放的德拉科（德拉科似乎惊吓过度，还没完全回神），最后落在刚踉跄着陆、气喘吁吁冲过来的哈利头上。
  “艾文，你没事吧？”哈利完全无视了斯内普的低气压，翠绿的眼眸里只有后怕和担忧，冲上来就想检查艾文的状况，甚至忘了推开碍眼的德拉科。
  “我没事，哈利，真的！”艾文连忙制止了他，用眼神拼命示意他注意旁边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哈利这才噤声，但那双绿眼睛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斯内普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艾文身上，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冰冷弧度：“莱瑟特先生，”他甚至罕见地用了姓氏，“鉴于你今日在飞行领域展现出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惊人天赋’和‘卓越安全意识’……我个人强烈建议你，向学校递交一份永久免修魁地奇课的申请。”
  斯内普看来实在是气狠了，“免得你有朝一日把你的小命交代在这项无聊的运动里，最后登上巫师反面教科书。”
  “还有你，波特先生。”他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多么感人的空中杂技表演——骑着把破扫帚就真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救世主了吧？”
  他忽然提高音量，魔杖尖几乎戳到哈利鼻梁，“不穿防护装备！未经教授允许！擅自进行高危飞行！格兰芬多扣十分！”
  喷洒毒液的浓度过于浓郁，格兰芬多还没涨几天的分数转眼又被扣走了，特别是罗恩，一脸愤愤不平地盯着斯内普。
  哈利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他紧抿着苍白的嘴唇，眼帘低垂，声音里带着一种浓重的挫败感：“您说得对，教授。我太……没用了。”
  如果他更强一点，魔力更深厚一点，咒语更娴熟一点……是不是就不用眼睁睁看着艾文坠落，而只能发出一个无力的漂浮咒？
  这份无能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那双原本明亮的翠绿眸子瞬间黯淡下去，蒙上一层灰翳。
  斯内普深邃的黑眸锐利地审视着哈利脸上的每一丝细微波动，那层黯淡刺痛了他眼底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终究没有再追加讽刺，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艾文：“莱瑟特先生，对于这次‘事故’，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解释的？或者，你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鲁莽堪比巨怪踩高跷了？”
  艾文敏锐地捕捉到了斯内普严厉面具下的裂痕——他跑得太急，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他捏着魔杖的手指过于用力，指节都泛着白，那轻微的、持续的颤抖骗不了人。
  ——那些紧张，后怕，恐惧被他强行压进冰封的表情之下。
  艾文心头微动，将那句几乎冲口而出的“扫帚有问题”咽了回去。这里人多嘴杂，那双藏在暗处的手尚未揪出，他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而此时，怀里的德拉科似乎终于从濒死的冲击中缓过一点神，他微微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刚聚焦，就撞上了斯内普那张毫无表情、寒气逼人的脸。
  马尔福少爷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低低地呜咽一声，鸵鸟般迅速把头重新埋回艾文胸前温暖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教授的死亡凝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像个大型挂件似的黏在艾文身上。
  绝对不是因为艾文身上的气息干净清爽让他舍不得放手……绝对不是！德拉科在心底斩钉截铁地否认。
  斯内普：“……”教授额角的青筋似乎跳动了一下，本就漆黑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几乎能滴下墨汁。
  他动作粗暴却精准地伸出手，像撕下一块顽固的膏药，轻而易举地将德拉科从艾文身上“剥离”下来，拎着他的后领，让他勉强站直。
  “至于你，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冷笑，“我认为有必要给你的父亲写一封长信，详细描述一下你今天的‘英勇事迹’和‘卓越判断力’。想必卢修斯会非常……欣慰。”
  德拉科一脸惊恐，“教授，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看上去更吓人了，“好的，我想等会在办公室里会有很多时间让你解释。”
  德拉科闭嘴了，虽然他还想再辩解几句，但显然再说话处于怒火状态下的斯莱特林蛇王会把他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