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双子番外3

  “咳…知道了知道了，艾文大人。”他清了清嗓子，难得地有点不自在，飞快地挣脱了艾文的手，掩饰性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他转头冲乔治挤眉弄眼，试图用眼神传递“看吧他多凶”的讯息，但乔治只是挑了挑眉，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有时真是麻烦得要命。

  “好了，严肃点！”艾文拍了拍手，重新拿起羽毛笔，指向羊皮纸上的一个关键节点，“根据我的计算，问题出在月长石粉末和比利威格蜇针萃取液的能量冲突上。乔治，你那边有更温和的稳定剂吗？比如……稀释过的独角兽眼泪？”

  “独角兽眼泪？艾文，那玩意儿金贵得跟福灵剂似的！”乔治夸张地叫起来。

  “所以才需要稀释嘛！”艾文狡黠地眨眨眼，那副小狐狸般的神情又回来了，“或者……我们可以试试用莫特拉鼠胆汁替代？虽然味道可能有点……嗯，提神醒脑。”

  “莫特拉鼠胆汁？”他立刻来了精神，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被新点子的兴奋压了下去，“好主意！乔治，快把我们从斯内普柜子底下‘借’来的那瓶拿过来！”他兴奋地搓着手，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染发泡泡爆炸时附带“提神醒脑”臭气弹效果的壮观场面了。

  乔治很快找出了那瓶散发着诡异绿光的不明液体。三人再次围到坩埚旁，艾文小心翼翼地滴入一滴胆汁。瞬间，坩埚里平静的粉色液体剧烈翻腾起来，颜色迅速变成了刺眼的荧光绿，并开始“噗噗”地冒出大团大团、散发着浓烈臭袜子混合烂卷心菜味道的泡泡！

  “梅林的蕾丝袜！”他们同时怪叫一声，捂住了鼻子。

  艾文却眼睛一亮：“成了！泡泡形态很稳定！快吹一个试试！”

  他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鼓起腮帮子，对着最大的一个泡泡用力一吹。那个散发着绿光和臭气的泡泡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精准地落在了乔治那标志性的、蓬乱的红发上。

  “噗”的一声轻响，泡泡破裂。

  乔治那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瞬间变成了……荧光绿！而且是像霓虹灯一样刺眼、在昏暗的有求必应屋里都能自发光的那种绿！不仅如此，头发还根根直立，如同被闪电劈中，造型狂野不羁，再配上乔治因为恶臭而扭曲的表情，简直惨不忍睹。

  弗雷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哈……哈哈……乔治！你……你看上去像棵会发光的、被巨怪踩过的毒触手！”

  乔治对着墙上一面破镜子看了一眼，脸都绿了（虽然被荧光绿头发衬得不太明显）。“弗雷德！我跟你没完！”他怒吼着，抓起一把泡泡就想反击。

  艾文也笑得前仰后合，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跳跃，眼睛里盛满了恶作剧成功的纯粹快乐。

  他夸张地躲避着乔治的“绿泡攻击”，他们的身影在堆满奇怪发明的屋子里追逐打闹，荧光绿的泡泡四处飘散，留下一条条诡异的绿光和刺鼻的臭味。

  他一边大笑着躲避，一边忍不住又看向艾文。少年笑得那么开怀，眉眼弯弯，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一种暖洋洋的、比成功恶整了费尔奇还要满足的感觉悄悄在心底蔓延。

  他忽然觉得，就算顶着这身臭气，就算头发被染成巨怪的荧光绿，只要能看到艾文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好像……也挺值得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抓住，就被乔治一个精准的“绿泡”砸中头顶，瞬间也变成了一棵闪闪发光的“毒触手”。

  “啊！乔治！你死定了！”他怪叫着扑了过去，三人顿时笑闹成一团。

  有求必应屋里充满了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泡泡破裂的噗噗声和那令人难忘的、提神醒脑的独特气味。

  他在追逐打闹的间隙，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灵活闪避、笑声最清亮的黑发身影，只觉得此刻的混乱与恶臭，都成了世界上最棒的发明成果。他耳朵有点发烫，大概是被那些泡泡熏的吧？他想。

  …………

  夜晚，荧光绿的光芒幽幽地映照着帷帐。

  他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异常亢奋。他翻来覆去，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混合着艾文身上清爽柑橘味的独特臭气（这组合真是诡异！），眼前不断闪回着艾文大笑时亮晶晶的眼睛、拍开他捣乱的手时故作严肃的可爱模样、还有最后溜走时那狡黠灵动的背影。

  “乔治，”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旁边同样辗转反侧的兄弟，“你睡了吗？”

  “你觉得我顶着这玩意儿能睡着吗？”乔治的声音闷闷地从隔壁床上传来，他的头发也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绿光，“我感觉自己像个会发光的幽灵。”

  “不是问你这个。”他翻了个身，面朝乔治床铺的方向，虽然隔着帷帐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绿光，“我是说……艾文。”

  “艾文怎么了？”乔治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转过了身，“还在想他今天多凶？”

  “不是凶……”弗雷德斟酌着词句，感觉有点难以启齿，“就是……你不觉得他今天……特别……”他卡壳了，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特别好看？特别有趣？好像都不够。

  “特别耀眼？”乔治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很少在他那里听到的、若有所思的认真，“像……像在发光一样？尤其是在他恶作剧成功，笑得特别开心的时候？”

  “对！就是那个感觉！”他猛地拍了一下床垫，像是找到了知音，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压低声音，“你也这么觉得？”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弗雷德，”乔治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困惑，“你刚才……在艾文揪着我们后领的时候，心跳是不是……特别快？”

  “我……”他张了张嘴，感觉脸上有点发烫，幸好黑暗中没人看见，“……好像是有点。大概是怕他真的把我们头发弄成彩虹爆炸头吧？”

  “是吗？”乔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可我那时候的心跳也快得离谱。”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尤其是在他靠近，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还有他笑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于是他也沉默了。

  他们俩隔着黑暗和帷帐，共享着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比荧光绿泡泡的臭气更复杂的东西。他们习惯了彼此心意相通，共享恶作剧的兴奋、成功的喜悦、失败的懊恼，甚至是对金妮的疼爱、对罗恩的捉弄、对妈妈的敬畏。

  但此刻，这种因为同一个人而产生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目光不自觉追随的感觉……是全新的，是只属于他们各自，却又诡异地同步的。

  “乔治，”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我们是不是……”

  “中邪了？”乔治试图用惯常的玩笑语气，但失败了，听起来反而更沉重。

  “或者……”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大胆地说出了那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喜欢上他了？”

  “喜欢？”乔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咒语。

  这个词用在艾文身上……似乎并不违和。喜欢他的鬼点子，喜欢他恶作剧时狡黠的笑容，喜欢他生气时亮得惊人的眼睛，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认真和可靠，甚至……喜欢他“惩罚”他们时的“心狠手辣”。

  这种“喜欢”，和他们彼此之间的兄弟情谊完全不同，也和他们过去对那些漂亮女孩短暂的好感截然不同。

  它更强烈，更复杂，带着一种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看到他更多不同表情的……渴望。

  “哇哦……”过了许久，乔治幽幽开口，“这可真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恶作剧。”

  但是却格外的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