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男鬼西奥多

  德拉科猛地一愣，灰蓝色的眼眸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望着那双写满惊愕的眼睛，西奥多眼前仿佛又闪过前世那个在绝望中崩溃、可笑又可怜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他的脸恰好隐藏在走廊石拱投下的阴影里，那上扬的唇角和冰冷的眼神交织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感。
  “你也……”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到了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西奥多种种反常的行为碎片瞬间在脑海中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你是故意的？”
  “没错，” 西奥多唇边的笑意骤然收敛，眼中寒光乍现，一股无形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竟让德拉科身后作势欲动的高尔和克拉布硬生生僵在了原地，像被钉住的两座石像。“我就是故意的。”
  西奥多那双与德拉科相似、却更加冰冷彻骨的蓝眸死死锁住对方，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嘶嘶吐信：
  “既然你也恢复了那些记忆，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德拉科。”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上辈子害得他为你死无全尸……难道还不够吗？你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他面前？”
  德拉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剧痛和愤怒，身体绷得笔直。他没有像身后的跟班那样退缩，强迫自己维持着马尔福继承人应有的姿态。
  下巴傲慢地抬起，完美的纯血贵族腔调流淌而出，带着刻骨的疏离：“马尔福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诺特。怎么？”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诮的轻哼，“想在我这里宣誓你对他的主权？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毕竟，在上辈子……他心底的那个人，是我。” 这份笃定，是他此刻苍白内心唯一的支柱。
  比起从前那个遇事只会喊“我爸爸”的幼稚男孩，眼前的德拉科确实更像一个真正的马尔福了。
  西奥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像是欣赏一件努力模仿完美的赝品。
  可惜啊……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大概不知道，他那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到颤抖的拳头，以及微微晃动的身形，早已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摇摇欲坠暴露无遗。
  “是啊，所以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西奥多缓步靠近他，“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
  “至于你，德拉科.马尔福，只会叫爸爸的懦夫。”他的目光投向德拉科身后恨不得将自缩成一团的高尔和克拉布，“你有什么能力保护他，你说，如果有人把这些事情告诉马尔福的家主之后，会发生什么？”
  德拉科的指甲瞬间狠狠刺入掌心，一股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冰冷的恐惧蔓延开来。
  他不敢回头去看高尔和克拉布惊恐的表情，他太了解他们了——这两个蠢货在父亲威严的目光下，根本守不住任何秘密！
  如果父亲知道了……愤怒的对象或许不会是自己，但艾文……那个他拼上性命也想保护的人，父亲的手段……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几乎是从齿缝中漏出这句话，但是他根本不敢拿艾文赌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前世没有保护好他，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冒任何险。
  “啊，对了，” 西奥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余光瞥见魔咒教室的门打开，艾文的身影即将出现。
  他盯着德拉科瞬间苍白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吐出最致命的一击，残忍得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艾文离世前，其实给你留了一封信。一封……饱含心意的信。”
  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惜啊，”西奥多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叹息，带着无尽嘲弄，“被我拿走了。真可怜呢，德拉科……到最后，你连他的一件遗物都没能留下吧？一个人抱着那些破碎的记忆……熬过那段日子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你——！！！” 德拉科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无边的愤怒、被剥夺的痛楚、被玩弄的耻辱瞬间吞噬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狠狠推了出去！
  “唔！” 西奥多发出一声极其“逼真”的痛呼，整个人精准无比地撞向身后的守卫石墩，那撞击声和姿态都刻意得令人心惊。
  艾文看见了。
  他上当了。
  刹那间心慌，难过，委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多想冲上去对艾文解释不是他看到的那样，想告诉艾文那些如同诅咒般纠缠他的梦境，诉说他们曾经有多么亲密无间……然而，所有的冲动都被冰冷的现实死死扼住喉咙。
  只是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他紧握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嵌入掌心，将自己刺得鲜血淋漓。
  其实艾文并不全是没有察觉到西奥多和德拉科之间氛围的不对劲。
  自从那次“推搡事件”之后，这两个出身显赫的纯血继承人之间弥漫的敌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曾经在公共休息室里还能维持表面客套的点头之交，如今却视对方如无物，碰面时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都吝于给予。
  这种程度公开化的对立，在斯莱特林学院崇尚“体面”与“利益至上”的社交潜规则中，显得格外扎眼和不合时宜。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私下议论纷纷，小蛇们暗中揣测着诺特与马尔福两家是否出现了什么重大分歧。
  不过，也许是顾及到两人都还是一年级新生，尚带着几分可以被容忍的“年少轻狂”，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对此大多抱以看戏的姿态，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不过他就算发现了，也没有办法解决，因为德拉科的刻意躲避，他们除了上课，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面了。
  艾文虽然感到蹊跷，却也无力插手。
  德拉科刻意的回避如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除了不得不共处的课堂，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了。
  艾文的心情有些复杂，理性上，他反复告诫自己：德拉科没有恢复记忆，就此远离，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局。
  万一频繁接触刺激得他也想起了那些沉重的前尘往事，局面只会更加混乱棘手。
  而且攻略德拉科的be线……想必会给小少爷留下心理阴影吧，能不想起来最好了。
  此外，除了德拉科和西奥多的事情有点捋不清以外，其余倒说得上充实和顺利。
  特别是因为坚持每天认真听课，晚上会有绿色和蓝色不定时的宝箱开启，虽然都是一些基础属性的魔咒卡，但是积少成多，现在他的充气咒已经成功升到2级了，金加隆也零零碎碎攒到了500多。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他直接变成小康巫师了！
  艾文顿时感觉到了玩游戏积累财富的快乐。
  于是时间就好像按了加速键，在继续应付各种“朋友”的贴贴和不断学习变强的节奏下，他终于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一场飞行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