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伟人的雏形

  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阵哗然和不满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什么？是你干的？”

  “一个格兰芬多弄坏了我们的门环？”

  “梅林啊，那我们怎么回去？”

  科纳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默默地走到艾文身边，如果等会要是吵起来，甚至打起来，他还能起一个缓冲作用……应该可以吧？

  然而面对质问和抱怨，艾文没有退缩，他表现得非常成熟，丝毫不像一个一年级学生。

  艾文的声音清晰而诚恳地传到每一个学生耳边：“是的，是我。但我并非有意破坏。事情的起因是，我向鹰首门环提出了几个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抱怨声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探究。

  “……然后，”艾文用一种混合了惊叹和难以置信的语气继续说道，“它沉默了。就像现在这样。无论怎么敲击，都没有任何回应。”

  “几个问题？就把门环问沉默了？”安东尼·戈德斯坦配合地问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求知光芒。

  他显然是瞅到了艾文旁边的科纳，虽然不知道这个科纳格外感兴趣的格兰芬多想做什么，但稍微捧个场还是没问题的，就当是帮科纳一个忙。

  他对着科纳挤挤眼，科纳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没错！”艾文找到了突破口，语气变得更加生动，“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都来看过了，他们暂时也无计可施。教授们已经去安排大家从窗户返回休息室了，麦格教授和霍琦夫人会协助大家。”

  提到要从窗户飞进去，人群中又是一阵低低的抱怨。

  艾文安静等大家发泄了一会，但是并没有等他们怨气加重，立刻话锋一转，指着紧闭的门和静默的鹰首——

  “但是！在等待教授们安排扫帚的这段时间里，诸位不觉得，比起抱怨必须暂时‘飞行回家’的小麻烦，眼前这个能让鹰首门环——我们霍格沃茨智慧象征之一彻底沉默的‘事件’本身，才更值得关注吗？”

  哄人的第二步，转移矛盾。

  他环视着渐渐安静下来的拉文克劳们，看到他们眼中的怒气正在被疑惑和好奇取代。

  “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能让鹰首门环无法回答？”艾文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力，“是它逻辑出现了致命的漏洞？还是问题本身触及了某个它无法解析的领域？又或者……这其实是一个被发现的漏洞？”

  “我一个格兰芬多都能把鹰首问死机，难道这不是一次对拉文克劳智慧的终极考验吗？”

  他把“格兰芬多”、“终极考验”这些词咬得很重，精准地击中了拉文克劳学生们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

  “所以到底是什么问题？”这次问话的是曼蒂.布洛贺，她的不满已经完全被强烈的好奇心覆盖。

  “对啊，你快说！到底是什么问题？”别的拉文克劳也催促道，他手里的魔杖都忘了收起来，眼中闪烁着破解谜题的渴望。

  就连原本有些不安的几个低年级学生，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知道答案。

  艾文看到气氛转变，心中暗喜计划奏效。他脸上露出为难又略带羞涩的表情：“这个……其实还不止一个问题。而且，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尊重鹰首门环（虽然它现在罢工了），我觉得直接公布答案似乎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看着小鹰们急切的眼神，抛出了关键诱饵：“不如这样如何？在弗立维教授安排大家从窗户返回休息室之前，我可以把其中几个我认为最‘特别’的问题分享出来？”

  “大家可以一起思考、讨论，看看为什么这些问题会让鹰首陷入‘死机’。这或许比单纯地抱怨更有趣，也更有价值？毕竟，能难倒鹰首的问题，肯定非常……烧脑。”

  “烧脑？”安东尼疑惑地问。

  “呃……就是需要非常、非常努力思考的意思！”艾文赶紧解释。

  “好！快说快说！”曼蒂立刻拍板，甚至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了羊皮纸和羽毛笔，准备记录。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催促艾文快问。

  刚才的不快和抱怨，此刻已经被一种集体参与智慧挑战的兴奋感取代了。

  艾文清了清嗓子，科纳在他身边，看着眼前这群因为谜题而瞬间“变脸”的同院同学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忍不住微笑起来。艾文……真的太厉害了！

  哄人的第三步，投其所好。

  “第一个问题，”艾文竖起一根手指，抛出他精心准备的第一个“脑机急转弯”：“如果时间旅行是可能的，你回到过去杀死了你的祖父（在你父亲出生之前），那么你还会存在吗？如果你不存在，那么是谁杀死了你的祖父？”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拉文克劳的学生中激起了巨大的思维涟漪。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时间悖论！”安东尼脱口而出，随即陷入皱眉苦思，“逻辑上完全无法自洽……”

  “这……这没有在课本上学过啊……”

  “鹰首无法回答很正常！这本身就是个死循环！”

  艾文看着他们或冥思苦想，或激烈讨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看来，第一步“投其所好”和“转移注意力”成功了。

  他趁热打铁，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这句话是假的’。请问，这句话本身是真还是假？”

  人群中顿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

  “自指悖论！梅林的袜子！”

  “这比第一个还讨厌！它自我否定了！”

  “典型的逻辑陷阱……”

  艾文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第三个问题：假设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巫师，他能否创造出一块连他自己都举不起来的石头？”

  此刻已经没有小鹰有闲心回答艾文的问题了，空气中只传来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的“沙沙声”——甚至包括他旁边的科纳，他也拿起了笔。

  只能说，不愧是拉文克劳啊！要是此刻待在这里的是一群格兰芬多，估计早就把笔一摔，出去玩去了。

  不过没过多久，艾文就打断了他们——这些悖论不比学科问题，根本没法回答，要是强行思考，估计会陷入虚无主义中。

  小鹰们恋恋不舍地放下笔，他们也明白了这些问题根本答不上来。

  正在他们面面相觑时，一个金发小姑娘怯生生地问：“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鹰首门环会死机？因为它被问到了关于悖论的问题？”

  艾文神秘地眨眨眼：“不仅如此。你们注意到这三个问题的共同点了吗？它们都在挑战某种'绝对性'——时间的绝对性、真理的绝对性、逻辑的绝对性。”

  科纳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等等！如果鹰首门环代表着'绝对智慧'，那么这些问题……”

  “正是它的死穴。”艾文轻声接话，看着拉文克劳们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走廊里顿时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所有人都忘记了原本要抱怨的事情。

  这时，窗户突然被推开，弗立维教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同学们，扫帚已经准备好了——”

  教授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一群拉文克劳学生正热火朝天地争论着哲学问题，完全没人在意要怎么回休息室了。

  艾文和科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好笑。艾文悄悄对科纳比了个“耶”的手势。科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文抬起头，对弗立维挥了挥手，灿烂一笑：“教授！我们在进行一场……呃……‘鹰环沉默事件’的学术研讨会！”

  弗立维教授看看沉默的鹰首门环，又看看下面一群求知若渴、完全忘了回家路被堵的学生们，哭笑不得地扶了扶眼镜。

  看来，麦格教授担心的“得罪整个鹰院”的情况，似乎暂时不会发生了。这个艾文.莱瑟特……

  有着相当卓越的魔法天赋，同时兼顾了格兰芬多的勇气、拉文克劳的机敏……还有赫奇帕奇的友善真诚。

  如果再具备斯莱特林最显著的特性——野心。

  看来霍格沃茨即将出现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啊……